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厅之中

在杜子明的威逼利诱下，二号和八号都选择了把氧气瓶消耗掉。

而大厅中的气压终于恢复正常。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非要死人不可的局面。氧气瓶大家可以换着用，船可以跑两趟。抢氧气瓶现在看起来更是完全没必要。

主宰者也没让他们杀人，甚至什么通关目标都没说，大家都是自己脑补，自己闹起来的。

当然，也多亏了杜子明在其中捣乱。

拿了武器的杜子明看着另外两个人：“我猜你们想对我动手，但我劝你们仔细想想是否有这个必要。”

“你真的很可怕。”八号说：“我们一直都在你的控制之下。本来以为你只是在乱来，现在……我希望能跟你合作，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支持你。”

“好啊，我也会尽量让你活到最后的。不过……你得听我指挥。”杜子明非常平静。

八号：“成交。”

“为了证明你会听话，来，把二号杀了。”杜子明递给他一把刀。

“……”八号接过武器，转头看向二号。

“你……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要反水和我战斗吗？”二号也想拿武器，但杜子明却一个站位封锁了他的前进方向。

“我们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盟友吧？”八号说。

杜子明：“嗯嗯，上吧，我们两个拿着武器，他却是空手。别怕，也别有心理压力。作为玩家，你混到这个程度害怕杀人吗？归根结底也只是游戏里的事情，你是迫于无奈。”

他的话仿佛恶魔的低语，将八号的精神状态逐渐带入深渊。

二号还想反驳些什么，但杜子明悄然变换位置，吸引了他的注意。而在二号露出破绽之后，八号持刀杀上。

“你——”二号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八号无论是意志还是出刀的准确率都没法和杜子明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杀人时媲美。二号被砍了一刀之后还能反手抓住刀刃，试图反抗。

杜子明在旁边笑出了声，不紧不慢地走上来：“很不错，不过你得再加把劲，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被人反过来打败，那也太丢脸了吧？”

说着，他一挥刀把二号的手指砍掉。在惨叫声中，八号玩家双手微微颤动。

已经见血，不得不杀。

其实从一开始杜子明就在引导他，每一个站位，每一句话，都完美地操控了八号的想法，让本来还犹豫的他彻底对原本的合作者杀手。

甚至可以说八号自己都未必反应过来了。

人总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完全受自己掌控的，但那只是一个错觉。人的思想是受环境控制的。同样的人放在好的环境是一回事，放在坏的环境完全是另一回事。

杜子明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引导，就可以把人完全引向另一个地方。

他是蛊惑人心的魔鬼，是令人恐惧的噩梦。只不过，杜子明一直没有能操控吴辉过，那家伙真是铁石心肠，意志坚定从不轻易动摇。也正因如此，杜子明还有主宰者这些喜欢玩人的会盯上他。

就是因为吴辉这个目标有挑战性。

玩弄普通人虽然也有趣，但太简单了。聪明人更好玩一点，设下陷阱后他们会认为那些都是自己的想法，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里扎进去。

就比如眼前的八号——也勉勉强强算是个聪明人了。

但和吴辉没法比。啊，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把吴辉耍着玩呢？

当然看过魔神乐园的朋友都知道，杜子明这辈子都没有那个可能了。

八号动手杀人，血溅了一身，很是难看。他的技术还是不行，但杜子明却笑着鼓励了他一下，表示之后跟着自己，肯定会让你活到最后。

“希望是这样。”八号对他的话倒也没那么信任。他正在复盘纠结什么情况。

自己一开始明明没想对杜子明言听计从的，怎么忽然就杀人了呢？只是随便几个姿态，随便几句话……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真是，太可怕了。

看着杜子明的背影，八号心中也升起一股要不要现在偷袭的思绪。但正当他思考的时候，杜子明却忽然转头，发出不屑的笑声，虽然搁着面具，却仿佛把他彻底看透了。

八号沉默，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两人在大厅之中开始搜查线索。现在没有了呼吸的难题，杜子明倒也可以不那么着急，仔仔细细地把大厅找了一遍。

但是，没有其他东西。

“嗯，这样的话，很可能是另一条道路要做什么，然后我们这边才能继续行动。”杜子明说：“而随后轮到我们这边做点什么，他们那边才能继续行动这样。大家可能要在无法碰面的情况下进行配合。”

“不太可能吧……”八号觉得想要大家在这种氛围下配合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这种氛围的形成，全靠眼前这位四号。

杜子明却翘了个二郎腿，往大厅角落一坐：“没关系，我们只要等就可以了。或者你试着走走回头路？”

八号还真去试了一下，结果刚过去那边的通道就啪一下合上。无奈只能坐到距离杜子明三四米外的位置也跟着一起坐下。现在大家在这局游戏里都是普通人体质，折腾了一路都很累。

距离往往代表着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情侣或者好友，走路时会很贴近，勾肩搭背或者牵手甚至搂着。如果是陌生人，隔开半米到一米也寻常。

三四米……倒也不是八号故意选择的，但这是他下意识地对杜子明感到害怕与畏惧。

他想让人对自己害怕就可以让人对自己害怕。想让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就可以让人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一次，杜子明吓唬人真的效果很成功。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大厅终于有所动静，两人一起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之间一条走廊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哈。走吧。”杜子明起身：“不要跟丢了哦。”

“……”八号不是很想说话。他转头看了地上的尸体最后一眼，然后跟着杜子明一起走进这走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