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舞会开始

和往常那老气刻板的形象不一样，麦格教授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好看的蓟草花环。

这让她彷佛年轻了好几十岁，依稀可以看出她曾经那动人的风采。

“请勇士们到这边来！”麦格教授又喊了一声。

赫敏调整了一下她的手链，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和克拉克对纳威、罗恩等人说了一句“待会儿见”，就向前走去，叽叽喳喳的人群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经过。

和他们一起站出来的还有其他的勇士，克拉克这时也才看到布鲁斯·斯图尔特的身影，他身边跟着的女伴，是一位斯来特林的六年级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

麦格教授安排他们四队男女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

芙蓉·德拉库尔和罗杰·戴维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戴维斯依旧还是那幅痴笑的表情，目光几乎就没有从芙蓉的身上挪开过。

看那样子，似乎这一整个舞会，他都会成为芙蓉的提线木偶了。

大家排好队，依次从勇士们的面前进入礼堂，每个走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上他们一眼，就像是在参观一样。

克拉克和赫敏不得不一直保持着笑容，有时看到熟人还得配合着点头致意，那样子真的好像是婚礼开始前在门口迎宾的小夫妻。

五分钟后，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了，麦格教授这才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

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今天礼堂里的装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漂亮华丽，墙壁上都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

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来张点着灯笼的小园桌子，每张桌子旁边坐着十来个人。

克拉克细心地扶着赫敏，以防没怎么穿过高跟鞋的她不小心绊倒。

赫敏倒是挺开心的，她朝每个人露出灿烂的微笑，这让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像金童玉女一样。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高兴地笑着。

他左手边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这位今晚并没有换上礼袍，还是原来那幅打扮。

在邓布利多右手边的马克西姆夫人，倒是脱去了她平常穿的那件黑缎子制服，换上了一件澹紫色的飘逸长袍，同时克拉克还发现，她身上的宝石首饰也全部换了一套新的。

在马克西姆夫人身旁，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夸张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此时正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

至于巴蒂·克劳奇先生，克拉克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在桌旁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的是另一个更年轻的人——珀西·韦斯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袍，看样子应该不便宜。

长时间在魔法部的工作历练，也让他变得沉稳了许多，脸上不露声色，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倒是和克劳奇先生有着七八分相似。

当勇士们及舞伴走到桌旁时，珀西拉开他身边的一个空椅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克拉克。

克拉克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在珀西的旁边坐了下来。

“我被提升了，”还没等克拉克开口，珀西就说道，“我现在是克劳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来这里。”

他的语气很平澹，似乎对于他来说，升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可真是恭喜了，看来你在部里干得不错，”克拉克笑着说道，“对了，他为什么不来？”

“哎，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十分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珀西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悲伤的表情，但在一旁的赫敏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这并不奇怪——部里的工作太辛苦了，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尽管，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但他的精力显然大不如从前了。

特别是魁地奇世界杯赛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就一直有点不对劲儿。

他们家那个家养小精灵，叫闪闪还是什么的，行为不轨，让他个人的情绪受到了很大刺激。

自然啦，他事后立刻就把她开除了，可是——唉，正像我刚才说的，他上了年纪，需要得到照顾。

自从那个家养小精灵被赶走后，我想他就发现家里的舒适度一落千丈了，有时候我甚至都得去他的家里照顾他。”

听到这话，克拉克忍不住说道，“那证明克劳奇先生已经将你当成心腹了，不过你去他家帮忙的时候，也得用点心啊，小心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珀西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克拉克一眼，点点头，继续说道：

“放心，我知道的。

不过克劳奇先生也确实是累坏了，我们既要筹备三强争霸赛，还要处理世界杯的后事，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

唉，可怜的人啊，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

“所以你就来了。”克拉克笑道。

“我宁愿我没有来，这起码能证明克劳奇先生的身体还不错，作为一名下属，我还是希望有这样一位长者为我们继续遮风挡雨的。”珀西一脸忧伤地说着。

“人总是得成长的，离开老师，离开父母，离开上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展翅翱翔，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克拉克的话里充满了一股蓬勃向上的斗志。

珀西似乎也被他给带动了，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克拉克最近成长了很多，是一个大男孩了。”

说着，他对一旁漂亮的赫敏眨了眨眼睛。

克拉克连忙在笑声中岔开了话题，“怎么这会儿还没上菜？我肚子都饿了。”

他看了看面前，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的手边都摆着一份小菜单。

克拉克拿起菜单，就见到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菜肴，并且还贴心的配上了图片。

只见身旁不远处的邓布利多校长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一份烤得金黄，淋着酱汁，还冒着热气的烤猪排立刻就出现在了他的盘子里。

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彷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礼堂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所有人都在愉快地聊着天，品尝着美食。

威克多尔·克鲁姆对他的女伴讲述着自家学校的情况，但眼睛时不时的往赫敏这边瞟。

“啊，我们也有一座城堡，我觉得没有这里的大，也不如这里舒服。”他对那个漂亮的女生说道，“我们的城堡只有四层楼，而且只有在施魔法时才能点火。但我们的场地要比这里宽敞……”

“行了，行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说着笑了一声，但他冰冷的眼睛里并无丝毫笑意，“不要再泄露更多秘密了，不然你这位迷人的朋友就会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了！”

邓布利多笑了笑，眼睛闪闪发光，“尹戈尔，这样严守秘密……人们会以为你不欢迎别人去参观呢。”

“哎呀，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们都想保护自己的私人领地，是不是？有些东西我们可以分享，但有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们难道不需要小心地守护吗？毕竟每个学校，还是有一点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的。”

克拉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是欧洲魔法联合计划中，最为保守的存在。

他固执地把控着自己手上的权利和利益，一点儿也不愿意放手，并且他还总是鼓动法国那边，和他站在一条阵线上。

好在马克西姆夫人还是拎得清楚情况的，虽然她对于三家联合之后的权利分配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她同时也明白，这件事情能够推进下去的根本原因，还是在邓布利多的身上。

没有这位充满威望的老人做定海神针，组建欧洲魔法联合会这件事就算是再商量一百年，也成立不了。

想要指望卡卡洛夫这样的人能成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此时邓布利多也同样听出了卡卡洛夫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只是友善地说道，“哦，我做梦也不敢断言，我知道霍格沃茨所有隐藏在过去的秘密，尹戈尔。”

“不过对于霍格沃茨如今正在发生的，我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过去，我们无从得知；未来，我们无法预料。唯有现在——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可以选择我们要走的路！

包括死亡！

毕竟我已经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了。”

卡卡洛夫彻底没了言语。

一旁的克拉克也对着他面前的那盘匈牙利烩牛肉偷偷笑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或者说，是越老越不将生命当做一回事了。

当邓布利多和卡卡洛夫在一旁进行言语上的交锋时，芙蓉·德拉库尔也正在对罗杰·戴维斯批评霍格沃茨的装潢布置。

“这不算什么，”她看了看礼堂周围星光闪烁的墙壁，轻蔑地说，“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凋。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凋像，在礼堂里闪闪发光。食物也是超一流的……”

罗杰·戴维斯看着她说话，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神情，好几次叉子都拿歪了，把食物往鼻孔里戳。

当芙蓉说到气头上，不耐烦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后。

戴维斯也忙不迭地响应着，模彷芙蓉的样子也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对极了！就像这样，没错！”

他根本就没有听芙蓉在说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克拉克还注意到，海格坐在另外一张教工桌子旁，他又穿上了那件难看的绒毛棕色西装，正抬眼望着主宾席呢。

克拉克看见海格挥了挥手，他扭过头，发现马克西姆夫人也朝海格挥手致意，手上的宝石戒指在烛光下熠熠闪亮。

等到半个多小时后，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鼓着掌叫同学们也站起来。

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

接着他又变出了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诗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圣诞快乐，祝你们享受一个美妙的夜晚。”邓布利多教授离开了舞台。

在观众们雷鸣般的热烈掌声中，古怪姐妹一起涌到了那些乐器前。

她们留着长长的头发，故意不打理，身上也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手腕和脖子上带着古怪的骨头项链，充满了狂野的魔幻主义气息。

大家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下一刻，桌子上的灯笼都熄灭了，昏暗的大礼堂中，几束聚光灯从头顶照了下来。

“我们应该跳舞了！”

克拉克轻声说着，牵着赫敏的手将她扶起，其他几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也都站了起来。

古怪姐妹配合着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克拉克牵着赫敏的手，和其他勇士们一起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开始轻轻地舞动起来。

四位勇士的舞蹈水平各不相同，最好的是芙蓉和罗杰·戴维斯。

他们两个看起来十分的有经验，戴维斯的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神情，盯着芙蓉看，跟着她的步伐起舞。

在他们身旁，布鲁斯和那个斯来特林的女生跳得就有点差强人意了，两人应该是互相不熟悉，配合起来十分生涩。

相比之下，克鲁姆和他的舞伴倒稍微要强一点，虽然克鲁姆的动作不太协调，但他不愧是魁地奇运动员，在反应方面倒是十分的迅速。

和这俩对一比起来，正踩着节奏翩翩起舞的克拉克和赫敏至少还跳得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