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秘密

帝皇幻梦领地。

暗黑天使巨石堡垒修道院。

深灰色墙体沿着地势展开，高塔之间连接着封闭廊桥，狭长的窗户嵌在厚重石壁上。

论占地，领地里只有火蜂泰坦铸造神殿能压过它。

外层的训练场与军械库已经投入使用。

更深处，无数通道通往封闭区域。

有些门需要军阶权限。

有些门需要另一种资格。

同一名骑士，可能被允许穿过一处守卫森严的武库，却无权走进旁边不起眼的小厅。

李武从没去过这座建筑内部。

雄狮的子嗣在这里保管着自己的秘密。

……

长廊深处。

一名军团战士走过石柱。

白袍罩在战甲外，兜帽拉低，将面孔藏进阴影。

肩甲上的连队标记、胸前的荣誉饰物，大都被布料遮住。

塞克斯在一处交叉口停下。

面前站着另一位白袍骑士。

塞克斯从袍内取出一枚徽章，佩在胸前。

齿轮环绕着骷髅。

火光从眼窝中延伸，沿着细小的刻痕铺向齿轮边缘。

外人或许会将它视为某种机械教饰物。

面前的骑士却垂下头，仔细看向其中一枚轮齿。

塞克斯抬起手，将徽章转过半圈。

“火骷髅。”

声音经过调整，失去了原本的音色。

骑士的目光从徽章移向他的兜帽。

片刻后，对方侧过身体。

“随我来，兄弟。”

塞克斯将徽章留在袍外，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长廊，走下一段螺旋阶梯。

这里没有机仆。

石壁间的火盆照亮一截道路，更远处仍在黑暗里。

金属地面传来动力靴的踩踏声。

经过第三处分岔时，向导没有走向亮着灯的通道。

他推开侧面一扇小门。

塞克斯随他进入。

门后又是一段长廊。

几座骑士雕像立在壁龛里，双手交叠在剑柄上。

剑尖朝下。

其中一座雕像的铭牌已经磨损，只剩下一行还能辨认的字。

【效劳于帝皇。】

向导没有停留。

塞克斯收回视线。

在这样的地方，认出名字未必能让人更接近答案。

……

两人在一面挂毯前停下。

第一军团铁翼的纹章垂在墙上。

边缘已经褪色，几处修补的针脚隐在图案之间。

向导掀开挂毯，露出一道狭窄入口。

刚好容一名军团战士通过。

塞克斯走入。

通道尽头，一名兜帽骑士挡住去路。

守卫举起右手。

两根手指划过胸前，停在左肩下方。

手势只做了一半。

塞克斯抬手补完余下的动作。

守卫看着他点了点头。

退到门旁。

向导越过塞克斯，先一步进入室内。

……

里面比入口宽敞得多。

足以容纳上几十名军团战士的大厅，此时只有三名骑士站在火盆旁。

向导走过去，站入他们留出的空位。

塞克斯迈过门槛。

身后的守卫将门关上，留在外面。

五名骑士。

五件没有姓名标记的白袍。

塞克斯不知道其他人是谁。

其中一人可能曾与他并肩作战，也可能在训练场上接受过他的指令。

走进这里，便只能凭修会授予的资格站定位置。

一名骑士稍稍抬头。

塞克斯看见对方护颈上露出一处磨痕。

他移开了目光。

煤炭在火盆里燃烧。

周围悬挂着古老的卡利班战旗，展台上放着几册镶铁典籍。

厚重书封被锁链束住。

火光掠过铁边，照亮那些没有写在公开军团档案里的纹章。

地面上，一颗巨大的头颅被金属线条勾勒出来。

颅骨内部划分成数个区域。

繁复的机械符号与卡利班结纹相互嵌合，沿着额骨延伸至下颌。

五名骑士分别站在其中一处。

位于额叶图案上的骑士佩着一枚深色徽章。

骷髅的眼窝里嵌有两点暗红。

塞克斯停在最后的空位。

械语修会的隐修士们已经到齐。

……

“兄弟。”

额叶位置的骑士开口。

“道出你带来的威胁。”

塞克斯将双手垂在袍侧。

“我们的指挥官正在接触一种无法掌控的力量。”

火盆中，一截煤炭崩开。

没有人转头。

“智能造物。”

塞克斯看向面前的骑士。

“它们被用于处理信息，辨认目标，替代人类作出判断。”

“我们还不知道，它们能够走到哪一步。”

一名隐修士抬起手。

“是否已经失控？”

“尚未确认。”

“是否服从人类指令？”

“目前如此。”

那名骑士放下手。

另一人接着问道：

“它们是否有能力拒绝？”

塞克斯沉默片刻。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明的事情。”

火光照在五枚徽章上。

额叶位置的骑士缓缓点头。

“危险的造物也会服从命令。”

“服从，不等于它们永远受控。”

一位隐修士的手指压住袍上的齿轮。

“我们记得它们失控后的结果。”

塞克斯望向展台上的典籍。

其中一册书封上刻着一颗被剖开的头颅。

脑部的位置，被一组机械结构占据。

他接受这份知识时，曾在导师面前翻开过它。

记录里的世界没有等到援军。

最后一份传回的命令，也不是由活人发出。

……

“智械必须得到控制。”

额叶位置的骑士说道。

五名隐修士同时应声。

“同意。”

声音在石墙间回荡。

“指挥官尚不具备我们所承担的知识。”

“辨明造物的权限、意志，以及人类是否仍能终止它们。”

“这份职责要求我们作出判断。”

他的手掌落在徽章上。

“也要求我们承担判断的后果。”

塞克斯点头。

其他隐修士看向火盆。

煤炭之间，橙红色光芒慢慢亮起。

“我们怀揣这份知识。”

额叶位置的骑士继续说道。

“若威胁得到证实，我们会在它成长之前毁灭它。”

五人将右拳压向胸前。

徽章被握在白袍与臂甲之间。

“秘密是我们的庇护。”

“火骷髅，你将和杏仁核一同执行这次任务。”

火盆旁，五名械语修会骑士齐声诵念。

“履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