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4.妖魔之言

见天妖稍微恢复了理智，马恩也松了口气，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毕竟这位妖魔武者已经相当疯狂了，也很可能相当的狡诈阴险。

就算他暂时示弱了，也不能立刻相信他的话，说不定这家伙其实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暗中算计自己，他必须接着控制对话的节奏和方向。

“我对你和神拳的矛盾没有任何兴趣。”马恩说道，“我找他帮忙只是因为我能够找到他帮忙，我上次找你也是出于相同的原因，别把我卷进你们的游戏里。

“不过我倒是可以保证，将你放出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前提是你别对我和神拳的接触这么敏感。”

听他这么说，天妖的情绪显然又再次冷静了些许，但还是有点委屈和不满：

“你和他可不止是接触而已，你让他动了我传授你的武术。”

马恩冷冷地说道：

“如果情况反过来我也会做相同的事情，让他改你的武术，还是让你改他的武术都没有任何的所谓，重点在于能够解决现在的问题。

“你对现在的情况有多少了解。”

听到他的前半部分的时候，天脸上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似乎这样的解释多少的确安抚他的不满，这也使得他听到提问时自然地进入了思考。

“有多少了解……”天妖先是露出不解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真的在你面前，而是被困在你的脑子里，而我会沦落到这幅模样是因为神拳，我知道自己是天妖，武术之路上毋庸置疑的天才，我还知道……”

随着他说得越多，语速也逐渐变慢了不少，神色更是逐渐凝重起来了。

“……我还记得什么？我是被神拳打成这样的，但是那场战斗的细节我却根本想不起来了，而且我好像脑子里有的东西也不多了……

“这是神拳对我做的吗？”

马恩问道：

“你对归来者和教会有什么了解？”

天妖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了解，就是该知道的那些，归来者是世界上仅有的神祇，祂和祂的教会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势力，还有……

“等等，我对它们的记忆怎么这么清晰？”

他皱起了眉头：

“有谁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是这些家伙吗？难道我是某种魔鬼？所以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但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魔鬼，我只是妖魔，而且妖魔也不该属于恶魔吧，还是说他们改变了定义。”

马恩没有表露出内心的喜悦，依然脸色平静地看着他：

“不错，没想到你能够察觉到这部分，的确教会对你的脑子动了手脚，虽然还有其他东西做了类似的事情，但那些暂时不重要。

“不过可能和你理解的不同，这不是某种针对你的行为，你可以理解成天堂彻底地改变了整个世界，进入了如今有其控制的情况下。

“在那以前，天堂和教会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势力。

“能理解吗？”

面对他的质疑，天妖立刻不服气地回答道：

“当然，我又不蠢，这种记忆的状态基本已经将问题指向了天堂，我只是没法立刻就猜到是什么情况而已，既然你都告诉我了当然很好理解。”

马恩点了点头：

“很好，你的情况比我预想得还要好，甚至比神拳要好。”

听他这么说的天妖立刻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当然，我可是历史上最厉害的几位武者，你知不知道几乎所有的妖魔都会被这种转变给影响心智，最终沦落成某种嗜血疯狂的怪物。

“那些复活我的家伙就是像利用这些特性控制我，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因此很早就创造了门可以守住灵台，保证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维持心智的武术。

“你觉得像是我这样的武者，有可能甘愿变成癫狂的妖魔吗？如果丧失了自己的心智和对武术真正的把握，那成了妖魔还不如好好躺在坟墓里呢。

“但凡有本事的武者，都不可能成为力量的奴隶。”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的确可以解释为何他能记得那么多东西，而且虽然说天妖的神色似乎有些癫狂，但其实当马恩真的和他仔细聊天后，他很快就变得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了。

与其说那是变成妖魔所带来的影响，更像是他单纯被困在画中太久，被瘪的情绪有点崩溃了，甚至如果非要说的话……

天妖其实表现出的情绪已经算是很稳定了，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疯了。

马恩点了点头：

“难怪你现在还能保持住理智，不错，这也给了我们解决问题的机会，你现在应该已经了解我们的情况了，那你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吧？”

虽然他对天妖的各种情况都有疑惑，比如说他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说真的寄生在了自己的脑中，天妖是不是具备某种在意识中活动的能力？

但现在也不是把所有问题搞清楚的时机，比起问题他更需要答案。

天妖点了点头：

“现在我帮你解决这个控制了世界的天堂，作为交换你会在取得胜利以后想办法让我重新复活，对吧？”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个公平的交易，而且我们都同样需要对方的帮助，在这种处境下你和我都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天妖却有些警惕地问道：

“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马恩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却没有这么说：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听他这么说，天妖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不管你会不会骗我，在如今的情况下你就是我仅有的生机，天堂不可能会容许我这样的东西存在，更别说是复活我了。

“如果我不给你提供帮助，我很可能会跟你共同被天堂消灭，而且我还记得你上次和我交流的情况，我也不该跟你耍什么花招。

“考虑到你现在很可能是这种情况少数完全清醒的家伙，就连神拳的情况都算不上多好，而且我现在藏在你的脑袋里，你肯定不简单。

“因此我可以期待你强到可以真的实现承诺，对吧？”

见他自己就将情况说明白了，马恩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