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龙君的手机初体验

靠着墨辰“神念外挂”提供的“标准答案”，林晓晓文思如泉涌，不仅顺利解决了卡文，更是将那段破解古机关的情节写得精彩纷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细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读者们惊叹的留言和节节攀升的数据。

投桃报李，林晓晓对墨辰的“供奉”也更加上心。除了每日必备的猫粮（基础灵机）和偶尔改善伙食的清蒸鱼、红烧肉，她甚至开始研究起食谱，试图找到更多能对墨辰恢复有益的食物。

“蛇君大人，您看这个香菇炖鸡怎么样？香菇据说汲取山林精气，鸡肉温补”

“此物气息混杂，不及鱼肉纯粹。”

“那这个核桃芝麻糊呢？补脑呃，滋养神魂？”

“过于甜腻，非本君所好。”

挑食！极其挑食！

林晓晓算是发现了，这位大爷对“灵机”的品鉴标准，大致可以总结为：清淡、鲜美、蕴含自然之气（比如鱼），或者醇厚、温和、带有地火之精（比如红烧肉）。但凡调料过重、味道过于复杂刺激的，都会被它嫌弃。

这口味，倒是跟它那追求“格调”的性子一脉相承。

这天下午，林晓晓码字累了，瘫在椅子上刷手机放松。她点开一个短视频，下意识地刷着各种萌宠、美食和搞笑片段。

当她刷到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幼崽抱着饲养员大腿撒娇不肯走的视频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有何可笑？”墨辰的意念立刻传来，带着探究。它似乎对林晓晓这种时不时对着小方块发笑的行为已经习惯，但依旧充满好奇。

“您看这个，这是一种叫熊猫的珍兽，长得憨态可掬，特别受欢迎。”林晓晓把手机屏幕往手腕边凑了凑，点开了视频重播。

屏幕上，黑白团子抱着饲养员的腿，哼哼唧唧地耍赖，引得评论区一片“萌化了”“想偷”的嚎叫。

墨辰沉默地“看”完，传递来一个带着明显不解的意念：“此兽除了貌丑（黑白配色在它的审美里可能不算好看）且蠢笨（指抱着腿不放的行为）之外，有何特殊？为何能引得如此多凡俗之人癫狂？”

林晓晓：“”跟一个上古存在讨论萌点，是她冒昧了。

“这个主要是一种感觉，让人觉得可爱，想亲近，心情愉悦。”她试图解释。

“愉悦？”墨辰的意念扫过屏幕上那些“哈哈哈”“太萌了”的弹幕，似乎若有所思，“仅凭观瞧此等蠢笨之态，便能心生愉悦？凡俗之人的情绪，未免过于廉价易得。”

林晓晓被噎得无话可说。行吧，您老格调高，不懂我们凡人的快乐。

她无奈地继续往下刷。这次刷到了一个风景纪录片片段，展现的是雪山之巅，云海翻涌，旭日东升的壮丽景象。磅礴的音乐配上震撼的画面，让人心潮澎湃。

“此景倒有几分气象。”这一次，墨辰的评价明显高了不少，“虽不及本君曾见的万仞星墟、九天银河，但在此界，也算难得。”

能得到它一句“有几分气象”的评价，林晓晓简直要受宠若惊了。她赶紧趁热打铁，又找了一些自然风光、宇宙星空的纪录片片段给它看。

墨辰看得颇为专注，偶尔还会对某些地质奇观或天体运行规律发表一两句简短的、带着专业（？）眼光的点评，虽然大多伴随着“不及某某之地万一”的补充，但能看出它确实对这些宏大的景象更有兴趣。

林晓晓仿佛找到了正确的投喂方式——用壮丽的自然和宇宙画面来满足这位大爷的审美！

然而，好景不长。当她不小心滑动太快，刷到一个穿着清凉、跳着热舞的小姐姐视频时——

手腕上瞬间传来一股大力拉扯！同时，一股冰冷带着怒意的意念炸开：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关闭！立刻关闭此等不堪入目之物！”

林晓晓手忙脚乱地划走了视频，心里疯狂吐槽：不就是个跳舞视频吗？！至于吗？！您老是不是在棺材板啊不，封印里待太久，思想都化石化了？！

“蛇君大人，这只是艺术！舞蹈艺术！表达情感和美的！”她试图争辩。

“胡言乱语！搔首弄姿，何谈艺术与美？！”墨辰的怒意未消，“此等小方块，内藏污纳垢，良莠不齐，实非善物！日后少看为妙！”

得，差点因为一个跳舞视频，导致手机也被列入“非善物”黑名单。

林晓晓不敢再乱刷，正准备退出，忽然灵机一动。

“蛇君大人，您看，这个小方块手机，它不仅能看这些，还能做很多别的事情。比如搜索您想知道的信息？”她想起了之前它帮忙破解机关时展现出的“推演”能力，或许它能自己“上网冲浪”？

这个提议让墨辰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它似乎对“搜索信息”这个功能有点兴趣。

“如何操作？”

林晓晓心中一喜，赶紧打开手机浏览器，调到搜索界面。“您看，在这里，输入您想知道的词语，比如‘上古阵法’？”她示范着输入了四个字，按下搜索。

瞬间，屏幕上出现了无数条关于阵法的网页链接、图片和零碎信息。

墨辰的意念立刻锁定了屏幕，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和图像似乎让它有些应接不暇。

“此术竟能瞬间汇聚如此多杂乱信息？”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虽大多粗浅谬误，不堪入目，但数量确实庞大”

它尝试着去“阅读”那些信息，但手机屏幕刷新和滚动的速度，以及现代网络文章的口语化、碎片化，显然让这位习惯了一目十行、理解深奥典籍的上古存在非常不适应。

“文字粗鄙，逻辑混乱，言之无物！”看了不到一分钟，它就烦躁地给出了评价，“比那‘游戏’尚且不如！”

林晓晓：“”让一个习惯文言文和深奥理论的大佬直接接触网络小白文和营销号文章，确实是难为它了。

第一次“手机冲浪”体验，以蛇君大人对互联网信息质量的极度鄙视而告终。它甚至觉得，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眼它昨晚修改的那个阵法图。

不过，这次尝试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墨辰对手机这个“小方块”的排斥感降低了一些，承认了它在“信息汇聚”方面的独特之处（虽然质量堪忧），并且默许了林晓晓继续使用——只要不看“伤风败俗”的内容。

傍晚，林晓晓收到了王制片发来的消息，委婉地表示因为投资方（特指赵铭）的一些“建议”，项目暂时需要重新评估，让她不要着急，保持沟通。

林晓晓看着消息，叹了口气。果然，那个纨绔子弟还是起到了负面影响。

她有些郁闷地放下手机。

“因那蝼?之事烦忧？”墨辰的意念传来，它似乎能隐约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

“有点吧。毕竟是个很好的机会。”林晓晓没精打采地回答。

“哼，得失荣辱，不过表象。汝之文采（在它指导下），自有价值，何须依附他人？”墨辰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笃定，“潜心创作，精进自身，方是正道。”

这话虽然依旧带着说教意味，但在此刻听来，却奇异地安抚了林晓晓有些焦躁的心情。

是啊，她有作品，有（开挂的）实力，还有手腕上这位虽然麻烦但确实牛逼的“顾问”，怕什么？

“您说得对！”她重新振作起来，“咱们靠自己也能行！”

她打开文档，准备再战一场。

而与此同时，对面楼的那个监视者，看着林晓晓时而对着手机或手腕说话，时而情绪起伏，时而奋笔疾书（码字），在本子上写下了最终的初步结论：

“目标林晓晓，独居，职业为网络作家，行为模式孤僻，存在明显的幻视幻听及自言自语症状，疑似患有轻度精神分裂。其异常行为与凶宅事件关联性待查，但本人威胁性较低。建议保持观察，暂不采取行动。”

他合上笔记本，决定将监视优先级降低。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女作家，似乎不值得他花费太多精力。

他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惊人的真相。

房间内，林晓晓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满意地保存。手腕上的墨辰似乎也对她今晚的“创作”颇为满意，传递出一丝微弱的、类似于赞许的情绪。

灯光下，一人一蛇（镯），倒也构成了一幅奇异的、逐渐走向和谐的共处画面。

只是，这平静之下，未知的危机和更大的世界，仍在暗处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