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苏浅浅的未来

想起这几日来发生的变化，纵然是昔日的特级清理员，涅槃都有些恍惚。

重合之日降临后，不仅是黑雾开始蔓延，笼罩了整个高墙之外。

就连墙内，也与往日不同了。

不少居民反应，自己一觉醒来后，推开房门，眼前见到的不是熟悉的街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那里的建筑风格与这里格格不入，街道上行人的穿着也与他们截然不同。

有人拍了照片，照片中，那些人的眼神平淡而疲倦，见他拍照，有人拿了伞挡在身前，遮住自己身形，一步步从那人视野里离开。

事后，那人还被清理局警告。

记录员对此解释道，那些人是【人联】居民，已经历不知多少怪谈事件。

照片，曾经是某个怪谈的诅咒媒介，曾经让第二层的不少居民死亡，此举可谓相当冒犯。

虽然那个怪谈已被收容，但还是有些居民不愿再碰相机，不再记录自己。

“简单来说，【人联】分为外环、中环、内环，临海市这座城市便处于外环区，高墙边缘，怪谈觊觎，处境可谓十分危险。”

“但总得有人看着高墙……骑士们，便是这么一群人。”

当时，他们艰难研习咒文的样子，连记录员都看不下去了。似是为了激励众人，他如此说道：

“若是成为骑士，便有两个进入中环区的名额……骑士本人不包含在内。”

“所以，无论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崇高理想也好，或者是出于私心也罢，只管向前，向前，然后不断前进！”

记录员的那番话，让当时站在旁边的涅槃心潮澎湃。

如果自己晋升成了骑士，那就拥有两个名额！一个给黄风，另一个，就留给浅浅……一年多的相处，苏浅浅对孤身一人的她来说，早已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已经成为了类似妹妹的存在。

为此，即使是回到住处，她也一刻不停地在床上念着咒文，就是为了熟悉那怪异的腔调和发音。

结果发现。

自己

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就算浅浅手把手地教她，一到那三座雕像面前，脑袋就一片空白。

念及此处，涅槃眼神复杂地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个身影。

“师父，怎么了？”

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那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女清理员回头道，望向涅槃。

和学生时期的马尾不同，她剪短了头发，显得更加干练。

五官立体，眼神透着几分沉静，竟和照片上的哥哥有几分神似。

即使已经收到授予预备骑士的通知，仍没有改口对涅槃的称呼。

“没什么。进去吧，有几个地方，我还不是很理解……”涅槃勉强笑道，“到时候，恐怕要麻烦你了，浅浅。”

“不麻烦。我会教会你的。”那个女清理员如是说道，见涅槃没有其他话要交代，便转过了身，一个人朝着研习咒文的房间走去。

此刻，她的背影竟显得有几分孤独。

涅槃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如果是以前，一定会大大咧咧地叫住对方，然后坏笑着打趣一番……

可此刻，只觉有一层厚厚的屏障隔在二人中间。

浅浅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有时候，甚至她都看不懂对方的心思。

还有一件事让她在意。

研习咒文的那几日，徒弟还利用了自己预备骑士的权限，调阅了大量的第二层怪谈资料……

那些资料并没有保密，可以将其带出。涅槃也顺带看了一眼，以便了解以后如何对付二层怪谈。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其中，竟然包含了大量的关于二层怪谈如何晋升的研究。也许，徒弟是想从根源方面，研究二层怪谈的弱点吧？

可为何。

徒弟在查阅这些资料后，会经常坐在清理局的台阶上，对着某个方向发呆？

涅槃有时候也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目光望去。

那个方向，除了那个断了头颅的雕像外，空无一物了。

“浅浅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我都能看出，她承受的压力，已经沉重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即使成为了预备骑士，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而已……我这个做师父的，虽然能力跟不上她，但阅历摆在那，也许还能开解她一番。”

抱着这样的想法。

涅槃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苏浅浅背后。

这会功夫，已经走到房间里面。苏浅浅走到三座雕像面前，嘴唇翕动，即使已经熟练了三种咒文，可还是做着练习。

前几日，涅槃也见过她这么练习，可一向沉稳的徒弟，今天的动作却透出了几分焦躁。

和平常的练习相比，此刻的徒弟，更像是借助念出咒文转移注意力。

即使涅槃已经走到她面前，还是心不在焉。

涅槃吞咽了口唾液，正想说话，徒弟却先一步开口了。

“师父。”

“如果你的哥哥……黄风特级清理员，此刻正陷于极端的危险之中，你会怎么做？”

“我？”涅槃想了想。

“有能力的话，肯定是过去拉他一把。”涅槃叹了口气，苦笑道，“可你看我这样子，连张雷都比不过，更别谈到时候提供帮助了。”

这批清理员中，除了苏浅浅外，学习咒文最快的便属张雷了。

不知为何，张雷发狠地学着咒文，尤其是‘泥泞之子’，瞬间移动的距离甚至能和苏浅浅持平了。

“师父，不必这么消极，你的天赋在其他地方。”

听到涅槃的回答后。

徒弟缓缓吐出一口气，烦躁随之退去。

“不过……我明白了，谢谢师父。”

“如果没有能力，就让自己获得能力……成为裁决者，平衡人，或者是……”

苏浅浅想起之前，自己提交预备骑士申请时，记录员望向她的眼神。

诧异，又带着几分欣赏。

最后，向她许诺。

“苏浅浅，你的天赋即使在骑士中，也是罕见的。”

“只要你能不负这份天赋，我以骑士长的名义向你保证，日后，议会的位置上，将会有你的一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