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灵魂出窍，宇宙大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是克拉克前世的父亲经常灌输给他的一句话，作为一名八十年代的钢铁工人，他父亲一生吃的苦不少，但最终也没成为什么人上人。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要想成为人上人，除了吃得苦中苦，底子还得邦邦硬。

这就像那些大佬们功成名就之后，从来都只是说自己当初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要努力996，却绝口不提他们的前女友和老丈人是谁一样。

克拉克心中有着底气，他知道自己受过的苦终将会有所回报，他才能坚持到现在。

而当那种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痛楚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发飘发虚，肉体对他的束缚达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好像只需要轻轻的一挣，他便能从这个狭小的牢笼中挣脱出来。

不，或许他已经挣脱出来了。

天地再非天地！

克拉克可以清楚的看见，眼前的地下室还是充满着柔和的金光，悲痛欲绝的赫敏正缩在墙边，泪流满面的看向自己这边。

而在奇洛的头顶上方，一团漆黑深邃的迷你乌云正在满屋的金光压制下，像个帽子一样，紧紧的贴着他的小脑袋。

那应该就是伏地魔的残魂了，他竟然可以看得见灵魂的本质，获得了灵视的能力。

他又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躯体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面色苍白如纸，胸膛都不在起伏。

准确的说，他整个人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的浮在自己头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竟然死了！这是灵魂离体吗？”

一个念头在克拉克的心中浮现，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里，道家的出窍和阴神。

原来这所谓的洗点，是真的重开一个号！

不过也是，【巫师】职业的【混沌魔力】是血脉力量与精神力量的混合，它们存在于物质维度和精神维度的中间。要想完全祛除它们，要么消灭肉体，要么消灭灵魂。

克拉克的灵魂当然不可以被消灭，那就只有让他再死一次了。

人死万事消，当他的肉体彻底丧失了生命体征后，流转的魔力顿时就产生了连锁反应，原本属于肉体的血脉力量变得沉重凝滞，而属于灵魂的精神力量却是更加的活跃轻浮。

就好像是积木高塔被抽掉了最底下的一块基座，【混沌魔力】开始不可逆转的分解裂变。

而在这魔力分解后溢散出来的精神力量滋润下，克拉克离体而出的灵魂反倒是变得越发的凝实了，他的念头越来越清晰，灵体对周围的感应也越来越灵敏。

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一种神秘的力量正从脚下的大地和周围的城堡墙壁中涌了出来，连绵不绝的灌入到自己的灵魂中，以帮助他维持灵魂的存在。

“这是？这是霍格沃茨城堡在保护我！是当初入学时的通过的湖面镜像仪式在发挥着作用。”

克拉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可以借助这股保护性的力量，重新回到躯壳里，以假死的状态等待着教授的救援。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回去，不过脑细胞在缺血缺氧的情况下，一般六分钟后就会彻底的死亡，而到了那时，没有了肉体的他就只能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转化成霍格沃茨的地缚灵。

不除了这两个选择外，克拉克还有第三种选择，除了吃得了苦以外，他也是有后台的。

克拉克可以清除的感觉到，不，是看到，除了霍格沃茨城堡给予他的帮助，还有一根特殊的七彩光线，从自己身体的眉心冒出，像一条脐带一样，连在他的腹部。

那是知识之神的神格碎片所给予他的帮助，【巫师】职业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心灵术士】的信息和能量开始顺着这根精神脐带传入他的灵魂，对他进行改造。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门钥匙扯住了肚脐，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太空中，深邃的宇宙和闪烁的繁星在围绕着他旋转，拉出长长的银色线条；又好像钻入地底，看见了炽热的岩浆和浮沉的金属颗粒，鼓起的黑红色熔岩气泡像一颗颗不怀好意的眼睛。

空间的尺度一时变得极大，一时又变得极小。

“你以为你通晓世事运行？”

一种安宁平和，像邓布利多嗓音的话语开始在克拉克的耳边回响，强大的推力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向前！向前！

“你以为物质宇宙就是一切？”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仿佛是钻进了一个万花筒的隧道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向上还是向下，空间方向已经没有了意义，反正各色光线围着他拉出了长长的光带。

然后，又是猛然一震，瞬间静止，克拉克甚至感觉自己在强大的惯性下，意识都从灵魂中冲了出来。

“什么是真？”

他悬浮在巨大的瞳孔上方，暗金色的虹膜像是一道道放射状的沟壑，而瞳孔中心的黑色深渊里，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仿佛是一条金光大道，将他吸入其中。

“什么是幻？”

身体在金光中不停的分裂与重组，他好像变成了粒子，跨越了无穷远的距离，然后又在宇宙维度的另一端组合了起来。

不，或许眼前的这些并不是另一个宇宙。

“在你所认知的背后，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白色的脑浆海洋中，上千亿的脑神经元细胞像章鱼一样伸展着，诡异的神经触须在摇摆蔓延。

“在现实的源头，精神或许会与物质相连。”

记忆的鱼虾在脑神经间穿梭，偶尔被神经触须所捕获，克拉克就这样在其中穿行，无数的触须将他缠绕，喜怒哀乐一齐涌上心头。

“思想雕琢了现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每根手指上都伸出了五根仿佛触须一般的细小手指，而这些小手指上，又伸出了五根更小的手指，他的手开始无限分形。

掌上的指纹开始分割，原来他的手掌也是由手指组成的，他整个人其实都是由手指搭建组合而成的“手指人”。

“世界是无限，唯有心灵的宇宙才能装下它。”

克拉克发现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微不足道，而周围的脑神经元细胞却越来越大，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个浩瀚的银河系，而那些神经触须又哪里是什么触须，分明就是银河系的悬臂。

当视线无限拉远，可以看见，那每一颗烁灭的恒星，都是思维的火花，每一次星体的碰撞，都是化学递质的交替。

宇宙与大脑，极大与极小，在这一刻无限趋向于统一，或许他的人生，也不过是这颗宇宙大脑的一个梦境。

“你是谁？在这多元宇宙中，谁才是真正的你？普威特先生？张伟？还是——欧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