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变活人

月亮城。

入了城，苏蓉蓉稍微给陈乐他们，介绍了一下城内的情况，以及王宫的位置，就害羞的对陈乐说，她在王宫等他，然后先行离开，返回王宫了。

她之所以害羞，显然是因为陈乐去王宫，就是像她的王兄，也就是如今的月亮城大王提亲了。

她这么说，陈乐自是无法反对，他说道：“放心吧，三日后，我去王宫提亲。”

“要三日这么久？”苏蓉蓉说完俏脸顿时一片通红，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未免也太迫不及待和不害羞了些。

陈乐笑道：“你总要给我些时间，购置些像样的见面礼。”

聘礼的事，需要商议，一切照足月亮城的规矩。但初次登门，终归要备些礼物的。

听陈乐这么说，苏蓉蓉也不好再催促，她轻轻点头，小声道：“随便准备一些就好，我王兄他什么都不缺。”

果然女生向外，这还没成亲呢，就完全站在陈乐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了。

“人都走了还看？”片刻之后，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在陈乐耳边响起。

李红袖走了，苏蓉蓉也走了，剑三不可能这么和陈乐说话，那会这么说的人，就只剩下秋灵素一个了。

陈乐叹道：“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蓉蓉这一别，有三日见不到，就是九秋啊。这么算下来，可是大半年啊。我多看几眼，岂非再正常不过？”

“……”

秋灵素哼了一声，连同他说话的兴趣都没了。

却见陈乐终于从苏蓉蓉消失的方向收回了目光，其实要说准备礼物，陈乐的空间里，半点不缺奇珍异宝，就连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比比皆是。

他随便拿出几件来作为见面礼，都足以令苏蓉蓉的兄长震惊不已。

之所以要说三日，纯粹是靓仔乐对求亲之事，天然的有一份抗拒，虽是终究要去做，但能多拖一会儿，总是好的。

“走吧，时间不早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没在意秋灵素的态度，陈乐开口说道。

陈乐刚想到要地方落脚，就见剑三已走了回来，说道：“主人，前面的客栈，是城内环境最好的客栈，我已要了两间上房，这几日我们就在那里暂住？”

“好。”她都说了是城内环境最好的客栈，这陈乐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既然住的问题解决了，三人身上又没有包袱，就不急着回客栈了。陈乐说道：“如此的话，我们四处逛逛吧。”

“怎么，一路风尘仆仆，连歇脚的功夫都省了，就急着去购置礼物？”秋灵素好笑道。“这里是月亮城，城内的一切，都是月亮城大王的。在这里买的东西即便再贵，对他而言，又有何稀奇？”

“你既是来求亲，为何不从中原带些礼物，也好显得有诚意一些。”

陈乐说道：“礼轻情意重，他是否觉得稀奇不重要，能代表我的心意即可。至于为何不从中原带些东西来…”

他原本想说，为了赶赴大漠方便，只好少带些东西。但话到嘴边，他改口道：“我带了啊。”

“带了？”秋灵素有些错愕。

但她很快道：“你带了，为何还要说购置礼物？”

“礼多人不怪嘛。”陈乐笑道。

“……”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走到了土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和中原城镇市集区别不大，只是月亮城的建筑，都是以沙石垒成，为了防风沙，高度都不高，看着十分原始。

“来啊，都过来看啊！”

三人走在城中街道，忽然听到一阵吆喝声，有不少人，都朝那么围了过去。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爱看热闹的。

“主人，似乎是变戏法，我们也去看看吗？”剑三扭头朝陈乐问道。

陈乐没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秋灵素。

注意到他的目光，秋灵素说道：“你如果不急着买东西，就去看看好了。”

她摆明对这场热闹，十分感兴趣，她毁容之后，就深居简出，难得出来一趟，她的心情放松不少。也找回了一点昔日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一路行来，没有人认识她，她不用担心和在意自己毁容的事被人知道，心情自是好了不少。

就连一开始对石观音没有解药或者不愿意把解药给他们的担心，也淡了不少。以前她觉得，只要把李红袖的阴谋揭露出来，报答了任慈对她的恩情，她也就没了再活在世上的理由。

何况她觉得自己活的实在太痛苦了，早些解脱，也未尝不可。

但这一路向西，她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美丽风景，感受了无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以及在面对一望无垠的沙漠时感觉自己的渺小，都令她觉得，她之前生活的一方天地实在是太小太小，这世上还有太多太多事，足以激起人类对生命的热爱。

也许就算容貌不能恢复，她也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不过有一点，让秋灵素对生命恢复热爱的诸多事项，一定不包括，她每晚听到的那些恼人的靡靡之音。

“那就过去看看。”陈乐笑道。

剑三在前面开路，秋灵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变戏法的地方为了很多人，但他们一路走到前面，竟是毫无阻碍，十分顺利。

仅从这一点看，秋灵素就无比确定，剑三一定是个高手。

“好，谢谢大家赏脸，下面呢，我来给大家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的戏法。大变活人，哪一位愿意上来，配合我一起表演啊？”先前吆喝让众人来看热闹的戏法师，见周遭聚集了很多人后，再次出声道。

大变活人？

一听名字，围观的人顿时来了兴致，但上去配合，却是没人自告奋勇。

“美丽的姑娘，愿不愿意来帮帮我？”戏法师冲着陈乐三人的方向问道。

陈乐是男人，剑三是男子的打扮，他这句话，显然是对秋灵素说的。他虽然会变戏法，却没有透视眼，没办法看清秋灵素面纱下的脸，容颜已然尽毁。

不然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眼下已经被秋灵素大卸八块了。见到秋灵素陡然转冷的眼神，戏法师吓了一跳，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忙讪笑两声，把头转到其他方向，继续找人帮忙。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答应配合他演出，戏法师松了口气，却是不敢再看秋灵素的方向，足见秋灵素之前的眼神，确是吓到他了。

戏法开始。

见戏法师打开一个四四方方柜子，怕是挤一挤，能容纳两三个人。这么大的柜子，做个障眼法的暗格，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这大变活人的戏法，应当就是借助暗格完成的。

那人进去后，戏法师旋转柜子，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等他再次打开柜门后，里头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太厉害了。”

“还能再变回来吗？”

听到观众喝彩，戏法师挥了挥手，说道：“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我这就把人再变回来。”

说着，他再次关上柜门，和身边的帮手一起旋转柜子，又转了几圈后，再度停了下来，同时打开了柜门。

门一打开，原本“消失”的人，竟是又出现在了柜里。

“哇，真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柜子旋转？”有人朝配合表演的男人问道。只要他说感觉到了，那就证明他从始至终，都在柜子里面，根本没有消失。

就证明是柜子有猫腻，猜出柜子里有暗格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却听那人坚定的摇头道：“没有，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柜子旋转。”

“啊，没有旋转？”

“难道他真的从柜子里消失了？”

“……”

“好了，我们的表演结束了，一会儿还有其他的表演…”这之后，戏法师说的，大抵就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之类的话。

看了一个大变活人的戏法，已然心满意足的秋灵素，没再留下继续看。等走出一段后，她忍不住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柜子里有暗格。”陈乐回道。

“可是那个人不是说，他没有感觉到旋转吗？”秋灵素不解道。

那人说没有感觉到的可能有很多，一是他本身就是托，又或者柜子里贴了让他不要说感觉到旋转之类的话等等。

陈乐知道有一些所谓读心术之类的魔术，比如说三个颜色，可以事先预测对方会挑选哪一个颜色。

有些魔术师会用一些很简单的方法，比如在颜色下方写上不要挑选该颜色，否则将颜色拿起来的时候，颜色会喷出来之类的小警告。

哪怕不是托，配合表演的人，大多数都会选择没有警告的那一个，将魔术进行完，不会当场拆穿。

至于事后会不会泄露魔术的秘密，就不好说了。

陈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秋灵素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也许吧。”陈乐随口回了一句。

“不可能啊，他一开始选的是我啊。”秋灵素说道。如果她答应，那就没有之后的男人什么事了，因此她觉得陈乐的推断并不准确。

陈乐说道：“或许他一开始就料准了，你一定不会配合。”

秋灵素怔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哪怕有面纱遮挡，也能看出她的眼神里有杀气。她冷声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那么说的？”

嗯？

陈乐适才想起来，那戏法师夸赞她美丽的姑娘来着。陈乐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这样的戏法，女子下意识便会拒绝，他之所以问你，只是做做戏而已。”

陈乐的解释还算合理，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秋灵素对那位戏法师的观感，愈发的差。若不是他们还在走路，她或许就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诅咒对方了。

不远处，有个胭脂摊，散发的浓郁香气，被风一吹，哪怕陈乐他们距离那里还有些距离，也可以闻得到。

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气，剑三忽然道：“主人，到了这里，不再需要赶车，我可以恢复女子打扮了吗？”

这…

陈乐老有种感觉，经历了几个位面，她们的思维，越来越接近真正的人了。一个机器人，显然不该在意，她是男子装扮还是女子装扮才是。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的陈乐点头道：“好，你恢复女子装扮，我也觉得赏心悦目一些。”

说来奇怪，秋灵素对戏法师赞她美丽，立马心情阴郁，但对于陈乐说剑三女装好看，简直是在她伤口撒盐的行为，秋灵素却是一点反应没有。

不过这会儿，她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对陈乐的“偏爱”。

猜测剑三应当也是闻到了胭脂的香味，才想到了装扮的事，陈乐说道：“那边就有卖胭脂的，你要不要去挑选一些？”

剑三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主人，剑一说，我们的化妆品护肤品，要比这里的胭脂水粉好很多。”

这倒也是。

不过化妆品就算了，机器人还护肤的吗？只是她们的皮肤，与人类别无二致，陈乐顿时觉得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那些人怎么了，怎么看着像在逃跑似的？”秋灵素没像陈乐他们关注胭脂摊，她环顾四周，看到一群疾行的人，不禁好奇道。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些人里，竟全部都是女子，连一个男人都见不到。

陈乐显然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掌柜的，请问一下，那些为何走的那么急啊？”陈乐朝身边的茶摊掌柜问道。

“您还不知道吧，大沙漠里，有一个叫沙漠之狐的人贩子，常常在周边小镇劫持美貌女子，最近失踪了很多人，弄得人心惶惶。就连土城也不例外，她们就是去城外避祸的。”茶摊掌柜没有隐瞒，知无不言道。

周边小镇也就算了，连主城也不能幸免吗？

不等陈乐开口，秋灵素已抢先道：“他劫持这些女子，去做什么？”

茶摊掌柜见问话的是个女子，顿时收回了脸上暧昧的神色，叹道：“还能做什么，那些女子被他侮辱之后，会被他卖去妓院或者是大户人家为奴，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