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够听话

第4章 威胁因为计划实施得过于顺利，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再给他下一次药。

晚上，李明昭敷著面膜坐在她旁边，她熄灭屏幕，转头看见那张惨白的面容，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她拍拍胸口。

“姐姐，你在和谁聊天啊，我一过来你就把手机关了。”他说话，面膜也跟着动。

男人好像都有绿帽癖，李明昭虽然是个会梳洗打扮的男人，但也逃脱不了疑神疑鬼的毛病。

“没跟谁。”齐沅敷衍过去。

只不过是多年没见的高中同学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

“你每天敷那些面膜有用吗？我看你早上起来又涂水乳。”

“有用，”他手指碰完面膜不舒服，拿纸巾边擦边和她解释，“只涂那些护肤品会干，我每天补水这样才能防衰老。”

齐沅不可思议，他才多大？二十不到就开始考虑那么久远的事。

“等以后我四十岁，你看起来十八，走在街上别人以为我带着儿子。”

李明昭见状小声地喊：“妈咪。”

“你认真的？”

说完，她就撕下他的面膜，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

“想吃吗？乖儿子。”

李明昭这个小色狼忙不迭地点头。

她被咬了一口，“嘶”一声。

“还敢护食，该打。”说完就伸手去打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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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读书的时候，她既不是好学生，也不是坏学生，成绩倒数几名，唯一的优点是人还算老实。

班主任在她办理退学手续时，对她说：“齐沅，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时过境迁，人也会变。

齐沅从衣柜里翻出衣服，选择了黑色背心和牛仔裤，她在穿着上没有要求，衣柜里清一色的短袖，也就背心能入眼。

李明昭没课，坐在床上打游戏，齐沅背对着他换衣服。牛仔裤有点大，要系皮带，她翻箱倒柜地找，也没看见皮带的踪影。

她走到床边，李明昭抬头，“姐姐，你要出去吗？帮我带一瓶可乐回来，要冰”

“美得你。”齐沅上手扒他裤腰上的皮带。

他游戏还没打完，不知所措地红了脸，“姐姐，等我打完这局好不好？”

齐沅迅速将皮带抽出，系在自己腰上，看得他目瞪口呆。

“你想什么呢？”

“是要你的皮带，不是要你。”

李明昭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搂住她说：“姐姐你好性感。”

“少贫嘴，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你看家。”

李明昭问：“我不能跟着去吗？”

她干脆地拒绝：“不能，我同学又不是你同学。”

齐沅拿上手机和充电宝，穿着防晒衣出门。

门“砰”地关上，他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失落地拿毯子捂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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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地点定在大排档，齐沅到了以后，和几个相熟的女同学打完招呼入座。

人员基本到齐，服务员也陆陆续续上菜。

大圆桌上摆着香辣田螺、蒜蓉虾尾、蜜汁烤翅，配两瓶啤酒和饮料，有人屁股下的塑料凳坐不住，抄起筷子夹菜。

班长起身招呼大家，“都是老同学，不用客气，吃完还有力气的我们去唱ktv，玩个够！”

齐沅听到旁边的人感慨：“班长还是没怎么变。”

对此她表示赞同。

齐沅站起来捞了一勺田螺，旁边的人突然将话题转向她。

“对了齐沅，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她随口编了一个，“管理类的。”

“这样啊。”

另一个女生接话：“应该挺轻松吧。”

齐沅：“还行。”

女生没再问她，继续聊起下一个话题。

对面的男生开玩笑：“齐沅，你有没有男朋友，你要是没男朋友咱俩凑一对。”

旁边的女生见她放筷子，立马怼道：“许聪，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男生不服：“我也不差啊。”

对她来说，长相普通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身边围着烂桃花。

他们总以为自己陪她绰绰有余，所以坚持不懈地上前搭讪。

“我有男朋友了，”她开口，“你们想看他的照片吗？”

男生表情尴尬。

齐沅打开手机，翻到相册，照片拍到利兰德的上半身和她的侧脸。

两人正在甜蜜热吻。

“这是我男朋友。”她把照片露出来。

旁边的女生看清后，惊讶道：“你男朋友好帅，是外国人吗？”

齐沅解释：“他是中德混血。”

“哇哦。”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低头略微思考，“在一个下雨天”

听她说完，女生感叹：“好浪漫的故事。”

用利兰德的照片挡桃花的效果的确不错，男生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

突然，班长走过来揽住她的肩，“齐沅，会喝酒吗？”

齐沅回答：“会。”

她话音刚落，就被班长从座位上拉走。

“哟，这谁啊？”桌上的眼镜男举手问。

班长站在她旁边，“齐沅，我们班的，你不认识？”

男生扯起嗓子：“有点印象，我记得她高二下学期转走的。”

“还以为你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

周围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

班长拍拍她的肩，“都是老同学，你也别太拘束。”

她说了声“好”。

游戏无非就是那些，谁输了谁喝，桌上的啤酒全换成了白的。她没玩过，输了几局，到最后才进入状态。

“齐沅，你行啊。”班长对这个老同学刮目相看，“以前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能喝。”

桌上的男生基本都不行了，只有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去趟卫生间。”她站起身，眼前出现了重影。

“要不要我扶你？”班长看她。

“不用。”

晚上的大排档更为热闹，外面是繁华的步行街，店里的冷气吹在胳膊上直叫人起鸡皮疙瘩，空气中混杂着飘香的孜然味，进店的客人和送餐的服务员挤成沙丁鱼罐头。

齐沅冲向卫生间，解完手的中年男人从男厕所走出来，边走边系皮带，她胃里翻江倒海，弯腰吐在洗手池。

“呕。”

“这小姑娘。”中年男人急忙搓手，看了她一眼就甩著刚洗的手离开。

她把洗手池冲干净，又进去厕所吐，抠著嗓子眼，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吐完好受不少，就是整个人有些虚脱，扶著卫生间的门板才勉强站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打开屏幕，看到李明昭发来消息。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齐沅看了看时间，回复。

【八点左右。】

她走出卫生间，来到班长身边，“我先走了。”

“现在就走。”班长问，“你不去ktv了？”

“不去了，我男朋友在家等我。”

她说：“那行，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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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晚上有打折活动，齐沅先去冰柜拿了可乐，之后推著推车来到蔬果区。

仅仅是一个背影，她就认出来眼前的人是利兰德。

酒壮怂人胆，何况她胆子本来就大。

正对着通风口，身体却持续发烫。

齐沅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利总。”

利兰德听见声音转身，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瞬间眉头紧皱。

这个他经常在公司里遇见的女清洁工，竟然又出现在他面前。

“你喝了酒？”

“唔，喝了。”齐沅回答。

她所处的位置必须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穿着黑色衬衫，没涂抹发胶的金发呈中分，嘴唇紧抿，很明显的对她排斥。

秘密只有她知道的感觉固然刺激，但面对利兰德的冷淡，她有一瞬间想脱口而出，欣赏他惊愕的表情。

他不想跟一个醉鬼纠缠，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附近的药店有卖醒酒药，你可以去那。”

利兰德准备离开，身后的人却叫住了他。

“不准走。”

齐沅目光幽幽道：“你如果走了，我就把你的照片公之于众。”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警惕，“什么照片？”

她离他越来越近，酒味也变得越来越浓，熏得他头脑有些发晕。

他应该制止她，可他看到她在手机上轻轻点了几下。那张在他看来与别人没什么不同的的脸上，绽放出恶意的笑容。

手机上的照片让他瞳孔紧缩，他的衣服被解开，胸口上写着几个大字，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她叫齐沅。

呼吸像被扼住，他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被全部解答，醒来后莫名其妙红肿的嘴角，以及他胸口没擦干净的黑色笔墨。

头脑像炸开般，嗡嗡作响。

“我会报警。”

她嗤笑一声，威胁道：“利总，大不了我就进去蹲几天，你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会把你的照片发布在各大平台，所有人都会看见，但她们只会以为我们在玩sm。”

说完，齐沅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

她滑动屏幕，继续向他展示第二张照片。

拍得很有技巧，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她们关系亲密。毕竟，她们地位悬殊，没人会相信堂堂总裁，竟然会被公司里的一个女清洁工威胁。

她关上手机，得意地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手腕忽然被他拽住。

利兰德深吸一口气，身上充满压迫感，“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齐沅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要钱。”

“我要你给我当狗。”

“利兰德。”她叫着他的名字，“我需要你对我汪汪叫。”

第一次有人对他提出这种无礼的请求。

他发出冷笑，后悔自己没在第一次见面就将她开除，看来以后入职体检还需额外增加一个精神测试。她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你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举着手机，把照片给每个路过的人看。”

在经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之后，利兰德诡异地平静下来。

“可以，我答应你。”

她心情诡异的平和，随之而来的是期待，最后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明天见，乖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