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3章 超级数据库（提前祝大家蛇年万事顺利）

其实索什扬也有考虑，这样一个高度自动化的人工星体是否还需要保留大面积的居住区，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保留了。

盖兰可以四处移动的特性决定了它是一个最好的庇护所，未来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

扭了扭脖子，索什扬最后扫了一眼圆桌上的阅读器，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消遣就是看保存在盖兰数据库里的各种历史典籍和资料，作为一艘承载了大量学者的科研星体，盖兰的人文数据也是非常庞大的，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数据库，索什扬对科学技术天赋有限，因而只能读一读社科类的东西或者盖兰保存的它那位母亲的诗歌——但其实这件事两人都已经心照不宣了，盖兰的母亲毫无意义是一个石人，而现在的清照实际上就是盖伦对自己母亲的记忆重新编程形成的一个意识体，某种意义上说，她就是盖兰的母亲，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比如他现在看的这段，便是讲述一个建立于崇高的理想，并拥有着强大武力，却最终在内部腐朽侵蚀下不攻自破的古老国度的历史，它曾经为了打败最大的对手而积攒了极为庞大的武器库，却最终在一枪不发的情况下瓦解了，索什扬看了也不禁为之唏嘘。

但这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却屡见不鲜。

甚至在万年后，也有相当数量的人类政权在外界依旧有强敌的情况下，还是崩解在自我的内部腐蚀中。

除了这些之外，索什扬还通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阅读了解到人类在迈入大殖民时代后，在不同的区域诞生出的许多独特的政治制度还有社会类型，他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撑过了后续的长夜，但应该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不过最后它们也都是湮灭在大远征之中了，曾经一切痕迹都被抹去。

内心深处说，在某一时刻，他也曾对此义愤填膺，因为他的祖先就是被大远征抹去的人类文明孑遗。

然而当他真正用统治者的视角处理问题和看待世界时，索什扬便意识到，政治从来不是对与错，也不关乎善与恶，只有乱与治。

当帝皇决定建立帝国这个政权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完全是个人能控制的了，只要是政权，不管成立前有多少理想正义的理念和信仰，一旦它落地并生根发芽，那本能的就必定会以稳定统治为最优先目标，并为了这个目标而不计代价。

帝国如是，王庭恐怕也难以免俗。

在索什扬决定把它作为一个政权的那时起，就注定了一切将不会完全被他控制。

沉思片刻后，索什扬从远方从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呼叫卡内利替自己泡一壶茶。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角似乎瞥见了一抹亮色。

他重新向那个方向望去，他看清楚了，他没看错，那是位于都市空地边缘的一栋圆形的建筑，建筑的顶部是一个圆形的穹顶，非常容易被错过。

制造区的这一片索什扬逛的不多，因为都是空无一人的住所没什么可看的，不过那栋建筑似乎在发光，他记得之前好像没有那么显眼，有可能是盖兰又修复了什么？

索什扬心念一动，伸出右手做了个手势，智能玻璃感应到了他的手势，自动激活了。

一秒的闪烁后，他眼前玻璃面的一块圆形区域变成了一个屏幕，显示出远方的影像，随着索什扬的手势变化，屏幕迅速拉近，那个奇怪的建筑出现在屏幕上，这下看得更清晰了，那的确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建筑的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天窗。

从这个角度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建筑内部的情况，似乎有许多灯光在一排排点亮。

索什扬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他本想找清照来询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去查看一番。

拿定主意后，他转身乘坐电梯离开了住所，在门口进入悬浮车。

这种悬浮车索什扬很喜欢，速度又快又稳，盖兰的很多东西在清照口中普普通通，但真看到后就会意识到非比寻常，比如这种高速悬浮车就代表了极为优秀的反重力技术，虽然还是达不到无惯性引擎那种骇人的地步，但相比于帝国现有的反重力技术，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甚至在休息时，索什扬就已经在脑中开始构思一款反重力坦克的轮廓，虽然他技术天赋不行，可他想象力还是可以的，大不了让专业人士修改便是。

比如让乳齿象这种巨兽装甲变成反重力移动模式，会不会就能更实用了？

或者也可以考虑艾达的模式，把装甲需要降低，大幅度提升火力和速度水平，不过这好像就是一款反重力歼击车了，无法承担坦克的任务

坐在悬浮车那松软的沙发座位上，索什扬一边胡思乱想着各种反重力坦克方案，一边把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

外面很空旷，人工灯光已经熄灭了，鳞次栉比的钢铁高楼群好似一块块沉默的墓碑，这些钢铁大楼都是模块化建筑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根据需要可以变成工厂，实验室甚至是人工生态圈。

虽然宽阔的道路上看不到一个活人，却不时有喷射着明亮尾焰的技工呼啸而过。

使用它们的人早已变成尘埃，而它们却还在执行着万年前的指令。

不大一会儿，自动行驶的悬浮车就停下了，索什扬走下打开的车门，沿着全封闭的透明走廊来到了那座奇怪的建筑前。

这个建筑物果然是圆形的，有一百多米高，面积非常巨大，索什扬仰头看去，站在地面上，倒是看不到建筑物顶部的天窗，而且它的大门是紧闭的。

就在索什扬准备召唤清照时，门突然开了，他要招呼的那位出现在门后，同时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刚刚修好吗？”

索什扬指了指这栋建筑，清照凝视着他，随后点点头。

“它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封存了许久，我刚刚处理好内部设施，准备将其开放。”

“开放？给艾达。”

“这里对它们而言毫无意义。”

索什扬指了指自己。

“我？”

“是的。”

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那便盛情不却了。”

在清照的引领下，索什扬走进这个庞大的建筑中，之前在外面看很亮的灯光，在里面却显得很昏暗，还有有朦朦的雾气。

走进一个环形大厅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一切都湿漉漉的，雾气也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