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理查德上门

蔓莎城中，占地面积很大的西城区，迎来了一位面容笼罩在漆黑面罩中的身影，如鬼魅一样行走在黑夜中的巷道中。

七拐八拐之后，这道身影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处，有节奏地敲响了民居大门。

“嘎吱~~”

门扉打开，一张普通到没人在意的矮地精面容簇立门后，对敲响门庭的蒙面身影没有任何的惊诧，轻轻让过身子将对方给迎了进去。

普通民居中别有洞天，至少对于那些有着极强感知能力的人来说，能够明显感觉到房屋内的魔法波动隐晦而深沉，那是一个持久开启的魔法阵在起着作用，不给那些如老鼠一样游窜的盗贼职业者偷窥、偷听的机会。

“阿尔瓦她们被人给找到了，前天有人将她们的首级给送到了政务大厅，作为相关任务的证明凭证。”

来人语音低沉，仿佛是刻意地转变了音调，掩饰着自己的身份。

“没关系，她们与我们并不是一条阵线，失败与否对我们没有太多影响。”

屋中，突然传来一道平静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循声望去原来在屋中阴暗一角，正端坐着一道身影，碧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站在屋中的来人。

“不过，完成任务的冒险小队中，有一名人类法师好像对阿尔瓦她们刺杀行动的真是目的更有兴趣，有要继续深究的意思。”

“那个人类法师叫什么名字？”

“理查德.尼卡，来自冰雪之国。”

“哈，原来是冰雪之国的狂妄者，他们对这些事情有兴趣，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没什么重要事情尽量少到这里来。”

最后，充满磁性的声音，平淡地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准备逐客时，那道仍旧站在大厅中央的人身影，却突然带着几分起伏的心情问道：“大人，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我在这里已经潜伏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能跟上面申请，让我回归？”

“快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启程归乡了。”

听到多年来的诉求，在今天终于有了准信儿，蒙面身影情绪激动到垂摆于胸前的双手，不由紧紧相握，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谢谢大人！”

“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

蒙面身影如来时一样，带着兴奋静悄悄地离去，这座蔓莎城中不显眼的民居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差不多一个魔法时后，一名穿戴着华丽衣衫，头上一顶遮颜帽的中年人类男性，从隔壁的移动木楼中走出，然后来到一座装饰华丽、风格冷清的酒吧中，熟门熟路地敲开了其中一个包房的厚木门，然后推门而入。

“我要发放一个任务。”

中年男子脸上眼神闪烁，碧蓝的眼眸对着包房内一名正埋头在书桌前的一名矮地精说道。

“好的，请描述任务内容、报酬。”

矮地精停下笔，灵动的眼眸在来人的身上扫了两眼后，平淡地问道。

“刺杀人类高阶法师，理查德.尼卡，报酬25枚红宝石。”

“对方等级应该在15级巅峰，塑能系法师，极大概率擅长冰霜系法术……”

中年男性一边说出自己的任务内容，同时为了对方更好地完成任务，还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给告知对方。

“我需要在2个月之内，看到对方的脑袋。”

“好的，你的任务我公会已经接受，请静待好消息。”

矮地精文书将任务内容记在自己桌前的羊皮纸上，然后接过了人类送来的任务报酬，仔细清点一番后，沉声给出信心满满地回答。

“好，我一个月之后再来。”

人类发放了自己的任务后，微微一个屈身行礼后离去，而矮地精则将书写好的任务放到身旁一个竖直地青铜管中，羊皮纸顺着光滑地青铜管道直接滑向了下一层的地下空间，然后转道它真正应该去的地方。

不到一定的层级，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在蔓莎城中名不见经传的高档酒吧，实际上会是遍布费曼世界的一个大型黑暗势力-刺客公会的驻地。

顾名思义，刺客公会是一个为许多大人物、有钱人解决他们身边麻烦的组织，只要有钱，他们会满足他们雇主的所有安排，从劫掠、绑架到刺杀，从探听情报到护卫雇主安全，没有他们不能粘手的事情。

矮地精文书，不过是刺客公会安插在蔓莎城中的中间人，除了接受任务、向雇主传递信息外，便再没有任何的作用。甚至，矮地精都不知道城中，哪些人是刺客公会的成员。

像之前人类所发放的刺杀任务，正是刺客公会最习以为常的任务内容，矮地精相信随着任务发放到合适的人手中，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出现了。

就在不知名的人类发出对理查德不利的任务时，另外一道身影也正在将关于阿尔瓦一行人的事情，如实地回报给自己的上司。

“……你是说那个人类法师认为，这件事情背后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没有遮掩面容，但是在昏暗的环境中，除非有着黑暗视野的天赋能力，否则还真未必能看清这座位于地底深处的地下室中，两名在此接头的人影，真实面容。

“是的，至少我从他的眼神和行动中看出，他认为这件事情不只是简单的刺杀。”

另外一道声音中气十足，显得很有力量。

“……嗯，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向上面汇报，让他们派人继续跟进一下。”

“……你继续在冒险者中待着，注意这些家伙的动向。”

“是。”

荒野之外不太平，可是谁也想不到，在这蔓莎城中，其实也一直都是暗流涌动，从来没有停止过。

“咚咚咚！”

艾伦在屋中好好休息了一晚，在荒野飘荡数月的一身疲乏终于散去，正当他准备起身，到神殿后面的演武场中，开始今日的晨练时，他所住小院的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艾伦抓起身边的斩骨者，往背后一挂，就这么慢慢走向了小院门口。虽然知道蔓莎城基本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但是艾伦早已经习惯了荒野中谨慎小心的习惯，并不觉着自己开个门也带着武器，有什么错处。

“还以为你没有起床呢，我想会不会有些打扰，现在看来来得正好。”

大门一开，站在艾伦面前的，是一张刚刚分别不过一天的脸庞，长相清秀文雅得人类法师理查德，此时带着几分歉意地跟艾伦打着招呼。

“我正准备去晨练得，进来吧。”

艾伦把理查德迎入了小院，带他到客厅坐了下来。

“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是想问问艾伦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再走一趟荒野？”

理查德打量着艾伦这座简陋朴素的小院，神殿修道院得摆设其实没有好关注的，只要有住过这些地方的都知道，这里不会有什么优雅的环境，只是一个供信徒们落脚休息的地方而已。

“你不是才从荒野回来吗？这才回来，你就又要出去吗？”

艾伦很是诧异，对方昨天对凯雅她们的解释，好像不是这样的。

“恩，我刚接了一个任务，需要一个伙伴，所以就想到了你。”

“怎么样，有兴趣吗？”

理查德的眼神直视艾伦，期待着他的答复。

“能说说这个任务具体内容跟报酬吗？”

艾伦皱了皱眉头，毕竟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休整一天后，明天就按照蔻儿她们留下的消息，去她们的任务地点看看。此时理查德突然找上门来邀请自己，这是在让他有些为难，所以想看看这个任务到底值不值得。

“任务内容其实跟我们之前的任务有关，就是沿着对方刺杀的路线走一趟，看看这几个部落最近有什么变故，或者是他们部落周边有没有其他恶魔小队潜伏之类的。”

“任务的难度不大，只是需要我们多跑跑腿，但是任务报酬还行，按照高阶战职者一人一天30金币的雇佣费用，咱们再荒野待多少天，对方就支付对应的报酬。”

理查德说道这里，微微停顿了下，往艾伦脸上偷偷瞟了几眼，见艾伦没有多少情绪变化，心中也多少有些无奈了。

“有城中的大人物认为，这次阿尔瓦这伙人刺杀的目的还有更深用意，所以想要深挖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其他布局。就像我们在扭木之锤部落所发现的那伙恶魔队伍一样，根据当时估算黑曜石价值的鉴定师判断说，这批黑曜石正好是建造一座低阶血肉祭坛的数量。”

“如果在其他几个部落周围，也有这样的恶魔小队潜伏的话，那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艾伦越是听到理查德的介绍，他心中越是有几分低落。

荒野毕竟是他们的故乡，虽然绿野平原距离蔓莎城很遥远，但是真要连蔓莎城这一片最富饶得地区都被恶魔给占据了，那么距离他们绿野平原沦陷得时间，想必也不会太久了。

“好，我陪你走一趟！”

艾伦大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他并非被这个任务的报酬给吸引，反而是这个任务的内容让艾伦有所心动。

在绿野平原呆的久了，艾伦的消息也变得很落后，如今来到了蔓莎城，他自然希望能接触、获取最新的荒野情报。如果荒野接下来真要再有什么大的变故，艾伦希望自己能够获得第一手的情报，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等到恶魔到了村外以后，他才后知后觉。

“什么时候出发？”

“那要看你有什么安排，我现在就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那还等什么。”

既然理查德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是孤身一人的艾伦自然也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当即在跟理查德达成一致后，两人这就动身往荒野出发了。

“理查德，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会选择来找我，而不是凯雅、阿尔巴他们呢？”

路上，艾伦趁着赶路无聊的空挡，问出一个让他有些不解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呢？”

理查德不答反问，带着意味深长地眼神望着艾伦。

“……”

艾伦沉默中。

“我选择你作为同伴，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更关心这个任务的内幕，会不会对荒野造成其他的影响。但是凯雅也好、阿尔比安也罢，他们只是荒野的过客，并不会真的在意荒野的未来。或许在他们看来，荒野越混乱，对他们这些冒险者而言利益也就越大，所以他们反而可能会更喜欢混乱的荒野局面。”

“但是你不一样，艾伦。”

“你是一个部落的首领，那么你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荒野的稳定。只有荒野的局面稳定，你的部落才会更安全，因此你才是我这次任务的最佳同伴。”

不等艾伦回答自己的反问，理查德便将自己看中艾伦，选择他做同伴的理由给说了出来。这么一解释，艾伦回过头想想，自己还真就是之前合作伙伴中最合适的人选。

理查德的第一站，便是当初阿尔瓦这伙人刺杀的第一个目标，瓦坎狗头人部落。

瓦坎狗头人部落，位于人马草原的西北角，一处名为纳格兰高地的地方，与大海边陲山脉不过只有4-500里的距离。纳格兰高地并不贫瘠，因为这里有着丰富的矿脉，和庞大的盐湖资源，让瓦坎部落的狗头人们过着还算幸福的生活。

本来，因为铁矿、秘银矿等等资源，瓦坎部落跟人类之间以前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也只有人类商队会不辞辛苦地跑到纳格兰高地进行商业活动，其他的商队因为嫌弃纳格兰高地路途遥远、利润微薄等原因，最后都放弃了这个地方。

但是，就在数十年前，因为人类商队垄断了纳格兰高地的矿藏贸易，又没有了其他势力商队插足，贪婪地人类一边压低了价格采购纳格兰高地上诸多狗头人部落辛苦采掘的矿石，一边又高价出售狗头人所急需的各种生活物资。

然而好景不长，人类商队两面剥削巨大利益的行为，最终引起了瓦坎部落狗头人们的反感，进而引发了一场区域性地抵制行为。

人类终究还是为他们的贪婪给买了单，在被纳格兰高地的狗头人族群集体抵制之后，人类也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媾和，同时也暗中使出龌蹉手段挑拨离间等等，可最后依然是狗头人族群顶住了人类的诱惑、威逼，将人类商队彻底驱逐出了这片土地。

当然，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是两败俱伤，人类商队赚取不到利益，而纳格兰高地的土著们也从往昔的乡野生活，一下子重新回到了蛮荒时代。

狗头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香料、调料、乃至布衣皮靴，都因为与人类商队断绝往来，而只能暂时放弃。他们重新穿戴上带着腐臭气息的皮袄，自己铸造简陋的工具，回归到最初的生活环境。

人类商队不能往来纳格兰高地，但是他们也舍不得这么一份经营起来的上路，所以在暗地里捣乱，阻止其他势力的商队插足其间。

荒野长廊南部商道，本来就是人类商队占据大流，其他势力的商会大的商户嫌弃这些零零碎碎地部落麻烦，小的又没有那个底气跟人类商队打对台，最后就只有那些灵活、跑单帮的行商们，会偷偷摸摸地摸到高地去，与当地土著贸易赚点辛苦钱。

更多的狗头人，还是得自己组织队伍，不远数千里跑到蔓莎城中，出售自己的货物，采购需要的物资。

数十年下来，狗头人那记仇的性格，让他们仍旧没有忘记人类的所作所为，因此如瓦坎部落这样的狗头中型部落，到如今都还秉持着对人类反感的态度。

行走在纳格兰高地，会有一种行走在衰败自然环境中的感慨，到处是开采后留下的残骸，无数的碎石泥土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一座座原本耸立的高山，好多直接被拦腰破坏开掘，然后在风雨洗礼下失去了包裹山体的泥土，成为不再生长任何植物的裸露岩山。

如果说绿野平原的贫瘠，是因为本身地理环境、自然因素的关系，那么纳格兰高地如今的衰败，就完全是人为破坏、滥砍滥伐后，留下的一片萧索。

艾伦走在这片土地上，心中很是不爽，或许是因为与奥斯卡这位自然治愈者走得亲近，受对方的影响太深，又或者是他和他的部落这些年来在绿野平原上挣扎生存，为了一片能够种植粮食的土地而辛勤耕耘，此时却看着纳格兰高地上原本肥沃的土地，变成如今这样的景象而痛心。

生活在纳格兰高地上的种族，多半都是以采矿冶炼为生，所以在高地上总是笼罩着一片挥之不去的灰褐色烟雾，就连生长在此地的植物枝叶上，也有着或淡或厚的粉尘，才有了艾伦眼中萧条衰败的景象。

只要看到某一地上空中，带着灰褐色烟尘的气象浓烈几分，那么就说明在该地区至少生活着一群以采矿为生的部落，而且多半会是有着采矿天赋的狗头人。

但是纳格兰高地上的狗头人，因为要循着矿脉定居，所以反而没有大型的部落存在，大多是以数百上千人的中小部落，分散在这片土地上。

而理查德要去观察的瓦坎部落，则是高地上规模达到了3000多人的中型部落，定居在一座名为格瓦勒的大山脚下。

瓦坎部落的狗头人，早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数个月之前被刺杀的前任族长，一名强大的准传奇双刀客的余威，最后随着族中另外一名高阶巅峰的狗头人祭司的强势崛起，一步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之后，便没有了什么影响。

唯一有些变化的，或许就是这名原本应该信奉狗头人之神库尔图马克的祭司，在获得了瓦坎部落的主导权后，却在部落中建立起了一座人形神祗化身的雕塑，让族中那些信奉狗头人之神、自然神祗的族人们，纷纷变更信仰，皈依到这位夜空之主，暗与影之王的膝下。

这在一开始，让瓦坎部落族中人心纷乱，各种反对行动层出不穷，直到这名叫做道格拉斯的狗头人祭司展露出凶残的手段，将前任族长的几名心腹及其家眷生掏出内脏，高高悬挂与部落聚居点的大门上，这才让族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寒了心神。

只是，这些事情早已经过去，艾伦与理查德两人来到这座格瓦勒山脉脚下时，瓦坎部落聚居点大门口的那将近一百具尸骨，都已经被收拾干净，村中的狗头人们也都恢复了日常的活动。

理查德躲得远远的，正在施法远距离遥控一个隐形魔仆，顺着对方的眼睛，观察着这座看似平静的狗头人聚落。

村中，一群年轻力壮的狗头人正磨刀霍霍，在村中一角的演武场中进行着操练。远处，一长串人流往来，正辛苦地搬运着一架架建议木车，忙着将刚刚冶炼出来的铁锭、铜锭运送回铁匠铺中。

村中小狗头人欢快地在嬉戏着，不时还有几名小崽子彼此打闹，没轻没重下惹得身边伙伴痛呼哭泣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一名气急败坏的雌性狗头妇女伸出头来，对着这群小兔崽子一顿斥骂，直到对方重归于好，嘻嘻哈哈地往其他地方跑去。

至少，从眼下来看，这座狗头人村子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就跟一般的狗头人村落没什么区别。

只是，理查德所控制的隐形魔仆的注意力，更多地投注在了村中那座与狗头人村落风格全然不同的崭新雕塑上。

高大的人形雕塑由格瓦勒山脉中最平凡的花岗岩所构成，灰白色的雕塑身上带着强烈的荒野风格，粗犷而充满力量感。虽然在对方头顶兜帽的遮掩下，不能分辨对方大致的种族，但是对方嘴角那一丝邪魅的笑容，还有雕塑中渐渐散发出来的黑暗阴沉气息，一看便让理查德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狗头人部落村中甚至雕塑不是库尔图马克这位狗头人之神，而是一名有着人类、精灵姣好面容的陌生神祗，这很显然是件让人诧异的事情。

但是，具体这位神祗化身是谁，理查德无从揣测，因为他没有办法摸到对方村中去，近前仔细观察，去倾听对方信徒的祷言。

瓦坎部落的村庄，现在很是排外，艾伦之前打着冒险者的旗帜，想要进入到瓦坎村庄中去，但是都被村中大门口的数名狗头人，带着强烈地戒备眼神给驱赶了出去。连身为熊地精的艾伦，都没有办法接近这座村庄，那么理查德这个人类面孔恐怕更是不受对方的待见了。

村外数十里范围，艾伦与理查德两人都大致巡游了一圈，至少在艾伦与理查德的感知中，没有发现恶魔逗留的痕迹。艾伦也悄悄俘虏了一名狗头人，施展出手段逼问对方，最近周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对方也没有给出有用的情报。

他们两人，就这么再纳格兰高地带了7天的时间，仍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东西。”

艾伦蹲在理查德身边，为理查德施法护卫安全，直到理查德将召唤出来的隐形魔仆重新送回它本来的位面中，他本人的身体重新恢复灵动之后，艾伦才缓缓说出一个建议来。

“再呆一晚上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理查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有几分无助。

自从瓦坎部落前任首领被刺杀，新任首领上位之后，瓦坎部落就开始整备村中武力。这几日来理查德观察到对方的铁匠铺中火焰与铁锤敲打的声音，从来没有断绝过，即便是深夜之后，也有橘红色的火苗，从铺中传来。

村中的演武场，每天都有战士在其中操演，披戴的装备、武器，大多都带着崭新的印痕，这想来就是对方铁匠铺中新打造出来的。

到了深夜，瓦坎村中的半空中便会飘荡出一阵阵似痛苦呻吟，又好像是舒畅的呐喊，同时伴随的还有不少雄性狗头人发出的长啸声。这种交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原本很普遍，像艾伦的绿野部落，到了入夜之后族中不少的地精伴侣间，便会有这么一场赤膊相见的‘肉搏战’，同时伴随的也会是这样充满诱惑的呻吟声。

但是，像瓦坎部落这样大数量的交配呻吟，就好像是成百对的狗头人伴侣聚在一起，同时进行着交配繁衍的行为一样，确实让理查德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连续三夜艾伦就陪在理查德身边，偷听着瓦坎部落中这些勾人心魂的声音，让至今都没有过这种行为的艾伦身心烦躁，仿佛有一股火焰在下腹处燃烧一样，勾动着他的情绪与欲望，所以艾伦才会在白天的时候，提议离开。

一夜除了呻吟声外，就没有了其他的收获，艾伦顶着一对充满血丝的瞳孔瞪着理查德，最后在对方的点头下，两人展开身形从之前潜匿的地方走出，然后在瓦坎部落族人没有察觉下，朝着东南的灰白色山麓奔去。

接下来的行程中，艾伦与理查德两人辗转上千里，在另外3个阿尔瓦刺杀部落周围侦查巡游了一遍。艾伦不知道理查德在寻找什么，在他看来这几个部落的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理查德每到一地之后，便拿着他的笔记写写画画，并将他所观察到的事件、情况如实地记述下来，虽然艾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观察记述的。

“小心！！”

艾伦与理查德两人正在赶往下一个豺狼人部落，这是他们两人荒野之行的第五站了，也是艾伦随着理查德在荒野奔行一个月零8天的时间。

就在他们两人途经一处山谷中段，穿过这处有些清冷的通道时，艾伦心中警兆咋响，一边大喝一声提醒身边伙伴的同时，斩骨者也被他直接给握在手中，一招狂岚之剑想也不想地使出，直接将艾伦的整个身躯给笼罩住。

虽然理查德并不知道艾伦到底在警示什么，眼前的山谷好像没有任何危险，但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理查德口中发出两声远古精灵语言音节之后，一道透明的法力护盾便环绕在了他的身边，正是他激活了身上魔法物品所储备的防护法术。

“轰！！！”

刚刚还毫无征召，一片平静的山谷，随着理查德的音节刚刚落下时，地面上仿佛有什么凶猛野兽窜出，在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山谷一阵地动山摇，猛烈的震荡波甚至掀起了一股剧烈的狂风，当头罩向了艾伦与理查德。

“噗！！”

法力护盾在这剧烈的震荡波下，如纸扎的灯笼一样，在吸收了第一拨的真当能量后，化作了云烟，理查德单薄的身体也被肆虐的狂风，夹杂着飞沙走石狼狈地吹向了山谷一旁的山壁间，狠狠砸在了地上。

“叮！叮！铛！叮！”

艾伦倒是想要站住身脚，奈何冲击波的辐射范围即大且猛，狂岚之剑只能护住艾伦不被溅射的碎石、飞沙给击中，但是艾伦的整个身躯也不由自主地被狂风扫过，抛向半空之中。

“嗖！嗖嗖！！”

艾伦人在半空，狂岚之剑招式刚刚用尽，三支几乎不分先后射来的弓箭，便朝着艾伦的要害处激射而来。

艾伦虽惊不乱，深吸一口气，强扭一下腰身，在半空中做出一个360度的旋转，要害最终躲过了弓箭的射击，但是也在他那一身皮甲上划出一道道豁口。劲道强大的弓箭，让艾伦身上的蟒鳞甲防护力直接被击穿，如果不是艾伦临危不乱躲过了要害，恐怕他人在半空时便已经成为了一具没有呼吸的死尸了。

“咚！！”

艾伦忍着痛，双腿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脚印，但是也让他终于恢复了掌控力。

狂怒技能直接开启，突然而至的危险，让艾伦不得不全力应对，身法陡然提升几成下，他循着之前弓箭射来的方向，烟波步拖出3到虚影，分作三个方向，朝着该区域直冲而去。

艾伦顾不得不远处的理查德，对方此时也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一道防护箭矢的法术，帮助他躲过了一支弓箭的射击，但是却被另外一支弓箭射穿了小腿，一瘸一拐地在地面上躲闪同时，手中法杖也迅捷地划出一道道玄奥的图案。

突然的爆炸带起的烟尘还未散去，艾伦的身影便已经冲出了烟尘区，落在之前弓箭射来的地方时，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存在的痕迹，唯有一道浅浅的脚印，微不可察地在地面草地间缓缓恢复原样。

“不好！！”

烟尘中，一声声爆炸再次传来，艾伦没有发现对手，但是同时间他便醒悟过来，对方首要的刺杀目标，正是处于烟尘中的人类法师理查德。

想通这里，艾伦再不迟疑，身形重新扎进了烟尘笼罩的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