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蛛丝马迹

很快，艾伦他们便与阿尔比安汇合了，此时阿尔比安正蹲在一处水潭中，从混浊的水里捞起数具还沾着些腐肉的尸骨。

“从这些尸骨腐败程度上看，被杀死不过是2-3天前的事情。”

水潭中，还有许多尸骨没被捞上来，但是大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只潜匿在沼泽的队伍，数目恐怕不下于十人规模，这便跟艾伦他们所追踪的目标情报并不一致。

“从他们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们是朝着沼泽深处前行的。”

阿尔比安追踪的经验丰富，虽然对方现在残留下的痕迹不多，但仍是被阿尔比安找出些线索来，判断出对方前行的方向。

“那还等什么，追吧！”

艾伦拍了拍手上的污渍，起身就走。

都追到了这里，就算对方不是自己这一行人的真正目标，但是这些尸骨上的啃食痕迹如此明显，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无一不说明这里至少有一队恶魔的踪迹。

“走！”

凯雅、阿尔巴几人纷纷跟上。

越往沼泽深处前行，植被就越密集，其中乔木的数量显著增长，而灌木数量则因为光照环境缘故，反而比外围要稀少许多，这倒使得艾伦他们的视野更加开阔许多。

不时有鳄鱼、蟒蛇想要袭击艾伦他们，都被阿尔巴一根长枪狠狠一扫，晕头转向间这些动物就灰溜溜地往远处溜去，知道了这伙人的不好惹。

“嘘！！！”

突然，最前方潜匿的阿尔比安现出身来，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艾伦他们连忙放缓身形，同时身子往周围高大树干间躲避，尽量隐匿住自己的身影，静待前方阿尔比安的侦查。

很快，阿尔比安便回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兴奋之色。

“前方300米左右，驻扎一队恶魔，数量在21头左右，其中有一头六臂蛇魔，剩下全是弗洛魔、角魔等中阶恶魔。”

“营地中还有不少物资，被覆盖在几张油布下，还有几头恶魔看护，我不好接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资。”

“……”

在阿尔比安之前潜入对方营地一番侦查后，这支藏匿在沼泽中的恶魔队伍所有情报，基本就被收集齐全了，这就是有一名阴影天赋者的好处。

“怎么搞？”

这是个问题，对方的实力不差，如果真刀真枪地打，艾伦他们未必会心虚，但是想要全歼对方，那就有些困难了。

但是要不全歼对方，那又有些可惜，毕竟这一趟追踪到沼泽深处，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

“我打头阵，大家一起杀过去！！”

阿尔巴此时拍了拍肥硕的胸膛，信心满满地提出他的方案来。

“……”

凯雅无声地转过头去，不愿跟阿尔巴对视。

艾伦跟阿尔比安也是无语，直接抚额不说话了。

“我觉得可以利用沼泽的环境，先引诱对方到开罗地带，然后我施展泥沼术，你们配合使用泥沼术的卷轴，迟滞对方的动作。”

“阿尔比安负责追杀那些潜逃的目标，凯雅负责缠住可以短暂飞行的弗洛魔……”

理查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然后召唤出隐形魔仆在半空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来。

“艾伦、阿尔巴跟我负责被泥沼术控制的恶魔。”

“你们说，如何？”

“你们3个人能顶得住吗？”

阿尔比安虽然性格不讨喜，不过真正要准备作战时，他也还是会顾及到队友们的问题。

“我可以在交战之初，帮你们先刺杀几个对手。”

“不用，既然对方营地中有物资，那么我们就算引诱对方追击，想必也会有数头恶魔会坚守在营地里。你的任务，就是在外面因由走恶魔队伍主力后，迅速收割掉营地里的恶魔，没问题吧？”

理查德在地上写写算算，很快便有了大致的计划，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比起艾伦他们来想得已经算仔细了。

“行！”

阿尔比安点点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抽出了匕首开始把玩。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艾伦、凯雅、阿尔巴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计划。

“在我们左前方，有一处开阔的沼泽地，我们就把作战点定在那边。”

“走！”

理查德作为队伍中智慧与知识累积最多的人，此时俨然成为了队伍的主脑，但是艾伦、凯雅她们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很自然地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中。

“阿尔巴，你去当诱饵。”

理查德转头，对阿身高体壮的阿尔巴说道，他那么大的体格最是吸引人，做诱饵正合适。理查德一边说，一边法杖在空中飞舞，随着一道轻身术笼罩在阿尔巴身上，让阿尔巴的身形顿时又轻灵了几分。

“好！”

等到兴致冲冲地阿尔巴身影离去，理查德也没有闲着，从怀中取出数种材料，然后一个法师之手作用下，轻飘飘地落入到他们此时所选择的一处开阔的浅水滩中央。

艾伦与凯雅并不知道理查德在做什么，他们两人各自手持着两张泥沼术的卷轴，躲在浅滩边的水杉树干背后，静静等待着恶魔的到来。

阿尔巴本人还没回来，浅水滩周围的水面却渐渐起了一道道波澜，十数头鳄鱼、水蟒沿着周围的水路，缓缓游到了这处浅滩处，然后就此不再离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诱惑了一样。

直到此时，理查德才终于停下了动作，他自己身上已经施加了数道法术，就连身体也在云雾术的遮掩下渐渐变得模糊，连同艾伦、凯雅一起遁入了淡淡薄雾间。

反正这片沼泽中水元素聚集，不时有白雾缭绕，一点都不突兀。

“噗！噗！噗……”

脚步踩踏水面带起的哗哗声由远及近，阿尔巴那一道2米多高的肥硕身材也渐渐清晰可见。在他身后，十几到恶魔的身影疯狂地追逐着阿尔巴，已然把阿尔巴当做了它们志在必得的猎物了。

阿尔巴脸上，带着夸张地惊慌神色，举着他那一杆长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浅水滩附近赶。当来到浅水滩时，离他最近的六臂蛇魔已然追到了不足十米的范围，再近一点就能对阿尔巴展开攻击了。

蛇魔的蛇身在沼泽中太占便宜，远比阿尔巴的行动要迅捷，因此被对方拉近身为也在阿尔巴本人的意料中。唯一让阿尔巴没料到的，是当他进入浅水滩中心附近后，水面下突然间冒出来数道狰狞大口，却是被理查德用材料因由过来的本土猎食者锯齿鳄。

“咔嚓！咔嚓！”

“啊！！”

阿尔巴没有时间去驱赶脚下的鳄鱼，只能顶着鳄鱼的撕咬，拖着两具死死咬住自己下半身的锯齿鳄，就这么狼狈地继续着穿过浅滩的动作。

“SOK……LOL……”

当阿尔巴即将穿过浅滩，被身后追赶上来的蛇魔一把弯刀在背后划出一道口子，露出皮肤下淡黄色的脂肪时，其他的恶魔追击者才刚刚抵达浅滩的中心。此时，理查德的泥沼术也终于掐准时间完成，一道魔法光晕随着他的法杖挥舞，直直地落在了浅水滩中心处。

与此同时，艾伦与凯雅也几乎同时行动，纷纷撕碎了手中卷轴，双臂一展将卷轴丢到了水潭中。然后，凯雅抽出身后长弓，四指直接夹着3支长箭，一上来便施展出了多重射击的技巧，对准了最先一头滑翔在半空的弗洛魔；而艾伦则在水杉树干上狠狠踏了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幽灵，直扑向那头仍不放过阿尔巴的六臂蛇魔。

“噗噗噗~~”

身处水潭中心的恶魔，只感觉脚下淤泥再次软化，双腿顿时往下深陷一尺多，4张卷轴加上一个15级法师所施展出来的泥沼术，覆盖面积已超过了这处并不算多宽广的浅水滩。

“啪叽！啪叽！”

远比用迟缓术更加有效，泥沼术在沼泽环境加持下，让深陷其中的角魔、轮回魔纷纷咆哮着，再是有多大的力量，面对这几乎不怎么受力，漫过半个庞大身躯的泥沼，每前行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

泥沼中，如鱼得水的十几头鳄鱼，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猎物，哪里还懂的客气，纷纷张开它们血盆大口，用一根根尖锐地牙齿撕咬着深陷泥潭的恶魔，在泥潭中进行着死亡翻滚。被理查德药物刺激下，被吸引来得锯齿鳄、水蟒等普通野兽，眼神中多了几丝疯狂，压制住了它们动物的直觉，奋不顾死地对水塘中得恶魔进行着骚扰，扑咬。

“该死的物质界爬虫！！”

六臂蛇魔6支手臂合一，六柄弯刀抵住了艾伦凶猛一击的同时，回首发现了身后属下的窘境，眼冒凶光嘴中发出嘶嘶地恫吓声，却被艾伦直接无视了。

阿尔巴抬腿，一巴掌拍碎了仍是咬着自己大腿不放的一头2米多长锯齿鳄，然后又用长枪一挑，穿透屁股后面那头吊着的鳄鱼后，身上这才爽利许多。

“阿尔巴，你去对付其他的恶魔，这头蛇魔交给我了。”

艾伦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面上一阵兴奋，然后招手向一旁的阿尔巴打招呼说道。

“你……嘿！！”

阿尔巴瞪着眼看看艾伦，然后骂骂咧咧地绕过艾伦他们交手的地方，朝着浅水滩处奔去。

“我当诱饵你抢我对手，好处全让你占了！！”

一边说着，阿尔巴一边一枪上挑，两米多长的精钢长枪，与一头低空掠过的弗洛魔相交而过，当场便将对方那宽大的肉翅捅出一个大窟窿，然后摇摇晃晃地落到水面上。阿尔巴眼看伤了一头弗洛魔，也不管不远处仍在泥沼中挣扎的恶魔，手中长矛挽出一团矛影，对着那头没了飞翔能力的弗洛魔就是一顿追逐，几枪就将对方捅死在了水洼间。

远处水杉树旁，一团电光闪动，在理查德的精神控制下，电射向深陷泥潭，迟缓着往岸边行进的恶魔堆中。

“刺啦！！嗞！！！”

导电的混浊水域中，一堆恶魔没有一个能够逃脱，纷纷开始泛起白眼儿，甚至有恶魔直接被强大的电流给麻痹，缓缓朝泥沼中倒下去。就连距离闪电链有些距离的阿尔巴，也只觉得全身一阵发麻，仿佛要控制不住躯体直接大小便失禁一样，那种滋味非常难受。

与理查德相对而立不过十余米的凯雅，手中长弓弯曲如月，一箭快过一箭，对付着半空中滑翔的2头弗洛魔。而在泥沼之间，正有一头被一箭贯穿了眼眶的弗洛魔，缓缓朝着水潭中沉下去。

六臂蛇魔很强悍，但是面对艾伦实力还是差了一点。

尤其是它没有觉醒渎神之语这个强悍的天赋，面对艾伦时，从它第一击被艾伦压制着击退开始，整个战斗局面便落入了艾伦的节奏中。

一次连着一次的强力打击，每一次打击艾伦剑招都带着重击的效果，这些年里艾伦已然将精通重击这个专长融入到了自己的血液里，再也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动作。

当阿尔巴才刚刚在理查德的法师帮助下，击杀了5-6头中阶恶魔时，艾伦便以一记势沉力重的怒气重斩，砍飞了蛇魔3把弯刀的同时，顺带着将对方两条臂膀给废掉了。

当蛇魔强忍剧痛，妄图一边施展附带了邪恶灵光的剑刃壁垒，一边往后撤退之时，艾伦又一记三叠浪，带着他一往无前的身躯，直接撞在了对方的3把弯刀构筑的剑刃壁垒之上，艾伦整个人突入到了蛇魔的怀中，两人就这么在泥沼中滑行数米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等到艾伦从对方怀中，拖着斩骨者走出来时，失去了倚靠的蛇魔躯体，就这么啪嗒一下倒在了泥沼中。

“阿尔巴，我来帮你！！”

艾伦大脚再往蛇魔的尸身上重重一脚踩下，蛇魔尸身加速了沉入泥沼的速度，而艾伦则在反作用力下，高高跃起，对上一头狼狈躲闪着凯雅多重射击的弗洛魔，双方交错而过时，一蓬血雾从空中爆起。

艾伦动作仍未停止，在重力影响下，虽然失去了些锋芒与劲力，可是当艾伦身躯降到泥沼中时，依然正好落在一头轮回魔的头顶，斩骨者顺势插下，直接从轮回魔蛇蜥一样的头颅天灵盖上穿过。

轮回魔甚至来不及自爆，就此没了生息，成为冰霜泥沼中数具尸首之一。

这时，凯雅气急败坏的声音才从远处传来：“艾伦，你个混蛋，抢了我的目标！！”

有了艾伦的加入，剿杀恶魔的速度也更快了，理查德在其中的作用实在不小。

理查德并未使用多少大威力的法术，反而更多是带着负面影响的法术，给战局带来的帮助，远比他用单体大威力法术更加有效：闪电链、冰锥术、冰霜冻击……

恶魔不喜寒冷温度早就被理查德这些法师摸清，同时冰霜法术还有跟电系法术类似的负面影响，能够缓慢降低法术范围内生物的活力，相当于一个持续版的迟缓术，虽然效果需要时间来体现，但是在泥沼中挣扎的恶魔，很多都中了招。

更别说随后的臭云术等等，都给予艾伦与阿尔巴他们很大的帮助，让战事结束得更快。

只是很可惜，最终仍是有1头弗洛魔、一头轮回魔躲过了阿尔比安的拦截，让艾伦他们想要一网打尽的目的最终落空。

随后便是清理战场、搜集战利品的时间了，之前大家得益于泥沼术的帮助，等到打扫战场时，才感到这样做的坏处。好不容易，艾伦才将蛇魔尸身，连同它那六柄弯刀全都找了回来，拖到岸边随意一丢，此时他本人身上已经是一身的淤泥，几乎看不到本来面貌了。

战利品搜集完毕、恶魔头颅也轻易砍下来丢进麻袋中，便是凯雅这个面容姣好的女性，在砍伐恶魔头颅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不忍，那一番动作干脆利落，洒意得很。

“为什么这里有这些东西？”

不过，当他们来到恶魔的营地，清点营地中那堆在几张兽皮、油布下的物资时，面容纷纷有些变色了。

这批物资说贵重算不上，但是在荒野却是很难得，因为它本来是建造血肉祭坛最主要的材料--黑曜石。

“难道说，这些恶魔逗留在这里，是想在此地建立一座血肉祭坛？”

理查德面容有些沉凝，毕竟因为血肉祭坛的缘故，给人类王国和荒野造成了无数的灾难，此时再见到血肉祭坛的材料，他肯定有所动容的。

“他们要是想要建设祭坛，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凯雅意见却是不同，手指来回在一块块长条形的黑曜石上摩挲着。黑曜石黝黑富有光泽，仿佛一块块黑色的美玉，除了它易碎的本质外，外观上很符合女性的审美。

“别忘了，之前这片沼泽地，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灾难，原本在此地生活的一支蜥蜴人部落，才因为恶魔大军的屠杀而灭绝。”

“就算对方想要重建血肉祭坛，恐怕也不会在这里吧。”

腐骨滩相关的情报，之前那头倒霉的巨魔已经大致告诉给艾伦他们了，此时被凯雅提醒，理查德倒是回过神来。

“对啊，就算他们想要在此建设祭坛，凭他们这些人手也没有办法收集到足够的血肉祭品。”

“管那么多呢！！”

阿尔巴此时正揉着屁股，清理着身上赘肉间的杂物，没有多少兴趣地扫了地上成堆的黑曜石。

“这些都是祸害，干脆把它砸掉算了，大家都轻松！”

“……”

凯雅、阿尔比安几人看傻子一样瞪了阿尔巴一眼，这黑曜石荒野产出不多，但是用途却是极广，是各种神祗雕塑、法阵、迷锁的良好导魔材料。光是眼前这一堆数千磅的黑曜石，如果运回到蔓莎城去，至少价值一千金币，谁会舍得就这么三两下将它给摧毁成垃圾。

这又不是已经建造成血肉祭坛的成品，只是原材料而已，不能如此浪费了。

想到这里，凯雅只能把眼神投向艾伦、理查德他们身上，这只队伍中，也就艾伦与理查德两人身上有昂贵的次元袋。

凯雅、阿尔比安他们这些年做冒险者虽然赚了些钱，可是也都添置了不少装备，身上积攒的资金其实也不多。尤其是凯雅，作为人类，如今已经三十岁的她如果40岁之前不能找到属于她的传奇之路，那么她就得带着这些年积攒的资金，回到她的故乡去，购置一份产业，或者置办嫁妆嫁给某个男子了。

这是身为女性的桎梏，也是她们的无奈。

因为要是过了45岁，凯雅再想生育后代，便会变得极为困难，到时候也没有男性会真正想要迎娶她了。

至于说像修女一样终身不嫁，可不是所有女性都能做到得事情，她们身上天生的母性终究会让她们内心变得柔软，想要有个知心的伴侣，一起养育属于自己的血脉。

“要不你我先收着这些物资，等到回去以后把它出售了再做分配吧？”

理查德看看艾伦，征求着他的意见。

艾伦他们两人的次元袋，任何一个都不能完全装下这么大体积的物资，所以得他们两人各自装运一些，才能将这些东西给匀出去。

也不知道，这群恶魔是如何将这些物资给运送进来的。

“好。”

艾伦点头同意，赚钱虽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但是能多一点收获终究是好的。

“你们这群物质界的蠢货，祈祷你们那些伪神庇佑你们的灵魂吧，伟大的主人即将降临你们的世界，将杀戮之火点燃整座世界！！”

一头弗洛魔被砍掉了肉翅、四肢，就连那一条长尾也被削掉，此时成为一根魔棍，奄奄一息地被丢弃在这片本来属于它们的营地中。

收拾好了所有战利品，没有任何遗落之后的艾伦一行人，重新将视线收回，投注到眼前唯一的一头活口身上时，不等他们询问，这头恶魔就用疯狂地眼神，发出恶毒的言语。

“到时候，你们的灵魂将成为我们的食量，你们的血肉将成为召唤恶魔大军跨界的养分。”

“伟大的主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阿尔比安的审问手段，第一次失去了效果，这头弗洛魔任凭阿尔比安种种手段用出，也没有丝毫的软弱，依然用虚弱的口吻，发出各种对艾伦他们的咒骂。

“……”

阿尔比安耸耸肩，表示无法了，失去了四肢的恶魔让他好些手段没有了施展舞台。

“我来试试吧。”

艾伦上前，接替了阿尔比安的位置。

“你能不能行啊，要不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宰了它我们继续追寻任务目标吧？”

阿尔比安带着质疑的神色，望向艾伦。

“……”

艾伦没有回到，只是抽出腰间的匕首，面无表情地走到恶魔的面前，将它身上所有的外物给扒干净，然后拿着匕首比划着。

“我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你们大家可能都清楚，不过你们不清楚的是，因为我这一个兴趣爱好，让我练了一手好刀功。”

“我曾用一头草原山羊试验过，我可以连续从山羊身上割下800片羊肉，而不让山羊断气。”

“不过，这恶魔的恢复力更强，体积也比山羊要大，估计我能够打破我的记录。”

艾伦本来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但是这些年学习、经历下来，也比以前话多了许多。

而且，他发现有些时候，用言语配合动作，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于注重实效的艾伦来说，那自然是值得好生琢磨的，比如现在的局面。

恶魔在艾伦用通用语说话的时候，眼神完全没有动摇，竖瞳中疯狂之色完全没有退散，依旧凶厉地瞪着艾伦他们，面对艾伦伸出来的匕首，更是用他仅剩的一张充满利齿的大嘴，不断隔空咔嚓咔嚓地干咬着。

艾伦话音停歇，手上却开始动作了起来，轻轻在恶魔身上划了一刀，对方只觉得一阵冰凉，等到艾伦用刀刃跳起一张薄如蝉翼的恶魔肌肤，放在眼前准备好的一根原木上，轻轻挂起来。

一刀又一刀……当恶魔开始感受到身上痛楚，发出凄厉惨叫时，艾伦已经在那一根平铺的原木上，悬挂了整整7-80条一指多长、宽约一寸、晶莹剔透的肉片。

对方的惨叫，完全不能让艾伦的心情有任何波动，手上挥舞的匕首更是沉稳如一，不多会儿功夫，恶魔胸膛上除了森森白骨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血肉的存在。甚至，透过那一根根惨白的肋骨，艾伦都已经能看到胸腔处，那一颗拳头大小的恶魔心脏，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而很奇怪的是，哪怕恶魔惨叫多么凄厉，胸口的空洞越发扩大，可它就是没有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如果仔细查看恶魔空洞的胸口，就会发现，在它的森森白骨之间，还贴附着一根根粗韧的血管，艾伦在削肉只是竟然避开了这些主血管。正是因为血液流动通畅，才使得恶魔自身恢复力和强大生命力支持下，最终坚持了下来。

不过，当艾伦将对方的胸腔血肉彻底清理干净，然后扶起恶魔那一颗倔强、痛苦的头颅，盯着在艾伦手掌中缓缓跳动的心脏时，对方眼神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精神、一直被摧毁之后的无助、恐惧等神色。

“现在，你是不是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呢？”

艾伦眼神没有波动，一平如水，凝视着眼前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