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烦恼

杜尚并不觉得他的许诺能实现，身为高级知识分子汇聚的大学是散播反巫师思想的桥头堡。更何况，电影总共才两部，那怕已经有了一些堪称狂热的爱好者，影响力也始终有限。总之，校方不太可能因为梅尔辛等寥寥几人就邀请他前去演讲，万一被说是向巫师献媚岂非砸了格林瑞姆理工的金字招牌？

杜尚说：「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有上格林瑞姆演讲的机会，他倒也不介意去一趟，说不定还能给以后自己的工作室招揽到高端人才。但梅尔辛多半只是开空头支票，想要白嫖他的时间。

梅尔辛有些着急，「请您相信我，我们一定……」

露易斯打断道：「你说够了没有？」

梅尔辛愣了一下，像是头一次意识到杜尚旁边还有个大活人，「额，小姐你……」

露易斯严肃道：「我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

杜尚说：「我的同伴现在心情不好，给你一个忠告，库帕，你最好听她的话，别再跟着我们了。」

梅尔辛尴尬地停下脚步，他最后看着两人的背影问：「小姐……啊不，女士，您是曼恩大师吗？」

露易斯回过头来，「我是露易斯·多罗西，不是其他任何人。」

……

林荫路酒店2号房，杜尚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卢娜跪坐在地上，枕着手臂在茶几上睡得正香。桌上摊着各种散乱的文件和报纸，以及半杯带着些许浮沫的咖啡。他走到茶几另一边，整理了一下桌面，又抬头看了看卢娜的睡颜，她的脸靠在小臂上，脸颊挤出了可爱的婴儿肥。未着鞋袜的双脚，十指玲珑娇俏，脚心向上，皮肤白里透红。

从他的角度可以静静欣赏眼前的美景，当然，是不抱一丝邪念的那种。卢娜的身材在他认识的人里仅次于宁福，虽然身材稍逊，但柔软度却是远超前者。他不由自主地将其与芙洛博雅比较，发现芙洛博雅的优势就只有腰围和腿长。

这些想法说来有些龌龊，但谁也免不了会在脑子里品一品。唯一的问题是，卢娜能感知到他在想什么，因此她本来安恬的睡颜被破坏了，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她小嘴微张，发出了一些没人听得懂的梦呓。

卢娜和露易斯这几天都住在2号套房，白天上来倒无所谓，可以说是为了工作。但每天晚上，为了掩人耳目她们得先装模作样地回自己房间，然后通过窗户飞上来，到了早上又要在洗漱完毕后飞回去。

带着卢娜飞上飞下也就成了杜尚的任务，这是份旖旎又极为考验耐性的差事，因为卢娜的特殊体质，她一旦和他贴近，受到他想法的影响就会变得极为难缠，但杜尚一旦接近卢娜，在她那有意无意的撩拨之下不可能继续保持清心寡欲，这便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为了不出轨，他这几天一直是苦苦忍耐，无处释放，他甚至都动过干脆找个应召女郎解决一下的念头。如果说他现在第一期盼的事是电影能尽快杀青，那么第二就是把芙洛博雅拉到床上，让她解决一下这累积了一个月的勃勃生机。

对面卢娜的表情又变了，这次她做出忍耐的样子，湿润的嘴唇微张，发出浅浅的低吟。杜尚嘴角抽搐一下，伸手越过茶几，摇了摇她的肩膀。

「唔……」卢娜睁开朦胧的睡眼，花了几秒钟恢复意识，一手揉眼睛，一手撑着茶几坐直身体，她看着杜尚，懒洋洋地说：「你回来了啊，我说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杜尚疑惑道：「又？」

「这几天睡你隔壁，每晚都会因为你做这个梦。」卢娜有些抱怨地说看了看他，忽然脸红道，「你不会是在房间里做那个吧？刚、刚才也……」她的眼睛睁大，一个劲地往杜尚的下半身看。

「怎么可能，」杜尚没好气地说，「如果我做了，早就平静下来了，你又怎么会受影响？」

「做了……内心就会平静下来？」她露出迷茫的表情，「是这样吗，我不太懂。」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杜尚发现卢娜不仅缺乏常识，对于房事也仅仅是知道个皮毛，所以此时听到她不知道贤者时间的存在，杜尚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是这样。」

「那……我帮你做吧，」卢娜红着脸对他说，「我也不想老是做噩梦了。」

杜尚无奈道：「这种事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不行吗？」她疑惑道，「我听说很多女仆都要帮男主人做这种事，这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那叫潜规则，」杜尚叹了口气，「而且你也不是女仆啊。」

「我感觉自己做的事和女仆也差不多，」她莫名的有些丧气，「每天就坐在屋子里，等你回来，我甚至还有女仆装。」

杜尚忽然觉得卢娜很可怜，就像她说的这样，她完全不能去到人多的地方，每天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来格林瑞姆一个月，等于是在酒店待了一个月，却无法见识到小镇的风光。而就算是在酒店里，她还会时时受到像他这样的人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理智，晚上还会做噩梦——虽然她也有一定程度的乐在其中——杜尚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的处境和卢娜互换，他的精神多半会出现问题。

卢娜看向杜尚，有些羞恼道：「好了好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想那么多。」

杜尚摸着下巴，「我是在想，如果有办法让你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就好了。」

卢娜摇了摇头，似乎对此并不抱希望。

杜尚则是悄然打开了系统页面。

经过这些天的积累，他的信仰值已经快突破一千万了，但处于种种顾忌，他始终没有支付信仰值去凝聚神格。兑换商店倒是被他翻来覆去地刷新，但其中的东西绝大多数都用处不大，像什么【被咬了三口的鲑鱼】、【5kg聚乙烯】、【海底火山】、【魔法师的唾沫】……总之世界上存在的东西，除了生命体外基本就没有刷不到的，也因为多了这些干扰项，想要刷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就变得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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