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无妄之怒

吴邪和凉师爷浮在水面上，激烈的枪声和刺耳的蛇叫不断从洞窟上面传下来，说明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是老痒！”精神恢复了一些的吴邪立刻判断出上面开枪的人是谁，可是他搞不明白老痒为什么会和那条烛九阴干起仗来了，有命在的话应该快点逃才对啊，那么大的一条蛇总不可能会被枪打死。

“不行！我得去找他！”心里打定主意不能丢下老痒一个人，吴邪便朝着青铜树游过去，准备再爬到上面去找老痒。

旁边的凉师爷听着烛九阴的嘶吼声，害怕的浑身直抖，他见吴邪想要上树，连忙拉住他：“吴小哥你干吗？上去就是死啊！我们还是找别的路快点逃吧！”

吴邪心急老痒的安危，哪有心思听凉师爷啰嗦，一把将他甩开：“要逃你自己逃，我要去找我兄弟！”

凉师爷见吴邪这么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硬扯着吴邪不肯放手，哭喊道：“吴小哥！吴老板吴大爷！我求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下的，我…我不想死啊！咱们还是走吧，那条蛇我们斗不过的啊！”

吴邪挣脱不开，顿时气急，正准备将这个碍事的家伙打晕，就突然听到洞窟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鸣声伴随着山体的强烈抖动，不断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从岩壁上掉落，在水中砸出一朵又一朵巨大的水花。

吴邪也顾不得打凉师爷，连忙拽着他一起躲在青铜树的枝桠下面，免得被那些巨石直接砸死了。

洞窟上方，烛九阴那百米长的身躯牢牢缠绕在青铜树上面，仰着的蛇头一下接一下的撞击着一边的岩壁，显得十分恼怒。

在岩壁上，一条自然形成的裂缝深处，老痒正坐在那里不断的大口呼吸这空气，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此时的老痒额生皱纹两鬓斑白，仿佛突然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一样。

老痒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相片，看着相片上的那个中年妇女，眼神迷离的喃喃自语：“妈…对不起…儿子没办法再让你活过来了…也没办法再给您尽孝了…我没用…我没用啊…”

咬着牙将眼泪忍住，老痒狠狠抹了一把脸：“还有老吴，兄弟我对不住你！如果有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还这辈子的情！”

这时候，缝隙外面的烛九阴好像有些累了，撞击也渐渐停息下来，老痒朝外看了一眼，收起手里的照片站起身子，将那把缴获来的拍子撩抱在手里，一脸决绝的冲了出去。

那烛九阴撞了半天的岩壁也没把老痒被逼出来，累得正在休息。老痒这时候突然从岩缝中窜出来，抬手就是一枪。

嘭！这把拍子撩是那泰老头自制的铁砂枪，打的是铁砂弹，远距离攻击威力有限，但在老痒的手中却打出了比雷明顿散弹枪更为凶猛的火力，而且还是连发！成片成片的弹幕扫在烛九阴身上，掀飞大片的蛇鳞，疼得烛九阴嘶叫连连。

“来呀！你这狗娘养的臭虫！来杀我呀！王巴蛋！去死！去死！”疯狂不已的老痒一边扣着扳机开火，一边破口大骂。他自知逃生无望，又想到无法复活的母亲和死去的吴邪，悲愤交加之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他身上残留的因果之力支撑起近乎无限火力，无数子弹连成一片火力封锁区，不要命的狂射下，居然硬生生的将烛九阴给压制住了。

不过，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可能是因为青铜树的本源已经被死侍给吞了，所以使用因果之力的副作用变得更加明显。按照这样的老化速度，用不了几分钟，老痒就会变成一个连手都抬不动的半死老人。

嘶！！！烛九阴突然一声嘶鸣，是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眼睛，这样的剧痛直接让它陷入了暴走的状态，盛怒之下狠狠的一甩头，带起猛烈的罡风狠狠撞在岩壁。

这一次撞击的力道比之前的那些都要大，老痒所在的那一处岩壁直接被撞的开裂，剧烈的震动使得整片岩壁都发生了塌方。无数巨石滑落，将老痒的身影瞬间埋没，然后被大量的土石携裹着，带向下面的深渊…

青铜树的一处枝桠下面，吴邪和凉师爷连头也不敢冒。过了好几分钟，直到上面不再有石头砸落，两人才敢探出脑袋。

几乎是在瞬间，吴邪就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老痒！”认出那个人的衣服，吴邪惊得大叫了一声，然后手脚并用扑腾到那人身边。

此时的老痒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身上更是多处骨折，内脏都不知道碎掉了多少，眼见是不活了。恍惚间，他看到吴邪来到自己身边，大概是因为回光返照，脑子却变得清醒起来。

“老…老吴…你没死啊…哈哈…太好了…”老痒口齿不清的吐出这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鲜血不断从他的口鼻里涌出来，染红的大片的水，看得吴邪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老痒！撑住，撑住啊！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出去！”彻底慌乱的吴邪颤抖着想将老痒抱住，但是他一碰老痒的身体，就有血从伤口里不断流出来，让手忙脚乱的吴邪更加绝望。

凉师爷游到跟前，看到老痒这副样子就知道已经没救了，他想要将吴邪拉走，却被后者一把甩开。他又劝了几句，但是悲痛的吴邪根本听不进去，抱着老痒就是不肯松手。凉师爷知道自己劝不动吴邪，便不再管他，转身准备自己去逃命。

“咳咳…”老痒又咳出一口血，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变得平静，还带着一丝不甘，一丝解脱。

“来人啊！快来救人啊！”眼见着老痒的瞳孔开始放大，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十几年的兄弟就要死去，吴邪忍不住心中的悲恸，无助的哭喊出声，但是回应他的却是烛九阴那阴冷的嘶鸣。

嘶嘶！不知何时爬下来的烛九阴嘶鸣一声，蛇头猛然一探，巨口张开一下子就将那想要独自逃命的凉师爷咬住，紧接着一甩脑袋，凉师爷被咬成两截的身体，一半进了蛇腹，一半落在水中，还未坏死的神经还在不时抽动一下。从始至终，凉师爷连一句‘救命’都来不及喊出口。

吴邪愣愣的看着烛九阴杀掉凉师爷，然后又将那硕大的蛇头伸到自己面前，那吞吐的蛇信仿佛将空气中最后的一丝温度都给抽走。吴邪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已经绝望了。

嘶！！烛九阴张开巨口，准备好好想用眼前的猎物，它似乎已经遇见到了那种吞食血肉时的美味与腥甜，巨大的紫色瞳孔中居然露出人性化的惬意之色。

“断辰！！！”吴邪发出临死前的绝望怒吼，悲愤的声音响彻山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断辰的名字，也许是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

无人注意到，在水下的青铜树主干上面，那个青铜浮雕的双眼，随着吴邪的叫喊，已然缓缓睁开。

轰！！！就在烛九阴要将吴邪和老痒一口吞下的时候，突然一声爆响，吴邪与烛九阴之间的水面像是投进去了一枚炸弹，轰然炸开的同时窜出一道人影。

吴邪只觉得耳边迸发出一记闷响，接着就看到烛九阴那巨大的脑袋被什么由下而上狠狠击中，痛叫着远远甩到一边。

然后，一个身影稳稳落在水面上站住，精赤的上身爬满了黑色的闪电印记，就连半边的脸颊也同样如此，看上去诡异又邪魅。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吴邪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这个神魔一般的男子。

断辰整个人站在水面上，随着水流上下浮动，淡淡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吴邪呆滞的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长大了嘴巴发愣。还是断辰注意到吴邪怀里的老痒已经快咽气了，主动走了过来。

断辰迅速查看了一下老痒的伤势后，一把将吴邪和老痒抄到怀里，带着两人跑进岩壁上的一个洞窟中。

将老痒平放在地上，断辰从骷髅魔界中取出两枚黑玉甲片放在老痒的胸口，然后伸手按在上面开始催动体内剩余不多的因果之力，借助黑玉甲片中积存的大量因果，再由因果之力做引导，几个呼吸间，老痒的伤势便恢复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小伤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对于老痒透支生命使用因果力而变得衰老这一点，断辰就无能为力了。

吴邪看到老痒呼吸平稳的沉沉睡去，压在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他扭头看向断辰：“你之前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断辰站起身，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你不需要知道。”算是拒绝回答问题。

吴邪强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什么叫我不需要知道？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断辰依旧面无表情：“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吴邪闻言终于忍不住大怒，一下跳起来伸手去抓断辰：“你他娘的少来这套！听了之后明不明白是我的事，可你这样瞒着我到底想干嘛！”

断辰眉头一皱，劈手按住了他，冷漠道：“听不听得懂是你的事？哼，那说不说就是我的事。现在我没心情跟你解释那些破事！不想让我连你一块揍，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听到断辰异常寒冷的语气，吴邪顿时一个激灵，这时他才注意到断辰眼中的寒光，可见此时断辰的心里有多愤怒，因为吴邪还是头一次看到断辰这样。

因为死侍夺走青铜神树的事情，断辰心里的确窝着一团邪火，他心里唯一的执念就是父母，死侍那么做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所以，此时的断辰完全就是一桶炸药，一点就着。

“在这里呆着。”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断辰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外走去，逐渐倒竖的碎发开始变作银白之色，就连身上也开始窜出肉眼可见的明蓝色电流，暴虐的电弧之音瞬间响彻洞窟。

……

PS：我回来了，今天先更新一章找找感觉。在这里我想谢谢各位读者的关心，至于我的病到底怎么样，说实话，除非我一辈子不用脑或者熬夜，否则是不可能不犯病的，这病只能养，治好的可能性不大，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最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本书，求推荐求收藏！龍怪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