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神术

带着浓烈战斗气息的艾伦缓缓飞临高空罡风带，略带挑衅意味地望着罡风带中平静的两位精灵圣者。

“这次你们两位是不是又要给我一个教训啊？”

“哼！！”

精灵牧师海伦娜面目不善，冷哼一声后转过头去。

“阁下的雄风之前已经见识过了，确实让我望尘莫及，这次咱们还是就此和平相处，静待下面战场分出胜负吧。”

还是精灵德鲁伊肯尼情绪更为稳定，虽然知道战场上精灵王国的军队处于劣势，极大概率还是会步入荆棘要塞的后尘，他们两位精灵圣者本应该有所作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下面的战局厮杀的精灵同胞一个个倒下，换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但是肯尼此时面对艾伦还是沉静稳重跟其客套寒暄。

肯尼心里清楚得很，身为圣者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虽然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杀伤力来，可是想要彻底扭转战场局面却不是一两名圣者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对于圣者还有潜在的规则约束，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过于强大的实力会对凡俗世界造成过大的影响和破坏，身为潜在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两位来自精灵神系的圣者自然不好当着其他圣者的面，主动破坏规则。

“当然，阁下要是仍然执意与我们一战，我们也会奉陪到底，可如果激战的余波影响到了下面的战场，阁下可不要错怪我们！”

上次与艾伦激战，主要是为了试探这位名声在外的熊地精圣者实力，如今既然已经摸清楚对方实力，那么继续无意义且很难有结果的厮杀就没有必要了。

肯尼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冒风险，去与这名危险的劲敌对战厮杀，既失了自己优雅的风度还要提起心神硬抗这熊地精凶悍的攻击。

反正这北境的军队对王国并构不起太大的威胁，他们只是抓住了王国东部战线失利的契机才能趁虚而入夺得王国边境的土地。等到王国军队驱赶击败了那群顽固不化的矮子之后，回身过来收拾这群乌合之众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犯不着自己以圣者之尊亲身涉险。

“……”

艾伦见状也是无所谓，只是可惜了没有再次以实战来打磨自己技艺的机会，不过却也能节省点信仰之力的消耗，各有利弊而已。

双方就这么冷漠地俯瞰着大地上冲天的硝烟升腾，浓烈的杀气与血肉气息更是形成一团笼罩哈利德城的血红光晕，乌泱泱的战士集群在他们三人眼中彷如蝼蚁，就算大地血染成河死伤累累也无法让他们生出半点怜悯和惋惜。

随着实力的提升、时间的消磨，身边亲近的伙伴和亲人纷纷离世，绝大部分的强者曾经丰富的情感都在悄无声息中淡化。甚至会因为彼此实力过于悬殊等因素，在他们心中生出高人一等乃至把曾经的同胞视同猪羊牲畜等低等生物，任由他们剥削和宰割。

对峙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方确实没有战意之后，艾伦把重剑往次元装具里一收，盘腿就这么坐在虚空之上，双手在空中不断描绘出一幅幅图案，很快便有淡淡的神术光辉随着神术模型的成型，而在艾伦双手间凝聚。

艾伦的动作并不娴熟，受损的精神力也没能恢复完满，偶尔一个操控失利后立时引得双手间的神术光辉一阵黯淡魔力逸散出来，神术变高失败。

不过很快艾伦便又重新开始尝试，直到完整的神术浮现在他的双手之间，最终被他施放在自己的身体上，并仔细感受神术的加持效果或是其攻击威力等等。

数百米开外的两名精灵此时眼中透出沉凝和肃穆的复杂情绪，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关于熊地精圣者情报里，可并没有对方可以施展出神术的信息。

之前跟熊地精交手时，对方领域发生的突然变化，让同样可掌握神域的海伦娜心中有了一种猜测，如今对方直接当着自己的面施展出神术来，便让海伦娜心中的猜想有了实证。

看来对于这名熊地精圣者，教会应给予以更加审慎的态度对待，他跟一般的圣者其实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海伦娜心中思绪纷乱，不知不觉间对熊地精傲慢不满的心态也渐渐消散，开始权衡接下来如何与这名熊地精打交道。

只是此时的熊地精艾伦沉浸在神术的知识海洋中，一时难以自拔，根本就不在意对面两位敌人的目光和感想。

施展神术本来可以作为艾伦战斗时的一种隐藏手段存在，不过在上次临时起意展露出神域与独有神术‘战争盛宴’之后，面对两个老对手的艾伦便懒得去藏拙了。

而且自己主动暴露手中的底牌，也算是对精灵神殿和王国高层的一种震慑，虽然北境只有自己一名圣者，但是对方也别想从自己手中讨得好！

艾伦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圣者级存在的潜在规则，真正能够约束的还是他们这类不归属于五大神系之外的圣者，作为制定和维护规则的一方，他们实际在操作上有着很大的转圜空间和解释权。

除非与他们敌对的强者，实力已经不是依靠数量能够弥补的，那么他们便会给予对方一定的尊重，让己方阵营的行为更为规矩。

在无形中表露实力的同时，艾伦还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宝贵的时间不至于被浪费。

正好与神性意识重新融合后，脑海中多出来无数新的知识和心得，虽然艾伦主意识也能共享神性意识的种种经历，掌握并利用相关的知识和神术，可事实上如果不经过自我施法和使用，这些凭空得来的东西终归还是有些隔阂。

便如现在他施展中低阶的神术，往往是失败居多，偶尔有几个神术成功，总是会让艾伦多一点心得。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因为当初自己学习掌握各种专长、战技时，便是这么过来的。

旁人如何施展神术或者魔法，艾伦无从知晓，而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施展出神术来，除了拥有强大精纯的精神力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神力可以替代其他任何职业体系下在身体内的能量循环和利用。

以神力作为砖石等基础材料，再以精神力作为契合粘连的工具，这显然比艾伦之前直接调动怒气和神力进行战斗时更为复杂和麻烦，但是当神术模型成功构建之后，它便能够吸引牵连自然界中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壮大自己，其效率和威力显然是比只靠自身实力战斗更强大。

这或许便是各职业前期技艺专长未精深的时候，施法职业者在等级相同的情况下，总是能压制其他职业者一筹的原因吧。

通用神术：熊之坚韧、豹之敏捷、治疗轻伤……

一个个中低阶的神术从失败中孕育，最终出现在艾伦手中，又被他轻描淡写地加持到自己身上。

身处战场，前方还有两位强大的对手存在，艾伦却仍是能怡然自得、专心致志地研究着神妙的神术知识，构建神术模型，让对面两位圣者莫名不爽，但是又无可奈何。

天色从明转暗又从暗归明，十个昼夜不到的时间过去，地面上的战争已然分出胜负。

确定己方再一次失利之后，两位精灵圣者面容阴沉不发一言，转身便离开了对峙的空间，继续朝着王国腹地飞驰而去。

艾伦头也不抬，仍然倾心于将脑海中一个个神秘玄奥的图案构筑成型，转变成一道道不同等阶和效果的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