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解释出来，你又不高兴了

基层医生，一直以来是个容易笼络人心的行当。

在西大，社区医生一直都是基层社会的凝结核之一。

而在东大，两

更何况，张角只能用医术装神通。

而陈伊森却可以用神通装医术。

优势在我！

不过，陈伊森也没被短暂的狂喜冲昏头脑。

相比于简单粗暴的直接加点，自己的能力更倾向于指挥和领导力，换句话说就是发育期很长的后期英雄。

所以不能急，得先把社区医生和收尸人这两行稳住。

以及，还有其他一系列问题。

那个【人性锚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自己得什么病了吗？

还是之前试药导致的？

如果变成0，又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做人啦？

诸多疑惑在陈伊森的脑海中盘旋，但现实并没有给他留出太多思考时间。

一阵锁芯被拨动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下一秒，老旧的房门被再次推开。

陈伊森躲无可躲，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能虚张声势。

于是转过头，厉声喝问：

“什么人？”

门口站着一个拉丁裔壮汉，也被屋子的身影吓了一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谁？”

不过，他立即就遇到了跟刚才陈伊森一样的问题。

而且因为没戴口罩，所以反应更甚。

“咳……咳……我草，这他妈什么味道？”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我是医生，你现在不能进来！”

这就是陈伊森的身份优势了。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面前，还是能撑撑场面的。

还没太缓过来的拉丁壮汉果然被唬住，一时间竟显得进退两难。

但他很快定神，用左手衣袖遮住口鼻走进房间，右手则从后腰摸出一把枪来。

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指向陈伊森，只是口头威胁道：

“我不管你是谁，这家伙是我的，快滚！”

老哥倒是个实在人，也不玩虚的，上来就直奔主题。

陈伊森瞄了眼对方手里的格洛克。

毫无疑问是真家伙。

他很想赌一下那把枪里没有子弹。

但是不敢。

“bro，你听我说。”陈伊森飞速组织语言，“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不如咱们两个合作……”

他本来想的是退而求其次，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差跟对方二一添作五。

结果话才说了一半，就又听到一阵混乱的咚咚声传来。

接着，房门被粗暴地砸响。

“嘭嘭嘭——”

“NYPD，open the door！”

？？？

陈伊森人都麻了。

这地方今晚上这么热闹的吗？

而对面拉丁老哥的脸色更是唰一下变得惨白，拿枪的手都开始发抖。

看到这一幕的陈伊森哪还能不明白，这些条子是跟在对方身后过来的。

他彻底绷不住了：

“你TM连尾巴都不知道甩开？”

作为有执照的正经医生，陈伊森只要没把尸体抬上自己的车，就不至于真的被定罪。

但他眼下正在斩杀线附近晃悠，哪怕只是被要求协助调查都会非常麻烦。

上辈子的陈伊森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有美国人不听警告，非要跟警察的子弹赛跑。

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了。

“我……”

还没等对方再说点什么，外面的NYPD已经失去了耐心。

刚才的喊话只不过是走流程而已。

破门锤直接把门砸开。

几名穿着防弹衣的持枪警察鱼贯而入，外面的走廊上则站着另外一批，估摸着人数不少。

拉丁老哥二话没说，赶紧把手里包着胶布的格洛克扔到地上，然后双手抱头。

动作异常娴熟。

不过，在回头看见为首一名警察的相貌之后，又顿时面露喜色。

显然，俩人是老相识了。

但下个瞬间，他脱口而出的话就让陈伊森在心中大骂了一声傻逼。

“恩斯特伦警官，你们……”

从年龄上看，这名恩斯特伦警官也只不过是个三级或者二级警探。

而如此规模的统一行动，至少得有一名副队长来指挥。

贸然暴露二人之间认识不仅于场面无益，甚至还可能起到反作用……

果然，对方当即红温，甩开伸缩警棍就是一套连招。

一棍打嘴防求饶，二棍打腿防逃跑，三棍打头禁思考。

然后，直接把拉丁老哥薅到了门外。

屋子里就只剩下另外四名警察，还有床边的陈伊森。

如果说黄皮肤在美国还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这种时候了。

在警察眼里的威胁程度极低。

其中两个人更是把枪都收回去了。

与此同时，利落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闯进屋内：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涉及非法尸体交易和侮辱尸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并解释一下出现在此处的理由。”

是一名穿着西服套装的女人。

看上去象是刚从海滩排球赛或苹果园采摘回来的那种女孩。

肤色健康、充满活力，带着一种让人放下防备的亲和力。

一头浅栗色的长发梳成高马尾，从棒球帽后面的调节口延伸出来，在发梢处略微变浅，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挑染效果。

标准的美式甜心长相。

但胸前却挂着一张FBI的证件。

美国的联邦警察和地方警察互不隶属，但前者依然有协调和插手重大案件的权限。

而所谓“非法尸体交易和侮辱尸体”，无论如何都够不上这个档次。

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事。

如果真被带走，恐怕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出来的。

陈伊森知道，自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从根本上否认一切。

【唤醒：统合体】

【人性锚点：60（100）】

【控制容量：2（3）】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大段记忆连带着情绪一起涌入脑海，甚至让他感觉到些许胀痛。

修车这行当虽然辛苦了点，但绝对算高薪行业。

所以靠着这份手艺，乔伊不仅能养活自己，甚至还可以支持妹妹一部分生活费，让后者少借了很多学贷。

直到大约半年前，他前往马里兰州探望妹妹，结果在路上因为车牌号和一名在逃嫌犯相似而被警察截停，并被要求出示驾照。

乔伊照做了。

然而在美国，一旦按要求给出证件，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有犯罪嫌疑，并认可警察接下来做出的一切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于是，他被临时拘捕。

虽说被捕不等于有罪，可是囊中羞涩的乔伊根本不可能在监狱里干等几个月甚至一年后的开庭。

只好通过保释金债券公司支付了一笔高额保释金，以恢复自由身。

尽管如此，后面几个月的折腾还是让他失去了修车店的工作，并欠下大笔债务。

困顿之下乔伊只好改行，经由曾经添加过的“拉丁国王”帮派介绍，联系到了一家小型推广商，靠着足够大的块头打地下黑拳。

无奈他空有不错的体型，却根本没系统性练过搏击，更要命的是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不太行，根本就不是打拳的料。

于是，在赢下了几个体型明显小于自己的对手之后，很快就陷入连败，偏偏拳击又是个高消耗的活动，收入连营养费都复盖不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觉得乔伊的底子确实不错，拉丁国王帮给他指了条高风险高收益的路子。

人体试验志愿者。

一个叫做“纵向表观遗传学研究联盟”的机构正在开发一种可以提升人体协调水平和反应速度的技术，已经走到了临床验证阶段，急需测试对象。

如果真能起效，那即便成不了拳王，至少也能混进Ring of Combat或者Cage Fury Fighting Championships这类低级别赛事，肯定比过去修车赚得多。

而记忆中的最后一个清淅画面，也刚好停留在一次签过合同的药物测试……

【遗愿：拯救拉丁国王帮里的兄弟们……】

？

乔伊死前一段时间的记忆非常混乱，连带着这个遗愿也让陈伊森摸不着头脑。

拯救什么？

怎么救？

“兄弟们”具体是指谁？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能知道这个倒楣家伙的基本信息就够了。

“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伊的记忆已经表明，当面对警察的明确指控时，贸然给出证件就等于自杀。

因此他只是摘掉口罩，故意露出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尸体。”

米凯拉听罢皱起眉，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抽动了几下。

因为过于甜美的长相，她曾经遇到过不少试图蒙混过关或者挑衅自己的嫌疑人。

无一例外，他们都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你他妈当老娘是个雏吗？”米凯拉上来就是一句与外貌不符的粗口，朝着床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这不是尸体难道还能是……”

“……”

下一刻，她不说话了。

动作也僵在原地。

因为刚才还跟个死人没两样（毕竟本来就是死人）的乔伊，这会儿竟然翻了个身，然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脸上满是茫然。

“怎么……这么多人？”

？？？

这下，轮到米凯拉和一众警察目定口呆。

陈伊森则无奈地摊了下手。

你看，我真解释出来，你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