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人生艰难抉择

“你如今晋升半神基本没有问题，那么如果你真的像我认为的那样，想要走永恒神灵的道路，或许你就应该开始准备起来了。”

“什么意思？？”

艾伦不解。

“我是说，我建议你，准备筹建属于自己的教会！！”

“……”

望着菲格拉斯认真的熊脸，艾伦一时无言,  他没想到对方突然抛出这么大一个议题出来，让完全没有准备的熊地精首领，此时心如乱麻。

“半神的等阶，如果我族的记载和猜测没错的话，是已经可以少量地借助信仰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影响现实，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这,  也是我想要跟你说的，关于半神最大的秘密。”

“甚至于你未来晋升圣者,  或许也能借由信仰之力的帮助，更快更稳妥地突破桎梏呢！”

“不管是追求你个体的强大，还是想要长久地庇佑你部族的繁衍强盛，走上成神之路都是你最佳的选择。”

菲格拉斯眼神飘渺，遐想连连。

“你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隐秘，告诉给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艾伦从混乱中庆幸过来，钢铁意志带来的意志强化虽然长项不在于此，但是艾伦却仍是努力将纷乱的念头一一压制到了脑海深处，随后用严肃认真，还有审慎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熊脸。

“我？？我希望我唯一的朋友，能够走上更强的道路，这样未来或许还能庇佑我的安全，同时回到龙界之后我也能在其他巨龙面前,  涨涨脸面。”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巨龙没有办法像你们人形智慧种那样，依靠信仰之力走上成神之路，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是没有任何的利益矛盾的。”

菲格拉斯的眼神真挚坦然，直面艾伦的眼睛。

“我只是告诉你走上成神道路的些许皮毛而已，至于最后你能不能做到，能走到哪一步，那就得靠你自己的努力，还有运气了。反正，我能从你手上混到一百顿的美食，帮助我更快强大，我认为这样的交易很值得啊！！”

“……”

艾伦并非多疑，只是觉得菲格拉斯说的这些东西实在太过重要，至少在艾伦看来价值至少不会比一件半神器低，如今却这么轻易从对方口中吐露，虽然得益的是艾伦，可他总觉着有些占了朋友的便宜。

习惯了等价交换的规则，突然有人愿意用艾伦认为极其廉价的东西，换给自己一个十分珍贵的东西，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当然,  在他这一辈子里，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故去的矮地精坚定大师菲罗克、橡木教廷自然德鲁伊奥斯卡……他们都曾无私的帮助过艾伦，但是这寥寥数人之外，艾伦就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

感受到菲格拉斯真切的友情，艾伦心中多了一抹温暖，实话说自从当初被人类间谍凯雅背叛过之后，艾伦就已经很难彻底打开心扉，去接受承认一个真正的朋友了。

“谢谢！！”

“哈哈哈，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之前你把我从卓尔的包围圈里救出来，我跟你客气过吗？还有之前在遗迹里，你把我从幻境里……”

菲格拉斯大咧咧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着艾伦给予自己的帮助和恩情，其实也是因为这些让巨龙都感觉到厚重的恩惠，他才会将尘封在记忆里那点知识翻出来，试图帮助艾伦拨开迷雾，寻找正确的道路。

“好了，话归正题。”

一番互相吹捧之后，菲格拉斯重新正色面对艾伦。

“其实，我也是看到你打下的基础很好，才会跟你提起这关于信仰的事情。如果不是在你的部族待的时间很久，知道你部族的生活，我都不会想到这些东西的。”

“你知不知道，关于你食神的名号，已经传扬到荒野各个大中型部落里，就连四大文明的国度也不乏有人知道。”

“你一手研究出来的烹饪手法，直接颠覆了咱们费曼世界无数年来延续的烹饪风格。以前，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多复杂的滋味，这么多美妙的感受……”

一边说着话，菲格拉斯一边用筷子将一块雕琢成繁花模样的豆腐，缓缓放进嘴里，感受着豆腐在内部压力的碾压下，爆浆的触感，随后便是多重滋味缠绕的液体，在唇舌之间滚动，绝美的味道渗透进心田，让人沉醉其中。

“既然你有了这么好的基础，要是不走成神之路的话，我都替你心痛啊！！”

“当然，也幸亏我幼年的时候在龙界生活太无聊，才会跑去传承大殿消磨时间，了解到一点皮毛，否则你也没有机会能接触到这些绝密。”

“我跟你说啊，别看这世界上神祗众多，可是他们在物质界的教会，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绝密流传出去的。要知道，每多一名神祗，也就意味着多一个竞争对手，信仰来源的信徒数量是有限的，各个教会已经在很努力地维系信徒、传布信仰，哪里还能容许其他的神祗分割本就不多的蛋糕。”

“好在你所在的自然神系，应该算得上几大神系里手段相对最为温和的，虽然一直有打击邪神教会和信徒，但是只要你操作得当，他们也未必会用武力来遏制你。”

“毕竟，你有一个稳定的基本盘，那就是你自己的部族和数十万的族人。在你自己的部族里，你就算树立一个虚拟的食神来让族人去信仰，自然神系的教会们也没有直接插手的理由的……”

“唔……”

艾伦在沉思，菲格拉斯告诉自己的隐秘，到现在都还在消化中，就连他现在帮艾伦做的许多分析，他都没有完全过脑。

“我现在更想知道，我晋升半神，与建立信仰之间，应该如何去联系在一起。”

“……哈哈，这是个好问题！！”

菲格拉斯仰天尬笑几声，随后低头回望艾伦：“其实，我也不知道！！！”

“都跟你说过的，我们巨龙一族的实力体系跟你们人形智慧种截然不同，我们也不清楚你们的神祗与信仰之力之间，具体如何互相作用的。”

“现在告诉你的这些，不过是我族无数年来通过观察、记录你们人形智慧种成神的经历，做出的种种可能性猜测而已。至于具体到现实，如何完成信仰与现实的交互，恐怕还是得靠你自己，一点点去摸索了。”

“…………”

艾伦此时，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问题菲格拉斯都能帮艾伦解惑的话，那艾伦还真就得警惕，巨龙真正的目的了。这无关所谓的友谊，也不在于艾伦多疑，只是艾伦内心的一种感觉，两百多年经历做出的经验总结而已。

“唉，我跟你说，你真的很有优势的……”

菲格拉斯继续热情地开始给艾伦提出建议。

夜深人静，菲格拉斯已经熟络地找地方潇洒去了，留下艾伦一人独自在城堡的书房中，安静地沉思。

大脑被机械化心智的魔法力量影响，让艾伦一直受到冲击，不断飘出种种念头的脑海，终于得到平静，也让艾伦能够平和地一点点思索白天巨龙告诉自己的那一份绝密信息。

成神，多么简单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却又是如此的让人心潮澎湃，还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虽然艾伦对自己很有信心，不管是作为族长经营部族，还是作为个体自我锻炼提升，他自认为还是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优秀。但是要说突然有一天，他推翻自己过往的选择，把成神当做自己的追求和目标，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与决断力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艾伦本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

菲格拉斯给艾伦构画出来的远景，很诱人很美好，但是艾伦同样清晰地认识到，如果自己这么选择的话，未来会遭遇怎样的困难与险阻，还有来自强大势力的压迫和威慑。

谁也不敢保证，旁人不会察觉到艾伦的目的，也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对艾伦和他的部族，带来深重的敌意。

现在艾伦和他的部族在荒野中，所需要面对的对手，是其他的联盟成员，最强者也不过是四大半神级强者和他们的部族、以及北边卓尔并不团结的联邦。这些对手，给予艾伦的威胁，至少在艾伦看来，完全能够承受得下来，已经无法给自己现在的目标带来多大的阻力。

可是如果自己一旦选择成神，那么他要面对的，恐怕将会是拿一头头如同蛰伏在荒野中，从来没有真正展现过真实面孔的自然神殿。神殿的力量，虽然一直以来表现似乎人畜无害，反而对各大部族还有荒野，释放出足够的善意，但只要细细的观察和体悟，你就会发现自然神殿的力量，早已经渗透到荒野的各个角落，笼罩了荒野整片天空。

想要在自然神殿无处不在的地方，宣扬一个新的信仰与神灵，走上成神之路，不被发现察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被发现之后，自然神殿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对艾伦还有绿野部族带来多大的影响，也全都是不可预测的。

以部族现有的发展路线，只要艾伦不干作死的事情，未来至少千年时光，部族是完全不会有传承断绝的危险。甚至以艾伦打下的坚实基础，以及他接下来所要获得的半神实力带来的地位，部族传承万年也未必没有可能。

但是，现在由巨龙发起，充满诱惑与魔力的道路，只要艾伦踏足其上，未来稳妥的局面便将不复存在，一切又会回归到未知而危险的迷雾中。

当然，既然能让艾伦心动和烦恼，这一份建议所蕴含的利益也同样有着光明的前景。

“唉！！”

即便有机械化心智辅助自己排除杂念理智地思考，但艾伦还是觉得大脑化作了两个小人，互相在无声的意思世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难以抉择的现实，充满变化与风险的选择，让艾伦一坐就是很多天，直到菲格拉斯神清气爽地再次敲开城堡的大门。

“想好了吗？”

一看艾伦那一张熊脸上，掩盖不住的疲倦与挣扎，菲格拉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

艾伦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菲格拉斯神神秘秘地凑到艾伦面前，卖好道。

“什么提议？”

艾伦好奇，不过马上就有些后悔了。

“嘿嘿嘿~~”

“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晚上亲手给我做一顿晚宴吧！！”

“……”

…………

“其实， 你的为难，最大的担心，不就是自然神殿会有什么剧烈反应吗？”

“那就简单了嘛，咱们就把食神这个信仰形象，先给偷偷在绿野部族推广起来，看看橡木教廷对此的态度。”

“好歹是在你的部族地盘，不管是隐秘传布信仰，制定保密的计划，还是观察橡木教廷反应，肯定比在其他地方推广，更容易掌控局面。”

“反正，你现在也还没有真正晋升半神，真要是事情败露，橡木教廷雷霆手段对此打压，你也可以借着对方教会背后如今没有神祗靠山，实力削弱的契机，从容应对。”

“至少这样的话，你和你部族的未来道路，还是能有几分保障，或者说还有回头路可走嘛！！”

“……”

艾伦抬起头，深沉地看了一眼口沫横飞的菲格拉斯，似乎被他的说辞打动，又似乎有其他的意思。

“你可别误会啊！！我就想看看，这白手起家搞一个教会，到底是怎么个有趣的事情。”

菲格拉斯似乎有所察觉，连忙摆手解释起来。

“我相信。”

艾伦不置可否。

“……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

“……没。”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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