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除夕

第二天上午，卓越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时，萧寒推门进来，笑道：“卓越，我们要一起出去玩，一起吧！”

“去哪？”

“波士顿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啊，我们可以去看看，特别是对面的哈佛，也要去看看。”

行！”

卓越说完将手机收起来，与萧寒向外走去。

他们明天就要回国了，剑桥市有两所大学，分别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在查尔斯河两岸隔河而建，他们这一天逛完麻省，又去逛哈佛，之后又去其他闹市区玩。

两天后，卓越拉着行李回到学校。

今天是2月11日，除夕夜！

整个校园冷冷清清，只有看门的大爷和他。

看门大爷给他打开门，道：“领导说了，你回来后，让我把宿舍和图书馆的钥匙给你，等到开学后你再给我。”

说完把钥匙给卓越。

“谢谢！”卓越谢了一声后接过钥匙。

进入宿舍后，他洗了个澡，然后拿出书看。

快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起，是杨教授的电话。

“喂！”卓越接通电话，笑道：“老师，新年快乐！”

“我让我儿子到学校接你了，来我家吃年夜饭吧！”

“不用，老师，我自己到外面买点吃的就行。”

“大年三十怎么能在外面吃呢，你就一个人，来我家不就多了一双筷子吗，来吧，你到学校门口等着，他人马上就到。”

说完不等卓越说话就挂了。

卓越摇了摇头，合上书，从行李里拿出两个用精美盒子装到手提袋里，这是在美利坚买的礼物，然后走出门。

“下雪了！”刚出宿舍楼，他就看到天上飘下稀落落的雪花。

他踏入雪中，在校园中款款而行！

雪下的越来越大，风吹过，卷起漫天飞雪，弹指间，雪花如花瓣一般从天旋转着飘落。

他眼神伤感，低头脚步沉重的行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也是在这样的冬日，他母亲已经去世整整十年！

五年后，又是这样的冬日，父亲去世！

少小亲人双双去世，今后天人两隔，谁又知道他的痛苦呢？

走到校门口，有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停在门口。

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笑道：“是卓越吧！”

卓越看向中年男子，笑道：“杨叔好！”

“快上车吧！”

杨叔给他打开车门，卓越连忙道：“杨叔，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

“坐进去吧！”

等到卓越坐上车，杨叔坐到驾驶座启动车。

一边开车他一边笑道：“这几天国内国外很多地方都在流传着你的名字，我家老头子也是念叨着你，今天我可是见到活人了。”

卓越不好意思的笑道：“杨叔，您说的夸张了，我就是解决一道普通数学题。”

“你可别把你杨叔当作无知，那可不是普通的数学题。”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汽车开进一个小区里。

这是一个绿化很不错的小区，小区的房子都是复式的。

杨叔领着他上楼，刚到门口，门就自动打开，卓越惊讶的道：“杨哥，你怎么在这？”

说完他惊讶的看了看杨叔，又看了看杨哥，恍然大悟的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

“杨叔，你们的关系是？”

“他是我儿子。”杨叔看向杨烁道：“臭小子，没看到家里来人了，都不会打招呼了？”

卓越忙道：“不用，杨叔，我和杨哥是老熟人了。”

说完看向杨哥笑道：“杨哥，没想到你是杨老师的孙子，你以前可从来没说啊！”

杨哥让开身子，让他们进去道：“我爷爷是大学教授，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我还能见人就说啊！”

“卓越，来了。”杨老师穿着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老师，新年好！”卓越笑道：“老师，这是我在美利坚买的，请您收下。”

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礼物。”

“这礼物也不值什么钱，老师请收下吧！”卓越笑道。

杨教授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叔和杨烁两人，埋冤道：“你看看人家卓越，我就从来没收过你们的礼物。”

说着笑着从卓越的手上接过，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白玉观音。

杨教授看确实不值什么钱，所以也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杨叔和杨哥两人，一脸郁闷。

“是小卓吧！”从厨房中走出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妇。

“师母好！”卓越笑道：“这是我在美利坚买的礼物，请收下。”

说着拿出一盒和杨教授一摸一样的盒子。

“真是的，你还是学生，怎么能让你破费送礼物呢！”

卓越笑道：“我比赛赚了些钱，而且这礼物不贵，第一次见面我也不能两手空空吧！”

“这是第一次，下次来了可不能送，不然我是绝对不收的。”

师母从卓越的手中接过礼物，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白玉佛，笑道：“很漂亮的礼物。”

师母埋冤的看向一旁的杨教授、杨叔和杨哥，“你们看看人家卓越，我就从来没收过你们的礼物。”

“我以前不是送过你了吗？”杨教授呐呐的道。

“那都过去多少年了，还就一束花。”

卓越在一旁含笑，杨教授三人很是郁闷。

“来，大家入席吧！”师母招呼大家入席。

吃饭的时候，卓越和杨教授谈论国外那些大学邀请他入学的事情。

杨教授道：“关于你入学的事情，我的想法是，你到麻省理工学院硕博连读。”

“我还没考上博士呢！”卓越哭笑不得的道。

杨教授轻笑摇头，“卓越，你现在还是不知道你自己的重量啊！”

卓越疑惑的看向他。

“像你这样的学生，不是学校选你，而是你选学校，一般人27岁才能读完博士，但你不同，一年就能读完硕士和博士。”

“在学术圈有这么一句话，27岁读完博士的人只是普通人，22、23岁读完博士的才是天才。”

“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一年读完硕士和博士？”卓越惊讶的问道：“麻省理工学院会同意吗？”

“哈哈……”杨教授大笑，“他们肯定会同意的，特殊人才特殊培养，在任何大学都是如此。”

“就算你不去这么做，到麻省后你的导师也会督促你这么做。”

“但这事要学校和麻省那边提前沟通的话，会省去你很多麻烦。”

卓越沉思，片刻后他抬头道：“那就麻烦学校了，我去麻省。”

“卓越，正好，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在麻省咱们还能有个照应。”杨哥笑道。

“好！”卓越笑道。

“那我们一起举杯，住你们学业有成。”杨叔笑道。

“干杯！”

吃过饭后和杨教授一家聊了许久的天，师母还给卓越包了个压岁钱，卓越很开心。

他有七年没收到过压岁钱了。

吃过饭后，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杨教授笑道：“现在你已经获得国际理论物理竞赛的第一名，按照规定，你是要去麻省硕博连读两年的。”

“教授，能不去吗？”卓越苦笑。

“你给我一个理由，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而你为什么不去？”杨教授严肃的问道。

其余人也是看向他，师母道：“卓越，去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麻省能让你学到更多的知识，接触更前沿的科技。”

“对啊，卓越。”杨烁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麻省读书，本来我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还不适应，有你就好了，我们可以住到一起互相照顾。”

“对！”杨叔道：“卓越，和杨烁一起去，你们兄弟两在一起我很放心，不然他一个人，我还不放心。”

“爸，我有什么不让你放心的？”杨烁无语的看着杨叔。

杨叔瞪了他一眼，杨烁幸幸的吐了吐舌头。

卓越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声音低沉的道：“本来这事我不想说的，既然你们问到这里，我就说吧！”

众人好奇，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故事？

“我出生于赣省浔市枭阳县一个贫穷的村子，那里是赣省最穷的地方，我父亲是村子里的小学数学老师，我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我还有一位小我十岁的妹妹。”

“还有妹妹？”众人惊讶，他们没听说过卓越有妹妹，只知道卓越是孤儿。

“我母亲生下我妹妹不久后就得病去世了，那是一个冬天，雪下的很大，就如今天的雪一样。”

卓越目光中充满哀伤和思念。

“我母亲临死前让我和父亲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但是……”

卓越的双肩快速抖动，眼眶中很快溢满泪水，一滴滴泪水好似珍珠般落下。

“但是有一天傍晚，父亲在学校还没回来，我在屋子里写作业，那一年我妹妹三岁，她就在家门口玩人没了。”

“之后我父亲离开家去寻找，两年后他拖着病回来，不久后就去世了。”

“临死前，他对我说，小越，一定要走出这座山村，找到你妹妹，她在杭城。”

“我答应了，所以我从赣省最贫穷的山村走出来，来到杭城。”

“每个假期，我都会在杭城大街小巷的乱串，带着妹妹的照片寻人，但这都两年半过去了，没有丝毫妹妹的线索。”

众人惊讶，没想到卓越还有这样的故事。

人们都说，寒门难出贵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卓越从赣省最贫穷的村子走出来，再加上失去双亲，生活更是艰难，这样的条件想要考上大学都难，更何况是浙大这样的华夏名牌大学。

“卓越。”杨烁拿一张抽纸给卓越道：“没事吧！”

“没事！”卓越摇了摇头，接着抽纸，擦干泪水。

接着抬头看着众人，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师母用抽纸擦掉眼角泪水，道：“孩子，你太不容易了。”

卓越笑道：“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妹妹自小被拐走，她的生活更不容易。”

众人心中长叹，杨烁愤怒的捏紧拳头道：“这帮人贩子太可恶了。”

“你没去报警吗？”杨烁问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在杭城找一个人应该比较轻松。”

“报了，我经常去警察局询问，但每次都是没消息。”

“卓越。”杨教授道：“既然警察局没消息，咱们就要另辟蹊径。”

“嗯？”卓越疑惑道：“用什么办法？”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当你找不到一个人的时候，就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她来找你。”

“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站到更高处，让我妹妹来找我？”

“是的，所以当你取得很高的成就，高到全国人都知道你，你妹妹自然就知道你在找她，她就会来找你，所以麻省你一定要去。”

卓越沉思，双眸闪烁不定，片刻后一咬牙道：“好，我去。”

“这就对了。”杨教授欣慰的点头道：“我也会让人帮你找，回头你把你妹妹的信息发给我。”

“谢谢老师，我回去后就发给您。”

之后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直到下午三点卓越才离开杨教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