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南下的脚步

带着一腔的不甘心与无奈，艾伦几经挣扎之后，做出了最艰难的选择。

“老师，我们真的要南下杀恶魔了吗？”

相对艾伦的无奈，在他身边的蔻儿此时却是一脸的兴奋，不住在艾伦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

在脱离了艾伦照看的这几个月里，蔻儿这群少年终于体会到冒险者的艰难与不容易了，也随着他们与雇主、冒险者同伴的经历中，他们正在迅速成长着，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

慢慢悠悠的一长串的车队中，艾伦此时正缓步行走在队伍之后，他带着蔻儿她们这群族人正负责护卫斯诺弥部落运输大队的后翼。

面对蔻儿的询问，艾伦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别的少年心理上成长不少，也就蔻儿这个暴力份子好像没有太多的变化。蔻儿就没有想过，此时随着艾伦接下斯诺弥部落的任务后，会让大家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唯一在意的，或许就是终于能够有更多战斗的机会，而且对手还是强悍疯狂的恶魔军队。

“杀恶魔就那么值得高兴吗？”

艾伦望着身边兴奋的少年，喃喃地嘟哝了一句。

对于斯诺弥部落萨米尔主管给出的任务，说实话当时的艾伦是有心想要回绝掉的，因为如果答应对方的这个要求，他无法预料接下来他跟蔻儿这群少年会在人马草原上待多久的时间，又要死伤多少人才能达到对方的要求。

除了斯诺弥部落之外，艾伦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比如一开始他最先的考虑，同为地精一脉的阿吉纳加部落。这一个强大的部落能掌控卡托儿大峡谷这么多年无人动摇其地位，这边说明不管是实力与智谋上，这支地精部落都是出类拔萃地。

但正因为这些原因，让艾伦反而把对方排除在外了，他害怕自己如果通过阿吉纳加部落获得推荐文书，那么极有可能会被对方给盯上，一步步将自己的部落给吞并进阿吉纳加部落。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阿吉纳加部落的手段、历史如何，不算是太隐秘的事情，艾伦稍加打听便能探听得到，如果再花些金钱的话，情报会更加详尽。

至少从艾伦获知的情报来看，阿吉纳加这几百年来可没有少做吞并周边附庸的事情，而且这些被吞并的部落绝大多数都是地精种部族。或许是因为地精与其他种族有生殖隔离的弊端，所以绝大多数得地精部落都是单一的地精种，唯一有些差别的也就是作为领导者的是熊地精、大地精还是矮地精而已。

其他的大型部落，虽然都有着领导部落的种群，可实际上底下的族人却来源复杂，几乎囊括了荒野大多数的种族。一个狗头人部落，因为他跟豺狼人、人类都可以繁育出后代来，只是在显露的外表、本质上会更偏向某一种族，但是这却让一个强大的狗头人部落的族人组成，会有豺狼人的分支。

当然了，荒野的规矩本来就是多变的，唯一不变的也就是弱肉强食这个真理了。

被吞并吸纳进大型部落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弱小，艾伦深知绿野部落的弱小，所以他反而不愿意跟血脉更亲近的阿吉纳加部落做交易，却选择了跟阿吉纳加部落有一定矛盾、合作的斯诺弥部落合作。

不过，真要是放弃跟斯诺弥部落合作的话，艾伦也未尝不可以找上奥斯卡大师，请他撮合自己与阿吉纳加部落搭线。只是如此一来，艾伦和绿野部落未来需要面对的难题会更大，也需要更多的小心谨慎。

艾伦在这赶路途中，脑海中一直转个不停，分析着种种利弊关系，反思自己的选择是否错误。

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未必说是正确，但是应该是最符合当前他跟部族的要求。

斯诺弥部落不是善良之辈，艾伦想要依靠对方来获取推荐，那么对方要求回报也是正常的。而且，虽然看起来对方的要求有些苛刻了，可是这也证明了一份推荐文书的价值，如果不是那么难以获取，这蔓莎城中登记在册的非正式成员名单，也不会只有区区数百个而已。

而且，这非正式成员的资格，每过20年便会重新更新，凡是不能重新获得推荐的部落，将会被直接除名。

这不过就是一场等价交换而已，这样想想，艾伦的心里便觉得坦然许多了。

“停下！！！”

前方突然传来命令，整只运输队便缓缓停下了前进的步伐，随着一名骑着战马的半精灵卫兵飞驰到艾伦他们面前，艾伦他们无聊的旅程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费舍尔统领有令，在我运输队东面500码外，有一小股恶魔斥候窥探，让你们队伍前去击杀。”

半精灵卫兵语气森严，说完这话之后小腿在马肚子上轻轻一踢，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回去报信儿去了。至于艾伦接下来是否会行动，如何行动，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这次艾伦所在的运输队，是斯诺弥部落为支援人马草原，所筹集的一批物资。作为平衡阵营的一员，随着荒野中恶魔之乱之间被平息，之前被耽误、拖延的南下支援计划，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斯诺弥部落固然并不希望派出主力南下，帮助人马草原的半人马大军阻挡强大的恶魔军队，可是经历过了邪神之乱，亲身感受到了恶魔军队的疯狂与强大之后，荒野的成员们反而对支援人马的行为，有了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南部区域的荒野大部落，他们对于支援的动作与决心更强烈，在蔓莎城议事中，态度也很是强硬。因为他们渐渐明白，如果人马草原边境的恶魔真的入侵到荒野的话，他们这些实力不如半人马三大部落、地盘又分散在荒野各个地区的部落，更是不可能挡住恶魔的脚步。

有自然神殿主导的平衡阵营支持，南部地区成员的态度转变，之后的议事便没有了太多的波澜。只是在派出部落战士数量、物资数量上，各个部落多有争议，但是最后大家妥协下，先期第一批的物资与兵力补充，也都开始启动南下了，这便是艾伦此次南下的缘由所在。

斯诺弥的运输队伍，除了专门为人马部落筹集到的物资以外，同时还有一千多名的战士，大半都是即将参与到人马草原的战争中。而其中，像艾伦这样，是斯诺弥部落从其他附庸部落抽调出来的战士，数量占据了一半还多。

只有一个中队500规模的巨魔战士队伍，是斯诺弥部落所派出的族人，由费舍尔这个巨魔头目主持指挥，押送着超过百车的物资，往人马草原缓缓前行。

“好了，都给我提起神来！！一会儿突击的时候，阵型千万不能乱！！”

“跟上我的脚步！！”

艾伦大声招呼一下，身边的蔻儿一队人很快便集合完毕，按照自己的日趋完善的阵型排列开。

一马当先，艾伦冲在了前头，不过为了照顾蔻儿她们这些队员的步伐，艾伦还是刻意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速度，免得与队伍脱节。这样的脏活，被丢给自己的队伍，艾伦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练兵机会。

有了之前与理查德配合失利的经历之后，艾伦已经反省了过来，自己也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战斗风格。尤其是像这次的南下支援作战，艾伦肯定会与蔻儿她们这些族人并肩战斗，那么他就需要融入到蔻儿她们队伍中来，至少不能打乱了她们的阵型。

东面的山丘背后，一队将近50头规模的恶魔军队，正在远远观察着运输队的行进路线，3-4头弗洛魔正缓缓滑翔在半空中，盯着艾伦他们这一队不过15-6人的队伍。

“桀桀桀，新鲜的血肉！！！”

远远地，一头狂战魔人立而起，高出周围恶魔几个头的粗壮身体往前迈步，然后兴奋地发出了咆哮声。

这一声咆哮好像是发起进攻的信号，随着半空中弗洛魔传回来暂时安全的信息后，再无其他顾忌的狂战魔直接冲在了第一位，手中一根硕大的粗铁棍随着它的动作不断飞舞。

地面上传来了一阵阵颤动，双方队伍的交战一触即发，艾伦在交锋之前看了看身后的蔻儿一行人，见他们人人神色坚毅，身体四周已经出现了魔法的波动，骑在召唤物身上的莱纳斯如今施展神术越发娴熟，即便奔跑状态下也不见有丝毫的迟滞。

“我引开前面的狂战魔，后面的恶魔就交给你们了！！”

第一次护卫出击，便遭遇了数倍与己方的恶魔，艾伦虽然并不清楚主持队伍的费舍尔为什么会只安排他的队伍出击，但是对于蔻儿她们实力有着足够信心的艾伦，并不觉得这个任务是多么难以完成。

随着艾伦向蔻儿她们发出提醒，之后他的动作陡然提升一大截，直接冲出了队伍之列，在与狂战魔交手的刹那间，一道狂岚之剑直接施展出来，方圆数米范围内全部都是斩骨者那宽大重剑的身影。

“叮！叮!铛!”

“噗！！”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这次再没有把狂岚之剑当做防护招数的艾伦，终于看清了这一剑招强大的杀伤力。

除了拦截下了身形高大壮硕的狂战魔，就连狂战魔身后紧随而上冲锋的十数头恶魔，也在狂岚之剑下刹住了他们的脚步，被逼挥出武器做出格挡、或者展开身法准备绕过艾伦的攻击范围。

只是如此一来，对方冲锋的势头，大部分都在艾伦的剑招下被遏制住了，为随后掩杀过来的蔻儿她们，少了很大的麻烦。

“统领，我们还要不要出动？”

坐镇在漫长运输大队中段的巨魔统领费舍尔，此时身边围绕了100数量的巨魔骑兵，他们座下的坐骑是身上长着细密鳞片的丛林蛇蜥，正肃杀地盯着远处的战斗，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暂时不用，先看看这群地精的实力。”

费舍尔安排艾伦他们出击，攻击一直尾随观察他们大队的恶魔，为的就是要考验一下艾伦和他族人的实力。艾伦这伙陌生人的突然加入，对主持护卫工作的费舍尔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荒野中太多的战士都有着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不服从命令、自由散漫。

这是荒野土著的天性，虽然不是那么难以改正，可是对于一支随时有可能要作战的军队而言，这些有性格的勇士并不符合一名合格战士的要求。

费舍尔现在护卫运输队的人马，从卡托儿山脉东面的部落出发，直到抵达蔓莎城时，其中度过了差不多2个多月的时间。之所以在行程中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就是因为费舍尔在行进之中不断地磨合这支来源复杂的队伍，至少让里面的勇士做到初步的令行禁止。

为此，费舍尔一路上可没有少下杀手，光是被他亲自宰杀的附庸部落战士，便不下10人，最后才有了现在队伍的气势。

艾伦这伙人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费舍尔来说，麾下每一个战士的能力、性格如何，都是需要他去了解掌控的，这是身为一名统领，最基本的能力。

远处，艾伦将最具威胁的狂战魔拦下之后，蔻儿她们便接下了剩下的四十多头恶魔，然后形成一个稳固地防御阵型，彼此呼应着挡住了恶魔的攻击。

艾伦一上来便技能全开，身后有大队的同僚在，他至少不用担心被恶魔围追堵截。相反，他需要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然后汇合蔻儿她们，彻底击溃这伙敌人，完成他们的任务。

狂怒状态加持下，艾伦虽然身高体量都比眼前的狂战魔差了一截，但是每一次挥击武器时所蕴藏的力量，却完全不弱于对方，甚至还隐隐压制住了对方的攻势。

每一次武器的撞击、挥动，艾伦与狂战魔身边都会带起一阵阵强风、剑气，每一次攻击落空砸在地面上，也会掀起一阵阵的波澜，还有无数的飞沙走石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四溅向周围。

不用驱赶，蔻儿他们与其他的恶魔纷纷躲开了艾伦他们两人的战场，也给艾伦他们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斩骨者一剑横格，沉重铁棍砸出一道道火星，也在棍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艾伦脚下一沉，在地面上卸去了对手的力道后，飞身反扑上去，重斩在半路上直接成形，斜劈狂战魔的大腿，随即被对方的铁棍挡了下来，同时对方也不由往后摇晃一下。

随即艾伦变招，手臂展开将反震开的斩骨者回拉，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之后，人随剑走直接再刺对手左肋，而这时对方的棍影将将才挥出一半，动作力道都还没有完全完成。被逼之下，狂战魔只能一个大退步往后撤一步，让过了艾伦的直刺，而艾伦则趁此机会直刺变斜斩，刺啦一下在对手的大腿链甲上划出一道长长火花。

一招得手，虽然并没有直接杀伤对手，但是沉重的力道仍是让狂战魔脚下一个踉跄，铁棍反击的动作有一丝的变形，顿时被艾伦抓住机会，却没有完全躲过棍影，下肋处一阵剧痛后，艾伦顺势往地上一个打滚卸去力量。

从对方裆下穿过的艾伦，反手又是一剑，迟钝的剑尖直接扎在了对方肥厚多肉的屁股上，直接激得对方一个大跳，离开了地面。

艾伦见机，哪里还不知道抓住机会，脚下一个弓步蓄力，随之便是一记三叠浪顺着对方半空中扭动的身体斩去。

“铛！！”

半空中及时横扫回来的铁棍格挡住了艾伦的三叠浪，只是半空无法借力的狂战魔，身躯再上扬一米多，然后翻滚着往地上栽去。

艾伦在对方反击中，身子反比先跳上半空的狂战魔更快落地，地面上刚刚印出两道清晰可见的脚印同时，艾伦的身体便已经再次启动，直接冲射向大脸着地的狂战魔。

“噗！！！”

狂战魔的身影，在艾伦的怒气重斩中，直接化作泡影，直接将一天一次的高等传送术使用了出来，再现出身影时也就是距离艾伦的十多米开外。

灰褐色的深渊之力笼罩住了狂战魔的身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重新瞪向艾伦时，完全呈现毫无理智的疯狂之色，然后重启脚步时一步之下地面碎裂，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直接砸向了艾伦。

“砰！”

一棍之下，艾伦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他之前所站立的地面直接四分五裂，无数的飞沙四溅开，有些落在艾伦的皮甲上，发出噼啪的声音，皮甲下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丝丝的痛意。

对手实力暴涨下，艾伦反而不是那么惊慌，直接使出烟波步，改变了之前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开始于对方缠斗起来。

“噗！！”

狂暴姿态下的狂战魔反应力更差，艾伦毫无形象地从对方腋下、胯下转来转去，然后不断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点浅浅伤痕，不断激怒对方。

直到艾伦一记蓄力多时的怒气重斩，一剑将狂战魔整条左小腿劈断后，局面彻底倒向了艾伦。

狂战魔哀嚎着往地上倒去，左腿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后，他的攻击便只剩下毫无威胁的胡乱挥舞。

一记重斩凌空而下，直取半跪在地面上的狂战魔的头颅，疯狂中的狂战魔眼神中透出些许的恐惧，手中铁棍毫不迟疑地往前一顶，直击艾伦的胸膛。

艾伦并不躲闪，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道棍影到达自己身体之前，自己已经将对方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噗！！”

艾伦往后连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斩骨者也不见了，而他的对手狂战魔身上，一把大剑正插在了对方的胸膛，斩骨者顺着狂战魔左肩斜劈而下，直到力尽之时一具在对手身上连同铠甲一起，裂开了将近一尺长的致命伤势。

“轰！！”

狂战魔如同巨石一样倒了下去，艾伦轻轻抚摸了下身上好像断裂几根肋骨的伤口，这是对方之前铁棍直击下，对艾伦的创伤。一口饮下一瓶治疗药剂后，艾伦迅速走到狂战魔身前，抽起对方尸体上竖立的斩骨者，随后直接杀向了激战正酣的蔻儿等人战场。

“吩咐下去，准备启程吧。”

远处，随着艾伦杀死了那头强悍的狂战魔，费舍尔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再也不用他们出头了。

“是。”

身边的护卫队长眼神带着遗憾，不舍地望了望远处的战场，然后轻轻踢了下脚下的坐骑，去招呼队伍尊卑起来。

费舍尔仍旧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一直盯着艾伦他们队伍的厮杀战场，眼神中光华流转，渐渐多了几分欣赏神色来。

随着艾伦的加入，跟在他们这一行人身后的恶魔小队阵型见见混乱起来。当然，他们奔来就没有什么阵型，只是随着艾伦的加入，在恶魔队列中不断冲杀，给蔻儿她们减轻了不少压力，也让他们防御的阵型渐渐开始展开，变得更具攻击性。

蔻儿这群大多进阶的战士，不再被动防御之后，身上虽然各自带着些伤痕，不过在莱纳斯的神术加持下，纷纷开始发挥强大的杀伤力。

艾琳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弱小的低阶恶魔身后，一击得手迅速脱离，绝不恋战；树生、安西他们这些剑舞者随着阵型扩展，拥有了更宽阔地腾挪之地，身法一展手中剑影化身无数，如雨点一样直接刺向自己的对手；最是舒服的，还是如蔻儿、布什这样的狂斗士，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们狂怒技能展开，杀出了队列最前端，一把粗大沉重的武器往往一挥动，便是数米的攻击范围，杀得眼前的敌人一阵人仰马翻。

十几个呼吸之后，艾伦的狂怒技能时间结束，他的战斗威势也歇了下来，但是这已经不足以影响战局了。

眼前的恶魔队伍，还能活着站在蔻儿队伍面前的，不过一半之数。反观蔻儿她们的队伍，除了布林、哈维尔等3-4名队员身上受了重伤，暂时脱离了队伍外，其余的地精战士大多还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至于艾伦这个主攻手，虽然他此时正在虚弱期，但是以高阶巅峰的体魄实力，就算是虚弱期，其实力与机动性也不是一般的中阶恶魔能够匹敌的，大多面对艾伦的攻击，只有招架之力而没有还手的机会。

最后，又花了半个魔法时的时间，伴随着第一头弗洛魔冲天而起，滑翔着往远处逃窜，其他已然胆寒无助的恶魔也都纷纷转身，露出背部破绽给蔻儿她们，飞奔向荒野中。

又是一番追逐，在追出了数里开外之后，随着艾伦的集结号令下达，蔻儿她们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粗粗望去，最后逃跑的恶魔数量最多不过十头而已。

“赶紧打扫战场，然后追上队伍！”

艾伦没有被暂时的胜利迷了眼睛，平静地吩咐蔻儿她们接下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