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质询

菲利普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本身聚会也没有多吵闹，周围的巫师们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陆续看到了杜尚脚下的手套，露出或吃惊或担忧亦或者看好戏的表情。

「那是菲利普，蓝袍巫师，前几天从奥克兰德过来的。」一旁围观的人中，有人向不知道菲利普身份的同伴解释道。

「谁带他进来的？」

「艾弗瑞克吧，你看他们两个都样子。」

「是吗？杜尚是肯瑞斯滕带进来的，这两对冤家就连各自的朋友都是冤家，绝了。」

杜尚看到艾弗瑞克露出诡计得逞的微笑，肯瑞斯滕从大厅的另一头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杜尚看了菲利普一眼，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看似波澜不惊的样子，但脑子里已然是一团乱麻。..

旁边的围观者们窃窃私语，「这个杜尚有点东西啊，蓝袍找他决斗他都一点不慌。」

「谁说他是蓝袍？你怎么知道的？」

「《伯爵领的魔物》没看过啊？就是那边那小子和芙洛博雅·曼恩拍的，这个菲利普在里面露面了，他的脸下面就是一行字写着‘蓝袍巫师“。」

肯瑞斯滕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他看向菲利普，「陌生人，收起你的手套，杜尚是我的客人，也是格林瑞姆巫师会的客人，他不必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菲利普也是我的客人。」艾弗瑞克上前两步，与菲利普并肩站在一起，「客人之间的事就留给客人们解决吧，你觉得怎么样？肯瑞斯滕先生？」

念肯瑞斯滕名字的时候，艾弗瑞克格外的咬牙切齿，肯瑞斯滕当然没理他，他看向菲利普，「菲利普先生，我听说你是蓝袍巫师，而杜尚还只是传习庭的二年级学生，你这么做，就算赢了受辱的也是你自己。」

说罢，他又转过身来看着杜尚，「不要冲动，只要你不接受，他就没办法再做什么。」

「学生，呵，」菲利普讽刺地说，「当初在温斯坦的城堡里，你身边的那个人可没告诉我他是学生，现在想起来把学生身份当做护身符了？」

「说说你的来意吧，菲利普，」杜尚平静地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必须靠决斗才能化解的矛盾。」

旁观者们窃窃私语，「能打起来吗？」

「杜尚应该不会接受。」

「得多想不开才会愿意和一个蓝袍的决斗。」

「除非他也是蓝袍，或者灰袍。」

「他的女友确实是灰袍。」

「你说芙洛博雅？得了吧，他和她能有几天，说不定早就分了……」

菲利普怒极反笑，「看来你根本没有顾虑过这件事啊，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杜尚说，「或者严谨一点说，是‘我们“对你做了什么，但你也需要知道，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把那天温斯坦家里发生的事如实搬上了电影银幕。」

「如实？」菲利普气的声音都变形了，他尖锐地驳斥道，「我告诉你们什么是如实，如实就是你们告诉我，是议会规定了要用那个叫做摄影机的机器把谈话记录下来，还有芙洛博雅不知道发了什么神……不知道为什么用法术使半个城堡的人陷入昏迷，这完全可以说是一场非法入侵！」

「是不是非法入侵，应该交给判官来判断，」杜尚神色如常道，「如果你对我们的行为有所不满，我建议你走法律程序。」

「我正在这么做，」菲利普指着地上的手套，「决斗是法律所认可的解决纠纷的方式，这是一年级的课程，需要我帮你补习吗？」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笑声，这种前辈后辈的笑话在普遍师出同门的巫师界向来很有市场。

肯瑞斯滕把手放在杜尚的肩膀上，「冷静，」他又看向菲利普，「我也看过那部电影，你当时确实被那个贵族雇了下来，不是吗？」

「是的，」菲利普咬牙切齿地说，「是的，我当时需要钱，就顺路找了个差事，但我所做的也不过是确保谈话的公平合理，甚至那个贵族有一次对他们两人出言不逊，我还当场帮他们训斥了他，结果呢？我们就在那个狗屁电影里面把我抹黑成了贵族的走狗！」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一道道怀疑与气愤的目光投向杜尚这边，菲利普先声夺人，言辞激烈又饱含了愤怒，几乎人人都觉得他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

「我们没有抹黑你，」杜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你在电影里的镜头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分钟。我们也没有做任何的后期修改，你当时在温斯坦的书房是什么表现，你在电影里就是什么表现。」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在场的肯定也有其他看过电影的人，你可以问问他们觉没觉得你是贵族的走狗。」

说罢，他率先看向先前那个说他和芙洛博雅分了的围观巫师，「这位先生，我听见你之前的话了，你是看过《伯爵领的魔物》的，请你告诉菲利普先生，他在电影里的形象究竟怎么样？」

菲利普虽然气愤难平，但此时同样忍不住看了过去，周围人都目光也随之偏移，那人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菲利普，感受这位蓝袍气势汹汹的视线，压力很大地说：「额……也没有，走狗那么夸张吧……」

周围再度响起笑声。菲利普的脸上阴晴不定，艾弗瑞克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但菲利普依然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怕你不知道和你说一声，」肯瑞斯滕看着菲利普，「《伯爵领的魔物》的导演是芙洛博雅，如果你要找人算账，就应该不找她。」

肯瑞斯滕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还没有肖像权的概念，但杜尚因为前世的熏陶，同时也是因为不想惹上麻烦，他建议过芙洛博雅把菲利普的相貌隐去，但芙洛博雅出于自己都考虑选择了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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