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建元小卖店

事已败露，赵晓梅索性不再隐瞒，咬着嘴唇说：“爸，你不能把小满送走，这是犯法的！警察正在找他，迟早会查到你头上。我们把他交出去，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赵元建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一把拽过赵泽满，从女儿手里抢了过来：“你懂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却藏不住狰狞，“送走他也是为他好——赵文胜一家都死了，他一个孩子能去哪？”

赵元建对着陆燐辩解道：“让他跟着我表哥，好歹有一条活路——我表哥家条件好，又没儿子，小满过去不会受委屈。再说，赵文胜一家都没了，这孩子最后不还是得落到他们家亲戚手里？哪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给他找个好人家，这也是为他好啊。”

陆燐直接戳破他的伪装：“你没有权力决定他的去留。赵元建，你这根本不是为他好，而是在拿一个孩子的人生换钱。”

没错，陆燐的话一针见血。赵元建的女儿赵晓梅正是这么想的，她毫不认同父亲的所作所为：“爸，你这根本是自欺欺人！小满不是物品，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你把他送走，就是让他永远失去身份、失去一切！警察早晚能查到，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还会毁了我们全家！”

三岁的赵泽满虽不太懂眼前的争执，却被晓梅姐姐与伯伯的对峙吓得哇哇大哭。

赵元建被女儿的话和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一把捂住赵泽满的嘴，低声呵斥：“别哭了！”

可赵泽满的哭声反而更响了，他不明白，平时温和的伯伯今天怎么这么凶？还不让他找妈妈？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妈妈了，心里只想着要去找她。

“姐姐，我要找妈妈……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赵泽满不敢再对赵元建哭闹，只拽着赵晓梅的衣角求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赵晓梅心里一酸，更觉不忍。

此时，警察还在镇上的巷

弄里穿梭，四处寻找赵泽满。赵元建听着孩子的哭声，又隐约听见远处的警笛声，额上青筋暴起。他再次死死捂住赵泽满的嘴，哭声变成闷闷的呜咽，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赵晓梅急了，冲上去掰父亲的手：“爸！这样会闷死他的！”

赵元建这才松了手，赵泽满大口喘气，随即哭得更凶，嘴里还念叨着要找妈妈。赵元建脸色骤变，一把抱起孩子就往楼上走。赵晓梅紧跟在后，声音发颤：“爸，你冷静点！”

但赵元建根本不理会，快步冲上阁楼，把赵泽满重新塞进那个阴暗的角落，还想找绳子捆住他的手脚。就在他转身找绳子的间隙，赵泽满跑了。可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赵元建狠狠拽着他的胳膊，几乎是拖回阁楼，嘴里骂道：“跑？你往哪儿跑！”

赵泽满被拽得生疼，张嘴咬了赵元建的手背。赵元建又气又急，双手掐住孩子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就这么掐死了他。赵晓梅尖叫着冲上去，拼命掰父亲的手，可已经晚了。赵泽满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哭声。

眼见父亲杀了人，赵晓梅转身就往外跑。“死丫头，你要干什么！”赵元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敢出去乱说，我连你一起收拾！”赵晓梅什么也没说，只一心想挣脱钳制冲出门。

赵元建却认定女儿是要去报警，赶紧追了上去。此时赵晓梅已经冲到一楼楼梯的最后一级，赵元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随手抄起窗台的扳手，狠狠砸向她的后脑。赵晓梅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鲜血从发间渗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赵元建看着血泊中的女儿，手中的扳手“咣当”掉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眼神从暴怒渐渐转为惊恐。蹲下身颤抖着探了探女儿的鼻息——还有呼吸。但他没送女儿去医院，只是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回过神后，他手忙脚乱地给女儿止血包扎，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喂了点

水。后来赵晓梅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父亲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想说。

赵元建却先开了口：“晓梅，今天的事都忘了，听见没？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赵晓梅轻声说：“爸爸，去自首吧，等警察发现就来不及了。”

赵元建眼神骤然变冷，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

赵晓梅没有退缩：“爸爸，你这样不对，会让我一辈子不安心的。”

赵元建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女儿：“你再说？再说我打断你的腿！”

赵晓梅毫无惧色：“打断腿我也要说。爸爸，你杀人了，那是赵泽满，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啊……”

赵元建真的拧断了赵晓梅的胳膊，骨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说，赵晓梅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给他点教训才行。

赵晓梅疼得浑身痉挛，终于安静下来。

“爸爸，你带我去医院把手接上吧，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赵晓梅声音虚弱，眼神里满是哀求。

“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非要跟我犟嘴。”赵元建冷冷道，“这是给你的教训，记住了，这个家我说了算。忍着吧，等你想通了，我再带你去医院。”

赵晓梅咬着嘴唇，将所有痛楚咽回了肚子里。她不再说话，只是侧过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养伤半个月后，赵晓梅的双手勉强能活动，想下床时却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房间里。她用力踹门，喊哑了嗓子，也没人回应——但这喊叫还是被赵元建听到了。他怕女儿只是假意屈服，一旦有机会就去报警，于是干脆打断了她的双腿，让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或许是感到生不如死，或许是对这个家、对父亲彻底绝望，赵晓梅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我爸爸杀死了赵泽满，警察叔叔快来！建元小卖店，来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