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全球广播

“放！”

林虎那个“喂王八”的命令刚在频道里炸开。

黄浦江畔，那几十辆电磁轨道炮车的炮口，幽蓝色电光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嗡——”

低沉的充能声像是死神的呼吸。

然后。

“砰！砰！砰！砰！”

没有传统火炮开火时震天动地的巨响和硝烟。

只有一连串短促、尖锐、撕裂空气的音爆。

几十道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带着扭曲波纹的轨迹，从炮口喷出，瞬间划破江面上的空气。

江面被犁出了十几道深深的、白色的真空带，江水向两边疯狂翻涌。

出云号舰桥上。

倭寇舰队指挥官脸上的狞笑还没收回去。

他透过望远镜，看到岸上那些黑漆漆的“铁疙瘩”炮口闪了一下。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没有炮弹飞过来的轨迹，没有火光。

他脑子里刚冒出“哑火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

“轰！！！！！！”

不是爆炸声。

是某种坚硬到极致的东西，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撞上更坚硬东西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和折断的巨响。

出云号庞大的舰身，猛地一震。

指挥官一个趔趄，差点从舰桥上摔下去。

他稳住身子，惊恐地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舰体中部。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出云号那号称能扛住重炮轰击的厚重侧舷装甲，此刻出现了一个直径好几米的、边缘还在发红熔化的巨大窟窿。

窟窿前后通透，能直接看到江对面的景色。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整艘战舰，正在以那个窟窿为中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的金属哀鸣。

“报、报告！龙骨龙骨断了！”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舰桥，脸白得像纸。

“什么？！”指挥官一把揪住他。

“从中间断、断了！”通讯兵话都说不利索了。

指挥官冲到舷窗边。

他看到了。

出云号，这艘排水量近万吨、在脚盆海军里横著走的装甲巡洋舰，真的从中间弯了。

不是慢慢下沉。

是结构性的断裂。

舰首和舰尾开始向上翘起，中间部分向下凹陷，钢铁扭曲变形的声音像是一万头怪兽在同时嚎叫。

“弃舰！全员弃”指挥官嘶吼著下令。

命令没喊完。

“轰隆隆隆——！！！”

更恐怖的爆炸从舰体深处传来。

那是弹药库被贯穿弹丸的高温引爆了。

殉爆。

连锁反应。

出云号断成两截的地方，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击波把舰桥的玻璃全部震碎，指挥官和里面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

两截残骸开始疯狂进水，迅速倾斜。

五分钟。

从被命中到彻底沉入浑浊的黄浦江水底，连五分钟都没撑到。

江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油污、碎片，以及一些扑腾著喊救命的落水倭寇。

剩下的几艘倭寇驱逐舰和炮舰，全吓傻了。

“撤！快撤！离开这片水域！”各舰舰长的吼声都变调了。

他们拼命转舵，想要掉头，逃出黄浦江这个突然变成地狱的地方。

太慢了。

联邦电磁炮的第二轮齐射，充能完毕。

“放。”

林虎的声音冷得掉渣。

又是几十声音爆。

这次是点名。

一艘驱逐舰刚转到一半，舰桥位置突然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里面的指挥人员瞬间蒸发。战舰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撞向旁边的江岸，搁浅，燃烧。

另一艘炮舰更惨，被命中水线以下，直接撕开一个十几米长的大口子，江水疯狂涌入，几十秒就侧翻沉没。

江面沸腾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沸腾”。

被高速弹丸犁过的江面，卷起巨浪。一艘接一艘的倭寇战舰变成燃烧的废铁，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直接解体。

鬼哭狼嚎。

倭寇水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江里跳，但很多人刚跳下去，就被沉船引起的漩涡卷走，或者被漂流的燃烧油污点燃，变成一个个惨叫的火人。

黄浦江，这条曾经被倭寇舰队耀武扬威的河道，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焚化炉。

对岸，公共租界。

江边挤满了人。

洋人列强、各国记者、还有无数逃难过来避祸的华夏百姓。

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死寂。

然后是爆炸般的喧哗。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英国记者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那是什么武器？激光？电磁炮？这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一个懂点军事的美国武官抱着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而当他们看到那艘象征倭寇武力、在魔都滩轰了不知道多少天、让所有人又恨又怕的“出云号”，在几分钟内断成两截沉没时。

华夏百姓那边，爆了。

“沉了！小鬼子的出云号沉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出云号沉了！沉了啊！！”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来的。

然后就像传染病一样，无数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屈辱、恐惧和仇恨，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的哭声。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对岸那些黑色的钢铁军队拼命磕头。

外国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支突然出现、以碾压姿态摧毁倭寇舰队的“魔鬼军队”。

租界边缘。

那里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倭寇在租界外围创建的一些临时兵营和指挥部。

里面留守的倭寇也看到了江面上的惨状。

他们魂都吓飞了。

“跑！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留守的倭寇丢下武器，脱掉军装，就想往租界里面钻，或者往别的方向逃。

联邦阵地。

林虎看着江面上那些燃烧的残骸，又看了看租界方向。

“电子战部队。”他开口。

“在！”

“切入当前所有无线电频段，全球广播。”林虎顿了一下，“用汉语。”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

全世界。

所有开着电台的地方。

无论是欧洲的咖啡馆，美国的家庭，还是脚盆本土的民宅，电台里正在播放的音乐、新闻、或者广告，突然全部中断。

变成了一片噪音。

然后，一个冰冷、清晰、字正腔圆的汉语男声，透过电波，在每一个喇叭里响起：

“这里是华夏。”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所有在华的侵略武装，立刻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这不是警告。”

“这是死亡通知书。”

“重复。这不是警告，这是死亡通知书。”

“广播完毕。”

“滋——”

电流声响起，然后之前的节目内容恢复了，好像刚才那段广播只是个幻觉。

但所有听到的人，都愣住了。

脚盆，东京。

陆军大本营。

一群穿着军装、狂热的倭寇高层正围在一台收音机前。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们还在疑惑。

听完。

整个房间死一样寂静。

“八八嘎”一个老鬼子哆嗦著嘴唇，“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华、华夏？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还有全球广播的能力？”另一个参谋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手里捏著一份电报，浑身抖得像筛糠。

“报、报告！魔都急电！第三舰队第三舰队”

“第三舰队怎么了？！”有人吼著问。

通讯兵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手里的电报纸飘落在地。

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三舰队，包括出云号在内，全军覆没。敌不明，疑似拥有超越时代的恐怖武器。】

“全全军覆没？”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大将，猛地站起来，又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地上那张电报，又看了看还在发出细微电流声的收音机。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句冰冷的汉语：

“死亡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