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 第二手

灾难是发挥集体力量的典型驱动力。

但王齐的救济项目，倒是没有想要把领土拓到多大的范围，仍然是以吸收劳动力为目的。

倒不是说他没感知到领土的重要性，而是在浮岛特殊时期，领土的负担属性会更大一点。

浮岛与正常领土，有两点重大区分。

其一是边境。

浮岛的边境对比面积的比值更大，在分离趋势缓和之后，浮岛间距普遍在3.5公里上下，比较接近的位置也很少有小于两公里的。

这个宽度导致相邻的浮岛之间也需要防守，因为魔族有可能从下方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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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资源属性。

正常时期的领土，在凤凰王国建立之前，平均矿产开采深度不足300米，当然会有一些地穴型类似地下城的矿产，深度会略微大一些。

而在浮岛化时期，浮岛的侧面同样也可用于资源开采，因此从资源角度看，浮岛的领地面积比实际表现更大。

以漆黑之地板块为例。

漆黑之地是一个长条形板块，南北最大宽度不超过六十公里，东西宽度接近三百公里，边界总长度约820公里。

靠近蒸气云的部分温度比较高不算，按四公里可开采垂直面算，就有四千多平方公里。

而且工程方面，水平井的基本技术难度要小于垂直井。

面积上，有漆黑之地、风谷板块、庞勋板块就差不多了，其他板块最多设置撤离点，不会保留行政区划。

三个板块上资源不足的部分，如果其他地区无法提供，西面还有一大堆无常住人口的海床板块等着发掘。

重点还是人，形成较为完善的产业链爬顶级科技，没有人可不行。

神树能顶掉大量的农业、制糖人口比例，但要发展出足以让世界抖一抖的科技，少说还得要三、四千万人。

这个数字肯定是有点离谱，王齐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不过通过各种手段整合流放地的生产力，自家维持一个五百万人口的核心群，把不那么重要的基础生产外移，还是有希望掏出卫星武器来。

现在一百万的救助规模还是有点少，只是想要继续扩大，不太容易做到。

主要问题是种子太少。

王齐手里总共只有三颗种子，其中一颗要用来建造巨构城市，能到处种小树的只有两颗。

浮岛化之后弄的三十几颗，加上除凤凰城之外每个城市一到两颗，以及原铁路线上的几个节点，总计差不多四十颗。

功能稳定的哨站树倒也不需要每年调整，不过为了应对魔族时不时带来的惊喜，总是需要留下至少一颗在手里。

能拿到境外种的只有一颗。

拿着一颗神树种子在外面乱晃，风险并不小。

即使给只剩六个的八大金刚再调整一下，安全种下去，也不意味着能按照王齐的思路发挥作用。

之类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食物贵乏。

从大碰撞算起，当时的食物受大气高层甚至外层悬浮的火山灰影响，日照量降低导致减产。

流放地的组织形式特别古老，农民原本就被赋税、地租弄得很艰苦，食物一减产，部分农民开始找出路，就导致农户数量连年减少。

板块开裂时已经在闹饥荒的边缘徘回了。

浮岛起飞之后，可能是蒸气冲刷和高度抬升，或者世界重合也有一些影响，反正大气能见度高了许多，日照比早年还稍微好一点。可是气温不稳、蒸气爆发、暴雨洪灾等灾难接踵而至，一下就把本就非常脆弱的农业给冲垮了。

灾荒模式是不讲道理的，并不是说日照、温度适合种地了，就一定会恢复生产，因为在吃不到东西的当时，就会有很多人立刻转化成匪盗，这就导致没有自保之力的自由民连种地的资格都没有……除非到土匪营地里种地。

没有强力干涉，灾荒模式会导致人口密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前，农垦规模一直趋减。

现在这个阶段正是各地将起未起之时，流窜土匪的数量激增，但还没有能够挑战五环、六环的能力。

这个情况，跑去不熟悉的地方种神树，说不定转头就成了土匪总部，平白给自己添堵。

另外还有个情况，神树虽然“神”，其实就是被寄核体控制了细胞进化方向的普通植物，它也需要营养、水分、光照才能制造出糖来，只是工作量比种甘蔗少一些罢了。

境内的神树，主要和城市生活污水净化系统结合，哨站那样的即使有半个营照料，产能和城市级的产糖树也不能比，而且单靠士兵供应不上树所需的营养，土地肥力流失很快，要不了几年树的产能就会跌落。

灾荒年代这种树很容易被神话，会存在明明交代了要堆肥，可就是不敢往树根边倾倒污水的情况。

风险大，效果难以预测，显然不是正经营生。

所以手里两颗种子，还是打算拿来调整境内城市树用，形成额外盈余能惠及的人口量更大。

城市产糖，其中的堆肥施肥工作需要发工资，属于各城市劳动者共同成果，里面还涉及到少数持有制糖证的小企业利益，这部分就不白送了。

待城市神树调整之后，扩大制糖证许可规模，提高出口量。

一块钱的糖交给地头蛇，对方可能会以二十块、三十块的价格卖出，大多数普通人还是只能等着饿死。

为了达到平抑境外定价的目的，仍然维持不限价策略。

不限制出口价，商人必定会要到接近市场价的利润，这会挤占地头蛇大量资金。

比如糖商卖15块一公斤，地头蛇能吃下多少？

既1.5万每吨，一百三十多吨就相当于原法特尔贵金属货币10万金币，以现在救济规模，之后的量贩规模日销肯定也要过百吨，什么地头蛇能顶着每天来货一直卖三十块？卖得出去吗？

地头蛇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保持资金健康度，一边压来货价，一边降低终端售价以平衡出入。要么就养一大群平民挖矿或者干点什么，以货抵款，保证自己不破产。

不管怎么选，都能达到“让更多人活下去”的目的。

只是即便计划得再好，最终包含甘霖项目和外地粮价降低的综合影响，也只能惠及三百万人的样子。

没办法，王国终究规模太小，还要盯着魔族，同时还要照顾到高端人口的需求，能拿出来保持人口总量的力量十分有限。

王齐找来相关部门的卷宗，私企人造宝石项目也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