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6章 小有所得

拉娜凝视着在自己手臂上攀爬的机械甲虫，低声说道：

“.你所忧虑的问题我也曾无数次的思考过，正如惧亡者曾经处于的那种……强制性的、向着未知终点的整合进程中，我们的记忆，无论是真实的回响还是完美的数据，它们构成了我们存在的连续性，每一次意识转移，都是一次人格在新载体上的重塑，但核心的那些节点结构——野心、憎恨、求知欲、逻辑偏好——这些内在的蓝图保持不变，从这个角度看，自我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这究竟是是一种失去，还是转化为了一种更……持久的形式，并在这形式中，继续着趋向整合的旅程，我难以回答。”

索什扬沉默了，只是凝视着正在被解析的现实稳定器。

“索什扬，你正在形成一种巨大的自我怀疑，当时我就感觉出来了，你在处理钢铁之手的事情时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如果记忆可以备份，可以转移，甚至可以像处理冗余代码一样进行删改……那么，我们所谓的‘存在’其实只是一个精巧的、自以为拥有过去的……幽灵？”

拉娜摇摇头。

“不，索什扬，你永远也不会是‘我们’，因为你有选择的权力，我大概猜到了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但你其实自己是可以解决的，困住你的不是另一段记忆，或者另一个你，而是现在的你，记住了，索什扬，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只要你握着力量，谁也无法强迫你，这个银河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就有超越一切的权力，其他任何描述都只是力量基石上的雕刻。”

拉娜的话让索什扬心中积攒的郁气开始消散，而让他如此郁闷的原因在于他发现自己原本以为掌控了一切，但实际上可能连自己身体都无法完全掌控，虽然他全程都是自己在控制自己，但他却又很清楚，让自己穿上费鲁斯的盔甲，拿上艳凉锯的绝不是当时“自己”的意志，而是另一种思维在操控他的行动。

尽管他愿意接受，但同样的，他内心依旧会感到不舒服。

但是这种烦闷他没办法和身边除了维罗妮卡或者塔洛斯外的任何一个人说，他总感觉自己做了那么多都好像没什么意义，这种虚无感和自我怀疑被掩盖在他光鲜而强大的外在人格下，而这一次事件成为了一个掀开盖子的导火索。

可出人意料的是，作为太空死灵的拉娜，却很敏锐的感觉到了索什扬的问题所在，或者说很多太空死灵贵族都曾经有过类似的问题

拉娜走到他身边，将一块数据板递给他。

“这是那些泰坦在维度立方体中的净化情况，进度会比较慢，如果你亲自动手会快很多。”

索什扬点点头，接过数据板。

“谢谢，这次也是麻烦你了。”

“对我们来说，目标其实是很虚无的，更多在意的是过程，血肉生命在混沌中摸索他们的完整性，而我们……我们是有意识地在管理和维护它，甚至，像更换部件一样更换承载它的容器……就像一个由自己维护的幽灵，多么讽刺的永恒。”

索什扬随即笑着询问道：

“拉娜，如果给你一个恢复肉体的机会，你会选择维持再维持一个躯体，还是只维持肉身，将金属躯体放弃？”

拉娜看着他，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我会选择放弃金属躯体。”

“为什么？”

“我无比的憎恨它，因为它不是我的选择，这是一个强迫的选择，这不是我的恩泽，而是我无法抹去的耻辱。”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你认为这个问题冒犯到我了？”

“唔。”

索什扬把注意力转到数据板上，拉娜将78台还有“抢救”可能性的泰坦都送到了维度迷宫中，而在切断了亚空间力量的来源后，无论是上面的腐败还是寄生的恶魔，都会逐渐凋亡，但则需要一个时间，并且物理层面的扭曲是无法修正的，只有剔除重建。

所以总体下来，其实也没有赚到什么，这些泰坦净化之后也无法直接使用，还得送去大修，替换零件，不过如果让盖兰来执行效率应该会高很多，只是可能会占据盖兰宝贵的生产力，但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随后他把目光看向那个现实稳定器。

“这个东西拉娜你觉得如何？”

“粗劣，低效，如果单说抑制亚空间，效果比黑石尖塔差太远了，不过.在某些方面倒是有些可取之处，比如它不会对精神造成什么影响，虚无矩阵这类技术对于生物多少是有些不良反应的，而它在某种意义上对活物不仅没有影响，甚至还有益处。”

“益处？”

“集中精神，避免干扰，还有精神窥探之类，或许这就是它为什么会在铸造神殿的原因，我知道人类的机械教，它们的最高层和最重要的运算核心都位于铸造神殿，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尝试制造一批，用在舰船或者重要据点上，应该能发挥不错的效果。”

说着，她又递给索什扬另一个清单。

“这是之前搜集的一堆东西，我不确定是否都有用，你最好自己看一下，之前你的肉哑铃宠姬说你心情不太好我就没送过去。”

“咳咳，什么肉你这称呼太奇怪了”

索什扬接过数据板一看，好家伙他都惊了一下，然后看向拉娜。

“你什么时候搬的这一堆东西？？”

“泰坦我早就收好了，然后你那时还在铸造神殿下面的密室里不知道干什么，我干脆就顺便去了其他地方，我听清照说过，你一直在嘀咕什么装甲数量不够，虽然你们那些装甲和玩具没什么区别，但我猜你应该想要。”

“原来如此.”

索什扬又看向清单，拉娜不仅弄了一堆科技造物，还把坩埚的stc数据给撬了，并且顺手又抄了铸造世界的几个大型仓库，作为钢铁之手的合作伙伴，坩埚的仓库里自然是有一大堆大远征时代的装备。

动力甲和单兵武器倒没什么，主要是载具，一大堆的载具，坩埚很可能刚完成一个生产周期还没来得及交付就被吞噬了，光是乳齿象就有五十台，还有西卡然，残暴之刃这些重型装甲林林总总一起有四百多台。

虽然这些大概也只是铸造世界的九牛一毛，但对于索什扬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了，而坩埚的结局，索什扬没猜测的话，钢铁之手们在运走原体雕像后，应该就直接用灭绝令炸掉了，以防止再被混沌力量使用。

心情舒畅许多后，索什扬放下数据板，看向拉娜。

“拉娜，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只要能履行承诺就好了。”

说罢，她转过身，又开始鼓捣自己的设备。

“我还有其他事，你去忙你的吧。”

索什扬点点头，拿起杯子离开了拉娜的飞船，随后又回到了阅读室，当他进来时，看到西尔露正侧坐在他那巨大的椅子上，双腿曲起露出优美的曲线，双手握在胸前，脑袋靠着椅背，双眼微闭似乎在等待他的过程中睡着了，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对方的双手在轻轻揉动着，同时脸颊带着些许红晕，鲜润的双唇还在轻吐着低语。

“陛下.陛下”

索什扬小心翼翼走过去，放下杯子，当他双手拢住对方细嫩的双肩时，西尔露睁开了水汪汪的双眼。

凝视片刻，索什扬抱起对方，放在桌上，然后低下头，而西尔露也抬起头。

当滚烫的热气扫过她雪颈间并一路向下时，她本能的颤抖起来，肌肤开始浮现诱人的绯红，顺手抱住了索什扬的脑袋，而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纱衣也随之滑落在桌上。

十几秒后，索什扬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转过去。”

“嗯”

长袍滑落的同时，由于书桌上的照明球开始轻轻晃动，阅读室的灯光也摇曳起来，而没过一会，阅读室侧面的小门忽然打开，两道高挑的倩影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