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我喜欢你”

因为龙骧的出现，真理不能把消息告诉蓝天，他怕他叔几个都不是龙骧的对手，再加上一帮随时叛变的军人。这事也不能告诉警察，缺少重武器的警察也不是命不值钱的。那告诉谁好呢？林岳的电话号码已经注销，陈意洞此刻在找龙骧，更不能告诉他。

真理颇觉得头疼，有种棋子虽多，都不堪大用的感觉。昏君啊昏君，他骂了自己好几遍。

罢了，既然世界跟二电（第二陆军电子作战部）和国安部的人熟悉，她肯定比自己有办法，都交给她好了。

早知道有恃无恐，还不如潜入旧机甲引擎开发所的下水道，听听龙骧和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算了算了，就算知道谈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就龙骧那个狠劲，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人把性命搭进去。

自己居然想活捉她自首，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

因为世界对真理说要抱她的话表现地记性不好，真理也就放心了下来，他脑补了一番，可能自己说话声音不大，她没听到。

总算晚节得保，真理舒了一口气。他那会觉得世界理解他，所以很是感激，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接着世界又是那么楚楚可怜的一副模样，然后就突然说顺口了——想抱抱她。

丢人！丢人！！丢人！！！

真理在地下室揍着沙袋，一拳又一拳。他的浸彻力已经非常强了，百十斤的大沙袋在他的每一拳下都凹得非常深，像是被子弹打了一样。还好当时蓝大买的是牛皮缝制的上等货，所以竟然在变形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愣是没有破损。

不过也不是那种喜欢，只是这种行为不正常而已，怕被误会。真理自我安慰了一番。当时自己心脏并没有剧烈跳动，只是突然觉得她很可爱而已，然后想抱抱她。抱一下怎么了，下一次就抱一下，不然总觉得怪怪的，又不是做坏事，只是表达感激之情而已，只是觉得她那会可爱而已，凭什么像做了坏事一样又逃又躲的！

想通了之后，真理停下了揍沙袋。接下来除夕过年再到开学射击馆都不会开门，他现在只能拿着子弹退下膛的手枪摆摆样子瞄准。

有枪却不能使的感觉是相当憋气的，但是总比没有枪好。感谢世界，将这把好枪让给了自己。真理打定主意了，下次好好感谢她，就算强行熊抱一个也无所谓了，被她吓得逃跑的经历不会有第二次！

果然不是那种喜欢，高中生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一个女生，也太不正常了，即使她再神秘，浑身上下散发着魅力，也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反正又没女朋友，想那么多干嘛。

真理驱散了脑海中的杂音，随手把手机开机了。他下午出去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开机后收到了一条来电提示。

是学生会长雷霆。

还是跟龙馨打比赛的那一天，为了拿到雷霆（抢）的门禁卡，他跟雷霆要的号码。对了，那时还说想起来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就用这号码联系的。她一直就没用手机联系过自己，当然也没用网络联系过。还真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真理没有多想就回拨了电话。雷霆几乎是第一时间接听的，真理本以为以她那不痛快的性格至少要等几遍铃声后才接。

“真理同学，抱歉，打搅你了。”雷霆的开场词总是很谦恭。

“我不知道你会打电话，所以关机了。”真理觉得自己说得真逊，什么不知道对方打电话所以关机啊，难道知道就不关机么，那是一定要关机的。

“没关系。”雷霆没听出这种大破绽，显然是心中有事，“其实，也没什么事。”

“别逗了。”真理听她的语气就比较心急，这像是没事的人么。“没事你会打我电话，有什么快说吧。”

“真的没什么事，也许对你而言是这样的。”雷霆沉默片刻道，“我要退学了。”

“什么！？”真理一听头有磨盘大了，当即吼道，“说清楚点！一个个都怎么搞的！说退学就退学的！”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雷霆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定。

“出来说！小区门口！”真理在电话里说得憋气，一定要面对面说清楚。

“那我找个借口出来。”雷霆答应了。

出门也要找借口，真理觉得雷霆活得真辛苦。龙馨退学是她姐姐的原因，宋明退学是他老爸的原因，雷霆又为什么退学？

现在是高三啊，怎么就这么多幺蛾子。

小区门口，在门卫奇怪的眼神中，两个高三学生又碰面了。

“为什么你对每一件事都这么关心？明明跟你没关系的。”雷霆甩了一下柔顺的直长发，表现地很淡然。

“跟我没关系，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理反诘。

“我哪知道。”雷霆冷哼。

“让我告诉你。”真理嗤了她一句，“还不是你当我是朋友。”

“是么？”雷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多谢你告诉我。”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退学？”

“不想说。”雷霆有想回去的意思。

“给我站住，是你自己的想法么！”经历过多次生死后，真理觉得在她的合作态度上纠结那真是浪费生命。她不想说，自己就主动盘问好了。

“我爸要被调往人革联境内的厂工作，我妈已经提前一个礼拜把工作辞了，明天或后天就走，就这样。”

“他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记忆中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的真理很自然地问。

“没关系？？”雷霆冷笑，“如果没有他们，我拿什么去读大学？”

“是我问的方式不对。”真理道，“我想问的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想走。”雷霆道。

“你爸是什么工作？”真理问。

“机甲引擎开发相关的，具体我不知道。”雷霆回答。

“我知道了。”真理心中有数了。

“什么？”雷霆不解。

三个多月前有一票机甲武器开发专家叛逃，现在是一批引擎开发专家。市场不景气，人才外流正常，但是在即将开战的情况下还想着让生活好一点，真理不能理解这样的大人。不过他对雷霆想留下的心声并未忽视。“没什么。你算过大学学费跟生活费四年要多少么？”

“每年三万。”

“才这么些，你不吃饭？”

“我考虑到自己打工。”雷霆回答。

“你留下，我每年借你六万，你不要打工，好好读书。”自从上次打黑拳轻松挣了50万后，真理就觉得挣点钱不难了，只要自己想好门路。

“真理同学，”雷霆没有想他预期的一样会感谢自己，而是用一种相当不悦的生冷语气道，“你在可怜我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而且今后也请你不要再烦我了。”

“好了！”真理一看到雷霆较真马上抛出了白毛巾，他知道雷霆把自己当成那种喜欢随便替女人花钱的富二代了，“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都是我辛苦赚的钱，你不要就算了。我会帮你申请助学贷款，你必须接受！”真理心道，不就是通过机甲课长徐谦周转一下么，多简单的事。

“真理，你为什么这么帮我？而且我留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连考试第一都不稳当。”雷霆话中带刺。

“你废话少说。”真理觉得很不耐，这些东西有什么理由好讲的，“我不想你走，就这么简单。以前我幼稚，不知道挽留，现在我知道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挽留，只要我付得起，我不在乎。我失去够多了，不想再失去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不？”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雷霆露出狐疑的神色。

“什么关系也没有！”真理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我挺在乎她的，就这样。”

“现在还在乎么？”雷霆看着真理的眼睛问。

“在乎。”真理不假思索地说。

“我明白了，真理同学。”雷霆点点头，然后道，“我会把我的决定晚些时候告诉你。”

“谈崩了？？”真理问。雷霆态度百八十度的转变基本代表交涉失败。

“您说呢。”雷霆用上了谦词，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非得要这样，”真理捺住性子道，“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要你怎么样，请你别扮演自作多情的角色，我厌恶自作多情的角色，相当厌恶，仅此而已。”雷霆语气很淡，但是吵架意味十足。

“你就是想吵架是吧？”真理愈加生气。他以前就很讨厌她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有所改观，没想到又变回来了。

“我不认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理由要与真理同学你吵架。”雷霆冷笑。

“你如果想吵架，就吵个痛快，我奉陪！不要这样憋着，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扭曲的性格！！十分厌恶！”真理怒不可遏。小区的门卫看得目瞪口呆。

雷霆几次想开口，还是忍住了，最终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真理见她叹气不说话，心肠也软了下来，刚刚摆出的吵架态势也收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人应该有自己的性格，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让别人去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那样就很想吵一架。要是换别人，我根本懒得理会。你不要放在心上，往后我不会再跟你吵了。”

“你相信八字不合这种说法么？”雷霆问他。

“我信。”真理咬牙切齿。

雷霆想说什么的，看得出来她忍住了，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不无遗憾地摊手，轻描淡写道，“我们的缘分很淡，高中快三年了，我们见过几次，说过几次话，屈指可数。所以啊——”

“所以我们缺少时间跟机会去发现彼此的闪光点？”真理抢白。

“我想说的是，”雷霆否定了他的说法，“我们没有缘分。”

“你用缘分这个词好几次了，”真理冷冷道，“我又不是傻瓜，听不懂你的意思。”

“那恭喜真理同学你了，你不是傻瓜。”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相信什么缘分，”真理道，“我曾经以为我和龙馨他们一直到毕业甚至毕业后都会是朋友，但是结果又如何，突然之间就杳无音讯。比起你来，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留下，就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所以我在他们心里大概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而你至少犹豫，不想走，这样就够了，这不比缘分更令人信服？”

真理说着说着很没预料地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然后上前一步，揽住雷霆单薄的身子，在她的极度震惊中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熊抱了她，也不管她是不是挣扎，持续了有十秒钟之久，然后松了一口气，很满意地把她放开，退后了一步看着她。雷霆就那样瞪着真理，全身都在颤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现在脑袋乱哄哄的，只想着被他给抱了这件事。

“我讨厌吵架，如果以后你再想让我吵架，我就这样。”真理道。

“你对任何人都这样么？”雷霆抱着双臂，露出极厌恶的神色。

“你说呢。”真理没好意思说差点抱了世界，不过的确没抱成。问他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没什么感觉，就觉得怀里有个人，闻起来香喷喷的，然后心跳加速了不少。果然还是不能随便抱，总觉得抱过后，跟对方关系就不一样了，看对方的时候都觉得对方可爱了起来，越看越是如此。

“真理同学？？”雷霆见他盯着自己走神，叫醒了他。

“你刚说什么了？”真理回过神来。

“我回去了，晚些时候，再联系。”雷霆嘱咐了一句，“记得在线。”

“行。”

看到瞬间吵架又瞬间和好的两人，没人不会以为两人没那种关系了。真理旁若无人的行为导致两人的照片被人给偷拍传到了网上，结果可想而知。

到家后蓝凤凰就出来说恭喜了，真理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恭喜啊，有什么喜事么？

蓝凤凰笑道，“装吧。都得手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要呜呼哀哉了。”

真理愈加迷茫，“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蓝凤凰瞪了他一眼，“你说，你是不是刚刚小区门口抱了你们学生会长？”

真理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怎么传这么快，该不是又跟踪自己了吧！“你咋知道的？”

蓝凤凰摆摆手，“我没跟踪你。你是高中界的名人，二十四小时都有狗仔队跟踪。照片已经被人传到校网上去了，我是看照片才知道的。”

真理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这也太快了吧。”要是被校长知道，那还得了，处分是小事，让转学怎么办，蓝叔该怎样看自己？

蓝凤凰道，“算了吧，你们校长最多传我爸过去，我爸什么人啊你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肯定一百个支持你们的。安心、安心。”

真理一听这什么话，“得得，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只是让她安静一些，根本没别的意思。”

蓝凤凰叹气，“笨蛋，你要我安静的时候多了，为什么不抱你老妹，为什么不抱玲玲，为什么不抱别的女生？好好想想那种灵光一现的感觉，再仔细回味一下。”

“恶心……抱着她的时候，我希望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真理突然怔住，“我还没发现，这有点……”

“恭喜笨蛋你加入恋爱俱乐部，”蓝凤凰嘿嘿一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理摇头，“我不知道……再者是恋爱么？”

蓝凤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是？你是被她追到手，还是她被你追到手的？”

真理摊手，“……我霸王硬上弓，没考虑过这些。”

蓝凤凰笑骂，“你这才哪跟哪啊，万里长征第一步，还好意思说霸王硬上弓，别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估计你们还没亲过嘴，霸王硬上弓，知道什么意思么……”

真理狐疑，“你跟旁的男生有过？”

蓝凤凰脸臊到不行，“关你什么事，魔法学徒！！”

真理问，“这魔法学徒到底什么意思？”

蓝凤凰怒道，“就是处男！！”

真理恍然大悟，“不问还真是不知道。凤凰，跟你说这些，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蓝凤凰得意道，“学术研究而已，别看你老妹我知道的多，其实你老妹我也很纯的，还没牵过男生的手，除你之外。”

真理鄙夷，“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魔法学徒你都知道，何况别的。”

蓝凤凰道，“信不信由你！不过这下我也安心了，你们这事总算定下来了，我很喜欢雷霆，旁的女生我还不乐意呢。玲玲跟我的看法一样，加油吧笨蛋。”

“让你们操心真是过意不去。”真理回味了一下，所谓恋爱难道就是这么突然间就发生的关系么？最多再加一点心跳。是真的如此还是自己太过期待？不过她没有生气真是太好了，自己那种很无意识的行为是该收敛一下了。

他记得雷霆说让他开机候着的，立刻跑去办公室把自己的学生终端夹到地下室去了。然后开了机搁在床上，就那样看着启动画面。

这会儿功夫，雷霆已经到家了，而且已经给他发消息了！

好快。真理暗叹，立刻点开雷霆的窗口：

“真理，我到现在还懵懵懂懂，不晓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帮我捋一下么？”她大概在问真理是不是真的抱过她。

真理打字，“我抱你了。”但是又给删掉了，这什么话啊，什么叫我抱你了。他想了半天，“对不起，我一时控制不住，就这么做了。”就这么回吧。

雷霆回话很快，“下次给我点心理准备。”本人似乎在愠怒，但是控制着情绪。这让真理松了口气，这不是变相允许了自己还能有下一次么，突然又期待起来，毕竟他也没弄清楚抱着她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她的身体很软，味道很好闻。

“收到。”真理发了一个黑线聊天符号过去，“下学期开学，我帮你申请助学贷款。放心，一定没问题。”可不是么，他就想让机甲课课长徐谦老师跟雷霆说一下，让她安一下神，这些钱他都自己想办法。

要好好赚钱，感受到生活压力的真理又生出这种想法。刚刚还觉得赚钱很容易，但是又不能再去打黑拳，还是得找个正经点的工作。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林岳，如果加入他的部门，一个月工资会是多少，不知道收不收兼职，以后问问。

“谢谢你，真理同学。”雷霆对真理是相当的放心，自从他接二连三地救了自己后，她早就把真理当作自己的依靠了，被真理冷不防一个熊抱，虽然很诧异，但是却微妙地幸福。她唯一担心的是龙馨，还有真理的两个妹妹，她已经调查过了，那两个高一女生都是跟他从小长大的，而且没任何血缘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青梅竹马。所谓青梅竹马，与男女朋友也就一步之遥。

“跟你父母说一下，最好不要马上出国，过些日子再走。”真理担心雷霆的父亲与自己见到的叛军搭一架航班，会被自己人给干掉。虽然这种情况不大会出现，经过上次的教训，人革联恐怕不会再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筐子里。不过也说不定，撤离的条件不允许，只能那样挤一下。反正他绝对不会让雷霆跟着一起走。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雷霆很想知道，先前就想问的，她知道真理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知道了会很危险，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真理回复。

“告诉我。”雷霆的性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根本不会那样轻易放弃。

“说了不行，不是我不想。”

“你不告诉我我就问他们！”

“你问吧，你父亲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会有杀身之祸，所以你最好别问。”真理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如果雷霆的父亲以为是正常的工作调动，那么根本就不会有防备，如果知道了其间的玄机，突然防备起来，那么被人发觉很可能被灭口。

“你是开玩笑的吧？”雷霆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她知道真理从来不说废话。

“都这个时候，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你妈虽然讨厌我，但是我不想你失去她。你告诉他们，让他们迟一点出发，否则会有性命之虞。问你原因，就说是路人说的。”

“我知道了。”雷霆最终还是听了真理的话，换以前根本不可能，自从被他强抱了之后，她很没意识地选择了妥协。这是因为她已经把真理当作了自己的主心骨，认定了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就这样。”真理突然觉得跟她无话可说，于是想着赶紧下线。

“等下，我再问你一件事。”雷霆再三考虑，还是问清楚，别浪费了表情。“你怎么看我们现在？”

真理打字，“我不知道。”发送前又读了一遍，什么叫我不知道，有时候自己还是挺喜欢她的，有时候讨厌就随她去了，喜欢的部分就是喜欢，根本是很确定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不会失态。

被校长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全校通报批评，反正自己是不会否认的。“既然你问了，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真理发完之后，就下线了。

疯了，在做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一个人了，还是以前很讨厌的一个人。不过说了之后心里畅快了许多，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他想到了龙馨，只能心底说声抱歉。过去的事就算了，如你所愿，我们之间出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大概，我只是利用她来忘记你——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