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降临，破公交里的40名女生

黄昏的光线透过沾满灰尘的车窗。

萧宇的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辆服役超过十五年的老式校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夹杂着某种不祥的异响。

车厢里拥挤著四十个年轻女生。

她们的啜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水味，以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所有窗户都用校服外套和背包死死堵住，但依然无法完全隔绝车外传来的那些非人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生锈铁板，又带着湿滑的吞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宇，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坐在副驾驶座的女生颤抖著问道。

她是高三（1）班的文艺委员白灵，平时最爱穿白色连衣裙，此刻裙摆上沾著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睫毛上挂著泪珠，说话时肩膀不停发抖。

萧宇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坑洼不平的公路，瞳孔里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后视镜里，那个曾经被称为“云城一中”的学校已经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升起，将半个天空染成肮脏的灰黑色。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在浓烟的间隙，能看到无数摇摇晃晃的身影正从校园各个出口涌出。

它们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老师的衬衫，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漫无目的地追逐著活人的气息。

是丧尸！

这个只在电影和网路小说里出现的名字，如今成了每个人必须面对的现实。

三小时前，一切都还很正常。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学生们涌出教室准备回家，走廊里还回荡著讨论周末去哪玩的嬉笑声。

然后尖叫声就从食堂方向传来，起初大家都认为是学生在打架。

直到有人浑身是血地冲出来，半边脸被咬得血肉模糊，嘴里喊著“吃人了”，混乱才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十五分钟内，恐慌席卷了整个校园。

教导主任试图用广播维持秩序，结果广播里只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最讽刺的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校长，为了抢占逃生的校门，竟然把几个学生推给了丧尸当诱饵。

“都坐稳了。”萧宇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猛地打方向盘。

校车以一个近乎失控的角度冲进右侧的小巷，车身与斑驳的砖墙剧烈摩擦，迸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火花。

车厢里的女生们尖叫着滚作一团，有人撞到座椅边缘发出痛呼，有人手里的背包掉在地上，卫生巾、零食、课本散落一地。

其中还夹杂着几包未拆封的安全套。

那是某个女生偷偷藏在包里，准备周末和男友约会用的，此刻却成了车厢里尴尬的点缀。

“你疯了吗！”后排传来尖锐的指责声，穿透力十足，盖过了所有人的惊呼。

萧宇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那人是班花林薇薇，那个总是妆容精致、被男生们众星捧月的女孩。

此刻她头发散乱，昂贵的碎花连衣裙被勾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内侧。

从特定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见她的下半身是真空状态。

她的脸上的粉底糊成一团，眼线晕染开来，像只被雨淋过的熊猫，却依然难掩那份骄横。

“闭嘴，看后面。”萧宇的声音冰冷而简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女生们纷纷扭头看向车后窗，然后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车厢里的尖叫瞬间停滞。

就在他们刚才行驶的主干道上，黑压压的丧尸群如潮水般涌过，数量之多让整条街道变成了蠕动的恐怖河流。

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拖在地上摩擦。

还有的嘴里叼著半截手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校车逃离的方向。

如果不是萧宇及时拐进小巷，此刻校车恐怕已经被丧尸群围堵，车厢里的四十个女生，只会成为它们的“开胃小菜”。

“可、可是这条路”学习委员苏晓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声音发颤，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焦虑。

“这条路是死胡同啊！我上周做社会实践调查时来过这里，前面五十米就是围墙！”

她说的没错。

小巷前方五十米处，一堵三米高的红砖墙挡住了去路，墙顶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在夕阳的余晖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这是附近富人区为了防盗修建的隔断墙，平时用来阻挡小偷，此刻却成了阻断生路的屏障。

萧宇不但没有减速，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反，他右脚将油门踩到底，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濒临报废的咆哮，像是濒死野兽的最后嘶吼。

车速表指针颤抖著向上攀升：四十、五十、六十发动机的轰鸣震耳欲聋。

车厢里的女生们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双手抱头，有人闭上眼睛默念祈祷，还有人已经开始哭着喊妈妈。

“他要撞墙！”白灵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女生们惊恐地闭上眼睛，等待撞击时刻的到来，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但萧宇在距离墙壁还有十米时突然猛踩刹车，同时左手拉起手刹，右手向左急打方向盘。

校车庞大的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开始横向滑动，橡胶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弥漫在车厢里。

车身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右侧车轮甚至短暂离地，整个车厢仿佛要翻倒一般——

漂移。

一个完美的九十度甩尾，车尾险之又险地擦过墙壁，带出一串火星，整辆车硬生生在小巷尽头的丁字路口完成了转向。

当车身重新摆正时，已经驶入了另一条相对开阔的街道，路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汽车和尸体，却暂时没有丧尸的踪迹。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发动机怠速的嗡鸣和女生们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女生都瞪大眼睛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萧宇，高三七班的转校生，平时沉默寡言，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平日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成绩中等，长相清秀却毫无存在感，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类型。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生竟有如此惊人的车技，刚才那一手漂移，简直比电影里的赛车手还要酷炫。

油量表在这时发出了警报，红色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催促著死亡的临近。

“油、油要没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带着哭腔说。

她是高一的学生，名叫唐糖，平时声音软糯，此刻却充满了恐惧，“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恐慌再次蔓延开来，比刚才更加剧烈。

没有油，这辆破旧的校车就只是一具铁棺材，而棺材外是数以千计、或许更多的食人怪物。

失去了机动性，她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丧尸冲过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林薇薇突然站起来，不顾车身的颠簸，跌跌撞撞地走到驾驶座旁，声音尖利：

“萧宇！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开这辆破车，我们早就跟着王老师他们去体育馆了！

现在好了，油没了，路也快没了，你满意了？”

萧宇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是一双异常平静的眼睛，深邃得不像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眼神。

是的，他穿越了！

他本是一个国际雇佣兵，但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意外摔下悬崖。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同名的学生，然后就是末日来临

“王老师？”萧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是指那个在食堂第一批被咬，然后转头就咬了三个学生，还把自己班女生的胳膊当成‘鸡腿’啃的王老师？”

林薇薇脸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看到王老师被咬了，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那个平时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男老师会变成丧尸。

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

“那、那至少”她强撑著反驳，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至少什么？”萧宇打断她，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至少体育馆现在应该已经沦陷了，对吧？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体育馆的玻璃全碎了，里面至少有两百个丧尸在晃悠。”

“你胡说！”林薇薇尖叫道，情绪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平时就知道吹牛，遇到事情就只会推卸责任，还喜欢往女人身上泼脏水！要不是你”

话音未落，萧宇突然猛踩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校车在惯性作用下剧烈前冲，所有站着的人都被甩向前方。

林薇薇更是整个人扑倒在仪表台上，额头重重磕在挡风玻璃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