第167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叶歌看着一排排医用冷冻柜：“那他们死的也不无辜。”

平安低声开口：“你不觉得可怕吗？明明都已经是死人了，却还痴心妄想反抗，最后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反抗难道就不会被关吗？”

“她们还不想死呢。”叶歌眼底翻涌着怒意：“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如果我是她们，我只会恨不能把伤天害理的人杀个干净。”

她抬手拍在冰凉的手术台面上：“拿活人做人体实验，这本身就是违背人类道德底线。”

“这群人自诩科研从业者，实际上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一身本事不用在正道，全用来折磨屠戮同类，彻头彻尾的烂人。”

叶歌说的义愤填膺，似乎得到了认可。

靠墙排列的冷冻柜，原本锁紧的柜门开始逐一弹开，滑落，沉闷的机械开合声在室内此起彼伏。

“！！！”

平安眸色冷下，身形一瞬闪到叶歌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叶歌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角，抱着一丝侥幸自我安慰。

“是不是设备老化失灵了，自己弹开的？”

“不是。”平安的嗓音冷得彻骨：“里面有东西醒了。”

一排排冷冻柜中，十几个枯瘦的女人影缓缓坐起。

僵硬的脖颈毫无章法地转动，头颅径直完成三百六十度诡异旋摆，骨骼咬合的咔咔脆响，充斥整间手术室，听得人牙齿打颤。

叶歌瞳孔猛缩，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门口，手脚麻利地挪开堆积的杂物，铁棍。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搬好，你们先在里面坐一会。”

平安看着她慌乱善后的背影，茫然开口：“姐姐～你不是说尝试控制她们吗？”

“我知道！”叶歌手脚不停，语速飞快：“我是怕万一控制不住，咱们连退路都没有！提前准备好逃跑路线，稳一手！”

“可外面不是还有两只吗？”

“2打2和2

打十几个，我还是分得清利弊的。”叶歌一本正经地回怼。

平安恍然点头，格外认可：“此话有理。那我来搬，你负责控制。”

他不等叶歌反应，双手直接托住她的胳肢窝，把人换到身前站位。

叶歌：“……”

不讲武德！偷袭！

眼前苏醒的实验体，和门外的母体一样，身形枯瘦干瘪，都是年轻的女人。

叶歌压下慌乱，让自己静心，调动精神力。

可这些变异体的双眼透着浑浊的死白，无形的精神波动，不停干扰她的感知，带着自我保护的敌意。

平安立在她身后，狭长的狐狸眼缓缓变冷。

瞳孔一点点褪尽色彩，直至整片眼白死寂泛白，同类压制的凛冽气场铺开。

可这些被病毒异化的实验体，只是恐惧的瑟缩了下，就无视了他的威压和杀意，僵硬的身躯纷纷从冷冻柜中缓缓爬出。

叶歌下意识后退半步，肩头被平安按住，不让她回头。

“姐姐，一会我让你跑，你就跑。”

“桀桀——”

阴冷的幼童笑声从冷冻柜深处传出，十几颗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惨白的眼珠锁定平安：同类……同类，有意思……

“！”

算错了，是2对22个！！

“姐姐，闭上眼睛，她们的瞳孔可以产生精神干扰。”

“已经干扰了…”

有什么东西狠狠冲击着她的大脑，眩晕感快速笼罩全身。

叶歌强撑着混沌的意识，抬手从空间抽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手掌。

刺痛驱散了大半精神干扰，让她保持清醒。

滴落的鲜血落地刹那，所有躁动的变异体僵在原地，齐刷刷歪头，空洞惨白的眼眸聚焦在她的身上。

铺天盖地的悲伤，怨恨，绝望情绪，如同潮水般灌入叶歌的脑海，几乎要把她的意识吞噬。

“呃……”她身子踉跄半步，咬牙稳住身形。

平安眼底的异色褪去，恢复清明。

空气已经弥漫开了香甜的气息，压制着异种的凶性。

察觉到危险逼近，那些幼童实验体皱起小脸，发出尖锐刺耳的啼叫。

“别杀她们。”

平安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把苗刀，叶歌拦住起杀心的平安：“别杀她们。”

她抬起手，把手上的血舔干净，平淡的语气一字一顿：“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个够。”

“姐姐…”

……

“你这不对，同一种颜色得连够五个才行。”

“这叫五子棋，不是随便乱摆的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哦，别说我欺负小孩。”

站在一旁孩子妈：“……”

叶歌席地而坐，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对面的变异婴儿含着奶嘴，小爪子不停挠着脑袋。

旁边，身后站满围观的实验体，全都静静盯着地上的五子棋盘。

婴儿歪着头，小手扒拉棋子，试探着往前摆了一颗。

“嗯，这次落子有节奏了。”

叶歌点点头，一副下象棋般沉稳的架势：“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平安：“……”

“你们还见过别的变异物种吗？”

平安转头，向身旁的白衣女人发问。

“别问了，她不会回答你的。”

叶歌一边落子，语气平平，“她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

平安这才留意，除了那些好动吵闹的幼体，这群女人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发出过声响。

“你怎么知道？”

“……

观察出来的。”

叶歌没有细说脑海里浮现的画面，那些过往太过沉重。

一旦讲出口，无异于逼着她们再重温一遍痛苦。

变异婴儿盯着棋盘，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你又输了，愿赌服输。”

叶歌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上的灰尘：“带我们去找封闭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