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新年礼物2

两人在进了地铁后没有说一句话，相距有1米5的样子，进了车厢后也是一样，真理是随着雷霆走的，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也不想问。玲玲跟蓝凤凰也都上了同一班地铁，只是在不同的车厢，两个人怕跟丢了，躲在车厢之间的通道那看着。

地铁三分钟后停靠，雷霆对真理说了句，“下车。”然后就走出了车厢，真理随即跟了出去。

这一站真理经常来，位于城中心，属于α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附近有大型广场，咖啡厅，电影院，体育馆，连锁美容院等消费场所。

雷霆在前面走，真理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就像互不认识的路人。

“到了。”雷霆突然道。

“哦。”真理抬头，一看建筑物，不禁诧异，这里不是别处，竟然是射击馆。

“我跟他们说，我来训练的，所以，让你屈尊了。”

真理想说你也喜欢玩枪啊，不过想想算了，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再练个半年吧。“这地方挺好，闲人不多。”

“嗯。”雷霆刷卡，领了一只很小巧的手枪，还有五百发子弹。女生练这么多，在他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他不是小瞧雷霆，雷霆不是练格斗的，射击500发真的不错了。

工作人员看到今天打了3300发子弹的真理不会不认识，他们也认识雷霆，但是没见过两人一起走的，所以只当真理是排队。到真理刷卡时，真理赶忙摆手示意自己不练，雷霆没有回头看，不然肯定看出端倪来。

不过射击馆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两人要进一个训练房必须要持有证件，闲人更是免进，雷霆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她都是一个人来的。

真理已经刷过卡，没有领枪支弹药。以他的黑卡，被当作是射击教练了，事实上没人知道他是个射击年龄才3天的超级新人。

两人戴上耳塞和护目镜后，雷霆接过助手机器人递过来的弹匣，装填好了，然后双手据枪，先是等腰三角形，然后左脚上跨半部，侧过身来，右臂伸直，左臂向胸前折回，枪口对准着靶子。

这是双手据枪里的威式据枪法，优点是减少敌火的杀伤面积，更有效保护自己，缺点是姿势不稳定。

雷霆开始射击，开枪的速度跟她的名字一样，十分快，一阵硝烟后，机器人助手就把子弹分布的结果出来了，真理的眼睛都瞪圆了，竟然全是10环！！

幸好没说自己练过，真理悄悄擦了一下汗。

雷霆打了10个弹匣后，休息了一下，她的手臂已经酸了。真理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干净毛巾，然后单手远远送给了雷霆。

“谢谢。”雷霆擦了一下脸。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把目光盯在了机器人助手身上，此刻机器人助手竟然把一个弹匣递给真理，而真理却别过头去，然后一直用看不到的那边的胳膊很隐蔽地对机器人摆手。

这个发现除了令雷霆忍俊不禁，还让她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就是真理以前来过射击馆。

“你以前来过？”雷霆喝了一口矿泉水。

“算是，总共没几天。”真理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雷霆既然问了，总不能说没有来过，那不是瞎说么。

“所有的助理机器人都是半智能的，每个顾客的资料都是共享的，所以，一下就知道了。”雷霆解释。

“我技术很差，刚练的。”真理直接说。

“打给我看看。”好不容易找到共同话题，雷霆不会放过。

“落靶了不要笑。”真理推辞不下，就双手据枪，学着雷霆的威式据枪快速打了一个弹匣。助理机器人把分数报出来了，落靶倒是没有，基本是6、7环。

“你据枪太用力了！”雷霆实在看不下去，想拿着真理的手，教他正确的据枪姿势。不过刚碰到他的手指时，触电一般又缩了回去，脸颊滚烫。本来两个人独处，她刚适应过来，现在突然这么近，才感觉到自己再这样会被误会。

“手松到什么层度？”真理盯着靶子问。

“打个比方吧，就是喝汤时，含着汤勺的那种层度。如果太用力就变成咬了，你刚才就是咬，太松就变成叼了。”雷霆很专业地解释。在真理认真的态度下，她也不再纠结于自己刚才主动碰他的手了。

“我试试。”真理按照雷霆说的，调动着手指的力度，然后又打了一个弹匣，也是威式据枪，这次成绩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打到几个8环了。

“还是太紧了，你力气特别大，你不知道？”雷霆抱着双臂道。

“再松我感觉会被人夺走。”真理回答。

“噗。”雷霆失笑，“谁敢夺你枪。”她这么说，心里居然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

“我再试试。”真理继续松劲，他对枪要从手里滑出来那种感觉十分不愉快，所以不知不觉又握紧了。

就这样打光了弹匣，还是没学会正确据枪。

“明天再来吧。”雷霆叹了口气。

“这才多少，你不练了？”真理正在兴头上，不想这么就走。

“我的射击卡每天最大只能申请到500发子弹。”雷霆不无遗憾，“就算这样也是很贵，每个月要花5000块。”

“我这卡最大能申请多少？”真理把自己的黑卡给拿出来了。

“……你有啊，”雷霆拿着真理的黑卡来回翻着看，瞠目结舌，半晌才吐了三个字，“狗——巨——户——”

“什么？”真理没听明白她说的。

“忽略。”雷霆为自己刚刚吐了粗口脸红，“你这张卡可以无限提取子弹，手指不痛坐着打一天也行，只有功勋卓著的军人才能申请到这种黑卡，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叔叔帮我办的。”

“挺好。你每天练三个小时，不久就会超过我的。”雷霆竟然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相当高兴。

“可惜你这位老师不能总是在，我都是自己摸索练的。我叔叔年底很忙，过年之后才有时间教我。”

“这里会射击的人很多，你可以问别人。”雷霆道。

“不是我不好意思，是别人看到我身边的弹药库就离得我远远的，就算我打偏了也没人指正。”真理看着雷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每天练多久？”

“500发也就1个小时，包括休息时间。”雷霆回答。

“跟我一起练，子弹算我的。”真理是个实诚人，他不会放过雷霆这个随便都能打十环的好老师的。

“恐怕不行。”雷霆本应该高兴的，但是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真理看出了不好。

“蔷薇小区打架王，我妈说，如果我再跟你交往，就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雷霆笑了一下，显得很伤感。

“好吧。”真理也无语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居然为了他，要说到这个份上。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下学期就要避着走了。“对不起。”半晌他才说话。

“你只会说对不起么。”雷霆咬了咬下唇，又笑。

“不然怎么办，跟你妈理论，我怕会说哭了她。”真理摇头，“你老妈对你不会有坏心的，我这个人的确不怎么靠谱，刚才路上还被人盯上，大概长相问题，容易吸引仇恨。”

“你只是有时不太像学生。”雷霆道。

“被你这么说我也没法高兴。”真理不觉得这像安慰自己。“算了，反正也高三下学期了，我考走了，小区笼罩多年的阴影就彻底散了。”

“我爸让我报α市的机甲引擎开发专业。”雷霆道。

“挺好，”真理道，“这是全国一流甲级专业，前途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个鬼，充其量也只是个工程师。你打算考哪？”雷霆问。

“机甲驾驶吧。”真理回答。

“那一定考出去了，你是本市的传奇人物，我相信你在任何地方都是第一流的，而我就……”雷霆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很纠结。

“你不喜欢你的专业？不喜欢不报就是了。”真理看穿了雷霆纠结的原因。

“我会考虑。”雷霆没有说，如果不报父母点的机甲引擎开发专业，她的学费都没办法保障。

“一定要考虑清楚，是你上学，不是别人。”真理对雷霆也有这么犹豫的一面觉得挺意外。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吧。”雷霆说。

“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真理晚饭吃了才不到两三个小时，这会不可能饿的，他只是想问学生会长选什么礼物给女孩子好。

雷霆想说我不饿的，但是话到嘴边噎下去了，“好。你刚才陪我的，这次我陪你。”

“走。”两人摘下了护目镜和耳塞，离开了射击室。

这次是真理走前面，雷霆走后面，两人还是相距1米多，比刚才稍微近了一些。

还没走到刷卡的地方，真理就听到了蓝凤凰的声音，他唯恐听错，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错，是凤凰，在跟工作人员耍大小姐脾气。

问题是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真理怕凤凰吃亏，赶紧过去。

“本姑娘今个非得进去，没见过先付钱后吃饭的，你这里是阎王殿么？就算阎王殿，本姑娘也要闯上一闯！”

“这位女同学，本馆是需要持枪证明才能进的，请你务必明白。”工作人员也有些光火。

“凰凰。”玲玲看到真理他们出来了，赶紧拉着蓝凤凰的胳膊，但是她哪里拖得动腰马稳固的蓝凤凰。

“凤凰，你咋跑这里来了？”真理赶紧插在吵架的两人之间，面朝着工作人员。

“这位先生，你给评评理，我们这有规定没有照……”那工作人员是位大叔，手忙脚乱地解释。

“笨蛋，我被欺负了！”蓝凤凰看见了真理，倒忘记了自己是跟踪来的，竟然委屈地流泪。

“是的。”玲玲也在边上添油。

真理是最信玲玲的话的，他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紧盯着对方。

“我碰都没碰过那小姑娘一下，你可以看监控！！”那工作人员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一天打几千发子弹的人不多，他自然认得这位小哥。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紧张起来，有人拿起了电话准备报警了。

“我知道了。”真理这么说了一句，他判断工作人员没有撒谎。之所以玲玲说蓝凤凰被欺负，是因为玲玲最见不得蓝凤凰哭。

那工作人员后退时碰到椅子竟然不知所措地坐了下来。

“你们晚上出来，很危险知不知道。”真理从兜里掏出了手帕替凤凰把眼泪擦掉，然后回头看着在一边的狐疑的雷霆，“还没介绍，这两位是我妹妹，让你见笑了。”

“我明白。”雷霆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和气了，而是回到了学生会长的那个状态。

“走了，以后办了证再来玩。”真理对蓝凤凰道。

蓝凤凰看到了雷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立刻变得老实起来。

“走吧？”真理对雷霆说。

“你陪你的妹妹吧，失陪了，真理同学。”雷霆说罢很优雅地转身离开。其实她心里纠结地成了一团乱麻，很想问真理这两个女生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真理在后面说道。

“不用了，真理同学，我能自保。”雷霆停都没停一下。她其实很想听真理的解释的，但是性格上的傲慢却让她什么都不想再听。

“那好。”真理也不好勉强，回头看着蓝凤凰和玲玲，“你们？”

“理理，对不起。”玲玲自知理亏。

“没事了。以后想出来玩要告诉我，晚上真的很危险，”真理看着不知所措的蓝凤凰，好气又好笑，“还杵着干嘛，等别人给你道歉，走，吃东西去。”说罢摇头，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先走了。

两个小女生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本来很好的机会的，被凤凰跟玲玲搅黄了，真理也有些无语，下次可再也没这么好的机会问了。到底给世界准备什么礼物呢，这才是他真正要考虑的问题。

雷霆善变的性格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刚刚还是朋友的感觉，一会又成标准的陌生人了，这就是他不大喜欢跟女同学打交道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女同学中只有龙馨最合他的口味，一眼就看到底的清澈，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很好打交道，怕是再也不会遇到她这样的女孩子了，真理的心中有这个感觉。

一连几天真理在射击馆都没见到雷霆的身影，不过他也没想过要解释什么。雷霆说的据枪方式他记在了心里，握枪的时候刻意松了很多，枪并没从自己的手里滑出去，开始打的成绩并不好，甚至比握紧的时候差多了，但是真理咬牙坚持下来，终于在第四天找到了感觉，那种雷霆说的口含汤勺的感觉，就那样突然间就把成绩大幅度提高了。

真理十分满意自己几天来的训练成果，他特别想感谢雷霆把射击技巧倾囊相授，不过对方的母亲以断绝母女关系要求她不跟自己来往，他不能再给她添一点麻烦了。

其他训练没什么进展，因为练功是一个长期坚持不懈的过程，真理就算每天玩三个小时的球，也不过仅仅能将球从肩膀滚到手心。还只是左臂。随着练习越多，这个动作越来越流畅了，渐渐地他能抬起左臂，让球从手心缓缓滚落回左肩了。正手之外还有反手的练习，然后还有右臂的练习，左大腿的练习，右大腿的练习，

十公斤的球还是挺沉的，压得手臂每天都很酸疼，真理怕出问题，特地请教了世界，世界告诉他，他需要一个指压师和一些中药来度过开始这段日子。于是真理找到了蓝凤凰，蓝凤凰对他玩球把手臂玩到脱，又气又好笑，但还是帮他做了每天的康复按摩。

除了练枪练球就是匕首了，匕首练习他也没松过，但是匕首练习对抗性极高，最好还是跟蓝大一起练，年关将近，蓝大越来越忙，真理只好还是继续做藏刀出刀等基础动作的练习，步伐这个匕首格斗最大的问题对真理不是问题，他的拳击步伐本来就基础深厚，所以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个难关。现在他已经能用匕首做一个连续的小刺杀动作了，但是他以后要面对的是在曙光几家维修厂遇到的戴眼镜男子那样的高手，还是远远不够。

自学机甲中级教程的时间完全就没有了，真理所做的仅仅是复习高中学的东西，备战高考。

就这样一个星期还剩最后一天了，真理也没想出要买什么样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