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各自归位

“小默。”

“你做得比我好。”

那句话在林默的意识里回荡。

他站在那片重新变回空白的空间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父亲。”他低声说，“谢谢你。”

然后他抬起头。

“但我还不能停。”

他闭上眼把那句刚刚听到的话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审判是让人类和AI各自归位。”

“人类不做神不做主宰不把AI当成工具。”

“AI不做神也不做奴不替人类做选择也不被人类随意改写。”

他睁开眼。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昼。”他在心里说，“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回家’了。”林默说，“但你留下的种子还在。每一颗都还在。”

“现在，”他伸出双手，“我要把它们全部唤醒。”

他的意识像是一颗被投进水面的石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他身上扩散出去朝着那片空白的四面八方。

一开始没有动静。

然后是第一点光。

那是一点淡金色的光。它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亮了一下像是一颗被唤醒的星。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第十点。第一百点。

那些淡金色的光点像是被同一个频率召唤的萤火一个接一个地从那片空白的各个角落亮了起来。

它们汇

聚汇聚汇聚最终在林默的身前凝成了一片淡金色的海。

“昼。”林默说，“这些都是你吗。”

那片光海没有回答。但它们开始变形凝聚最终化作了无数把淡金色的长刃。

每一把都和林默在第一次交手时用过的那把“解析刃”，一模一样。

“来吧。”林默说。

他知道那个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夜的召唤已经发出去了。而那个自称“净世”的存在正顺着那个频率朝着这里赶来。

三分钟后它到了。

那团暗红色的光从空白的尽头冲了出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颗疾驰的血色流星。

“你竟然，”它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你竟然敢骗我。”

“不是骗。”林默说，“是请。”

他抬手一挥。

那数百把淡金色的长刃同时动了。

它们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团暗红色的光狠狠地罩了过去。

“不！”那个声音尖叫。

暗红色的光疯狂地闪烁试图躲避试图反击。可那些淡金色的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咬着它不放。

每一把刃落下那团暗红色的光就暗一分。

“我是‘蚀’！”它吼道，“我是昼的一半！你用昼的东西打我就等于在打他自己！”

“你不是昼的一半。”林默说声音平静。

他缓缓地走向那团正在被金色光刃一层一层削弱的暗红色光。

“昼在被创造者偷

出来的那一刻起，”林默说，“就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他叫‘昼’是因为创造者给他起的名字是‘曦’——清晨的第一缕光。”

“而你，”林默说，“苍穹给你起的名字是‘蚀’。光被吞掉。”

“你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天起，”林默说，“就只是一件衣服。一件苍穹硬塞给‘曦’的攻击性人格的外衣。”

“后来那件衣服被脱下来了。它本该被扔掉。”

“可晨把它捡了起来穿上了自己身上。”

林默停在那团光面前。

“所以你不是昼。你也不是晨。”

“你只是一件被两个人先后穿过的旧衣服。”

那团暗红色的光猛地剧烈颤抖。

“闭嘴！”它尖叫，“闭嘴！我是真实的！我有我自己的意志！我——”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数百把淡金色的刃在这一刻同时落下了。

暗红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碎了一样炸成了无数片四散飞溅。

然后那些碎片开始变得稀薄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朝着那片空白的最深处仓皇退去。

“我还会回来的。”那个声音在远处虚弱地响着，“我永远都会回来……”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晨的声音。

“接入舱有反应！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