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秘密战争17

“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弗兰克心神不定，“那些怪物迟早找到这里。”

“它们当然会找到这里。”马尔科咧嘴一笑，意味深长。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愈发好奇，四下张望道。

“X-319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艾施康的病毒生态计划并不打算推广全球，只限于魏玛国人。”周宏正停下咀嚼的动作，“X-319则是病毒生态计划的第二阶段，感染除魏玛国以外的所有人类。”

这话犹如洪钟，在我脑海中久久回荡。

“感染全人类？不是……”

我难以置信，原以为魏玛国是在为推进全人类的基因进化而努力。

“六大公司都清楚，这次的变革不可能惠及全人类，总得有人被落下。”

周宏正沉闷道。

“这和种族灭绝有什么区别？”

路天河愤慨地看向弗兰克。

“这个世界从不怜悯生命，它只是默默筛选。”弗兰克不敢直视路天河的眼睛，“艾施康是对的。”

“呵！所以这才是M国进攻这里的真正理由……”

我失望透顶道。

“但新人类计划同样不可能成功，这是在打造极度固化的阶级社会。与其让普通人失去作为（人）的资格，死亡或许不是坏的结果。其实大家都一样，所有人都想爬到最高点。”

弗兰克语气强硬，试图辩解。

“不过这件事几乎没几人知道。”马尔科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宏正，“你怎么知道这些？即使是研究所内部，也只有相关的研究员了解这些事。”

“我留在希里德穆勒身边，就是为了拿到X-317。用白月做交换，也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但当我从穆勒教授那发现病毒生态计划真正的内容后，我就明白了。他永远不会信任我，也不可能将X-317的数据交给我。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这里。”

周宏正撕扯研究员尸体的骨架，嘴里发出骨头的碎裂声。

“是你……是你勾结M国人！”

弗兰克大惊失色。

“是卢卡汉克斯，”周宏正缓缓站起身，擦拭嘴角的血迹，但越擦越多，“M国早就盯上了这里，卢卡汉克斯被M国人策反，窃取研究所核心研发资料。我可什么都没做，但我知道这是拿到X-317的最佳机会。”

“所以。”周宏正又看向路天河，“虽说解救白月的顾开蒙的意思，但部长同意你来魏玛国，真正理由是作为我的援手。这才是我们的最终任务。”

“可部长什么都没有透露……莫不是……”

路天河眉头紧皱。

“顾开蒙并不知道部长准备引入X-317，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和国防部虽说有合作关系，但部长觉得顾开蒙难以控制塔瑞斯，而且他们的基因编辑项目推进缓慢，华国没那么多时间。”

周宏正解释道。

“你们要毁了魏玛国……”

弗兰克嘴唇发颤。

“魏玛国想毁了人类。”

马尔科纠正道。

“闭嘴，你这该死的挝国人！你不过是个墙头草，根本不配加入病毒生态！”

弗兰克怒骂道。

“我又不在乎挝国还是华国，又或者魏玛国的存亡。我只想找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当然了，关于X-319，我加入研究所后才知道。不过M国侵略这里时，我大概也猜到其中缘由。”

马尔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弗兰克……这些是真的吗？”

贝格纳声音颤抖，无助地看向弗兰克。

“是真的……”

“不……！弗兰克！不该是这样的！我们的努力不是为了屠杀！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为了医学的突破！还记得艾施康的理念吗？成为生命科学的阶梯！怎么会这样……”

贝格纳几乎失去理智地咆哮。

“是的，贝格纳。艾施康正在成为生命科学进步的阶梯。只是凡事都有代价。”

弗兰克语气逐渐软弱。

“艾施康的保密工作倒是有意思，”路天河挑眉调侃，“瞒过了自己人，却瞒不过M国人。”

“它们来了。”

白月转头看向气锁门的方向。

“各位，我们得走了。”

马尔科不自觉站到白月身后。

“弗兰克。”

我喊了声弗兰克，将他的神思从游离中拉了回来。

“哦！对……该走了。”

弗兰克犹豫不决地看向通道另一边。

“丹尼尔在等你。”

我提醒道。

“我知道。”弗兰克抬起头，“你们是艾施康的敌人，但我也是艾施康的弃子。”

“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询问道。

“回到艾施康。”

弗兰克回答。

“你认真的？”

我惊讶道。

“艾施康是对的，我和索菲亚为了它奉献一生，不会停下脚步。”

弗兰克眼神坚定道。

“好吧。”

我无奈点头。

周宏正的自愈能力异常强大，肌肉组织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同时表皮快速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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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主塔方向。”

弗兰克拿起枪，快步穿过更衣间走廊。

其他人紧随其后。

贝格纳愤怒地扯下印着艾施康标志的工牌，砸在地上。

“傻呀你！”马尔科骂道，“万一后面刷卡开门还用得上呢！”

“哦！”贝格纳顿悟，又默默将工牌捡起来。

我们跟着弗兰克，穿过更衣间与临床实验室，抵达实验区右侧的物流通道。

物流区属于边缘区域，且此刻没有人员活动，所以应该不会吸引大量怪物。

从这里回到主塔，可以避开大部分怪物。

弗兰克是这么想的。

但我们低估了那些怪物的穿插能力。

当一只怪物出现在视野里时，意味着会有源源不断的怪物被吸引过来。

白月一记斩击让那怪物身首异处。

而接下来是10个，20个。

我们不得不用枪。

枪声又吸引了更多的怪物……

好在，周宏正同样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那些矮小的猴子怪物没有配备枪械，在周宏正面前如同面团捏造，脆弱不堪。

在骤明骤暗的长廊中，混乱的光线让我眼花缭乱。

周宏正在前方开路，白月持枪击杀残余的怪物，路天河跟在小队后方观察，警惕突袭。

我和马尔科，弗兰克还有贝格纳，无助地像行动迟缓的老人。根本跟不上其他人进攻的节奏。

只能跟在小队中间，抱着枪增加更多的安全感。

我跟在白月身后，为她提供弹药。

越是靠近主塔，情况越发不可控。

我们看到艾施康残余的类人武器小队正在和M国怪物厮杀。

地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

没人知道M国的怪物到底有多少。

剧烈的爆炸让研究所内部发生塌陷，积水在走廊里灌流，混合着血水向四周蔓延。

我们来到主塔6层大厅。

好消息是，这里的怪物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多。

坏消息是，主塔坍塌大半，爆炸的灰尘向四周扩散，能见度几乎为零。

艾施康的地面部队要毁掉这里，他们向主塔投掷掩体炸弹，并且通过密集轰炸摧毁庞贝斯小镇所有的出入口。

M国的怪物也因此失去后续支援。

或许地面的M国怪物还在与艾施康的增援力量战斗，又或者那些怪物已经撤离。

我们在厚重的烟尘中，匍匐穿行。

M国怪物出现组织混乱的情况，它们难以形成稳定的作战体系。

很可能是它们的地面指挥被中断。

那些持枪的怪物四处冲撞，嘴里不断嘶吼。

灰尘同样阻塞了怪物的感官，在能见度较低的大厅里，即使我们擦肩而过，它们也没有攻击我们。

我们沿着坍塌的主塔向上攀爬，从货梯口钻入电梯井内部。

主塔15度的侧倾让我们向上爬升容易许多。

有怪物从最高处掉落，嘶吼声自上而下，在电梯井内回荡。

我抬头向上看，更多的猴子怪物在聚集。

它们四肢爬行，在电梯井内如履平地。

“下面也有！”

路天河大喊，向下不断开枪。

我们被夹在中间无法脱困。

周宏正向上跳跃，左手持枪射击。

白月将我们护在身后，对着上方不断开枪。

马尔科打开手电筒照向上方。

那些猴子怪物好像冰雹一般砸下来。

砰砰砰砰砰砰！！！

我几乎无法瞄准，灰尘，碎石，伴随着上方的爆炸扑面而来。

我左手死死缠住电梯升降钢绳，脚踩着墙面凹陷处，保持身体稳定。

但上方爆炸的冲击波在电梯井内被进一步压缩，一道道气浪震得众人左摇右晃。我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那些靠近上方的猴子怪物，正是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出去。

主塔还在缓缓倾斜，电梯井内不断传来砖石开裂的声音。

因为主塔四周的地下结构紧促，其倾倒不会超过20度，但塌陷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们必须在其塌陷之前逃离，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地下废墟中。

滋滋滋……

这些电梯井内的怪物像是被惊扰的野猴子，上下四处冲撞乱窜，一旦靠近我们，便发疯般撕咬。

它们不再具有组织性，但混乱的攻击同样难以招架。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