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抉择

“Hello，Iwanttoplayagame……”

屏幕上诡异的小丑面具仿佛是正在张口说着，黑白的画质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乔苏往口中扔了一颗皱巴巴的红枣，嘴里大嚼起来，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电锯惊魂》！乔苏最喜欢的系列电影，从警校毕业六年的时间里他已经看了不下五十遍，然而却依旧偏执的爱好着。

他无数次的幻想着自己可以侦破这么一起高难度又绝对会有巨大轰动的案件。

但可惜事与愿违，六年以来乔苏仿佛是定在了警员的位置上，而他迄今为止最引以为豪的案件仅仅是有大娘腰间的包被小偷顺走，他奔跑着穿过了整整三条长街最后活活将小偷耗得动不了，然后主动认罪……

“滋……啪……”

突然响起了电火花的声音，紧接着灯就灭掉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电脑屏幕昏暗的荧光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前天不是刚交电费吗？”乔苏一边嘀咕着一边从床边站了起来，翻了翻柜子找着电灯之后开门走了出去。

仔细试了试门口的电闸，发现还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又无奈的回到房间，关好房门之后乔苏又坐到了电脑边，看着画面定格在小丑面具这里的电脑。

“莫名其妙又停电，下个月房间到期了一定要换个地方，最好能在警局旁边找一间大小合适的，这里太不方便了，还那么贵……等等！”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乔苏猛地又回头看向了电脑。

“怎么暂停了？我根本没有碰电脑啊！”

就在他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痛，然后昏了过去……

就好像是隔了很久，乔苏慢慢醒了过来。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在水里？”他一边疑惑的打量着铁桶一般的四周一边从膝盖深的水里面站了起来。

“哗啦……”

这一动，脚下传来了金铁相击的声音，乔苏立刻觉察到了异样，他赶紧俯身向着脚腕摸了过去，结果双手就摸到自己的左脚被拷在了铁桶的底部……

“为什么会拷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乔苏的心里开始恐慌起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本能的觉得难以置信，他开始挣扎着想要将脚腕从铁桶上拿下来……但可惜毫无办法，他的脚已经被蹭破皮了，却依旧被锁的死死的……

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甚至已经开始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不能急，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乔苏口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努力想要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的眼睛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于铁桶的空间，大约有五米左右高，四周很光滑，而乔苏的位置就在底部的正中间。

脚下的水显得很浑浊，随着乔苏脚步的转动翻滚着。

“没有……什么都没有……”乔苏心里开始绝望起来，他慢慢的坐倒在了水中，周围似乎冷了下来。

突然，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乔苏的头顶传来。

“乔苏，过去的日子里你一直梦想着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是似乎现实的境遇远远不能满足你，现在机会来了，你真的有能力将自己拯救吗？又能否面对死亡泰然自若？我将拭目以待……”

“你左侧墙壁的位置现在出现了一把钥匙，如果你可以在水没过头顶之前拿到钥匙的话，那就可以顺利打开你脚上的铁锁，如果做不到的话你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如何选择一切都在你自己……”

“记住，眼睛看到的希望很多时候是不真实的，或许最可贵的东西往往一直在你自己身边，希望你能明白……”

乔苏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恐，他不明白到底自己是真的被捆在了这里，还是这只是做梦？毕竟眼前的所有都太过匪夷所思，现在的剧情完全与电影是一个套路……

而只是在他思考这几秒的功夫，脚下的水已经不知何时漫过了膝盖。

乔苏看着左侧墙壁上突然挂出的钥匙，他整个身体都扑过去想要拿过来，但是不论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总是差着那么半米的距离。

“够不到！根本够不到！”乔苏懊恼的大喊了一声，他使劲的捶打着已经到了腰间的水面。

“水！用水试试能不能泼到！”乔苏已经泛红的眼睛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胡乱的用手掬起一抔水就泼了过去，然而钥匙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掉下来。

“有用！真的有用！”乔苏大喊了一声之后又继续疯狂的掬起水来……

一次……两次……三次……

很多次过去了，钥匙依旧是那么微微晃动着，可水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而且正在继续往上蔓延着。

周围除了水微微流动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别的动静，乔苏静静的看着水面漫过了自己的下巴，他的嘴唇已经泛着青色，眼里噙着绝望的泪水，看着那近在咫尺但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钥匙，他终于是放弃挣扎了……

乔苏静静的看着头顶灰色的天花板，现在的他已经不去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也来不及去思考这是否真的是在做梦，亦或者其他。

他的脑海中开始闪现很多的画面……

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一门心思想要考警校，后来又爆发的冲突，争执……

警校的种种回忆，以及最不想再提起的感情……

后来完全出乎意料的警察生涯，当初的满腔热血开始消磨，经常性的失去活着的意义与目标……

毫无规律的生活，整天面对的就是虚情假意的奉承与应付……

廉价的出租屋，整箱的泡面，巨胖的房东，以及上厕所从来不冲的隔壁邻居……

“活着真是好啊……可惜我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乔苏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直接掉进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水面……

“记住，眼睛看到的希望往往是不真实的，或许最可贵的东西一直在你自己身边，希望你能明白……”

不知道为何，乔苏的脑中突然就闪出了这句话。

“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最可贵的……在身边……”

乔苏的眼睛突然就明亮了起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并且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踮着脚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猛地钻入了水中……

水下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浑浊，乔苏鼓着嘴将自己的身体往最下面的脚边凑去。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找到什么，而眼前却都是一片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乔苏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似乎看到自己的脚边闪过了一丝亮光。

来不及再多想，他立刻就将手伸了过去，果然，那个位置似乎与周围的地板有一丝缝隙。

“是个按钮！”乔苏的脑中一边想着一边使劲的按了下去。

“咔……哗……”

耳边传来了很闷的声音，脚上的铁锁也瞬间打开了，乔苏再坚持不了了，他蹬了一下地面就朝上面跃了出去。

再将脑袋伸出水面，他开始大口的吸着空气，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周围的水面也正在下降。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整个铁桶里已经再没有一滴水，乔苏甚至都没有发现那么多水到底是从哪里渗出去的。

“活下来了……”瘫倒在地的他直接躺了下去，胸口依旧剧烈的起伏着。

“这到底是哪里？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此刻的乔苏依旧感觉自己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啪……”

突然从他的身旁弹开了一个一人左右的洞口。

乔苏凑过去看了一下，就见到似乎是一个梯子延伸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东西？该不该下去……下去！这里很明显出不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搞什么鬼！”

简单一思索，乔苏就拿定了主意，他开始沿着梯子爬了下去。

周围尽是一片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沿着梯子往下爬。似乎是很久，又好像只是几秒钟，乔苏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圆台上，四周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桌子，之前那个沙哑的声音也再度响了起来。

“恭喜你，可以通过之前的考验，或许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不要着急，以后的你都会明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乔苏大声的喊着。

然而那个声音对于乔苏的问题完全置之不理，依旧继续说着。

“乔苏，现在又需要你做出选择，面前的桌子上有两个按钮，左边的代表着你可以回到过去的日子里，刚刚的所有记忆也将全部消失。而右边的恰恰相反，它代表着另一种人生，或许跟你的理想有些相同，但伴随而来的是危险与死亡……”

“那么现在，你该如何抉择？我会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十秒钟之后你依旧没有做出决定，我会认为你选择的就是第二种人生，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