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谁干掉谁？

就在方灿心中思忖之际，三人已然全都收声，因为此刻屠胖子正手捧着一个看似极为名贵的翡翠匣子从二层下来。

等到屠胖子将翡翠匣子送入方灿手中，三名修道者齐刷刷的将目光盯向了方灿，这一回陆定海倒是不出声了，而是那名阴柔气息颇重的善水开口道：“掌柜的，苍澜石你打算怎么卖？”

在此之前，方灿已然从屠胖子口中得知了他的要价，不过此刻闻言方灿虽是报出了这个要价，但却是多添了那么一句，使得这桩交易的性质大为改变。

“两千灵石……这是底价，几位尽管喊价便是……”

灵石作为混沌星四大州唯一的稀有货币，那可是在各大洲之间都能够通用无碍的，同时在修道者眼中，灵石亦是多多益善的好东西。

这玩意儿除了稀有之外，更是内蕴不少能量，要知道在很多时候，能量宝石并不会被混沌星的修道者们用作修炼提升功力之用，至少在大宇宙神话时代湮灭之后，这样的奢侈行为已然鲜有得见了。

毕竟能量宝石实在是太过珍贵了，即便是在遍地是宝的混沌星上亦是不多见的宝贝，而且由于无论是祭动炼器乃至催动大招，全都需要能量宝石的辅助，这也使得能量宝石的消耗量极巨提升，是以在能量宝石日渐匮乏的今天，灵石便取代了能量宝石在大宇宙神话时期对促进修道者修炼进度的功用。

至少，灵石再如何稀有，也不可能少过能量宝石，只要有心还是能够获得些的。

“两千灵石！你开的价格太离谱了，远远超出了一颗苍澜石的价值，你是做买卖的，还是坑人的……”善水眼中透出森森寒意。颇有几分不忿道。

“一颗？我可没有说过一颗……”

方灿好整以暇地耸了耸肩膀道：“我说的是四颗一起的底价为两千灵石。”

一旁的屠胖子此刻已然瞪大了一对眼说不出话来了，作为一名商人，他很清楚方灿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会使自己的获利提升许多，心中欢喜之余，亦是对方灿的销售手段佩服不已，此刻心中已是想好了回头自己也要依着这类法子做买卖。

“两千灵石。”沉默了许久的陆定海突然道。

“两千一百灵石……”沈九刃毫不犹豫地加价道。

“两千二百……”

“两千三百……”

“两千五百灵石……”善水阴沉着一张脸道。

“还有人加价吗？如果没有，这四颗苍澜石就是这位上师的了。”

方灿从善水冰冷的眼神中敏锐的感觉到一丝杀机，不由心中留了个神。更是考虑是否要在必要时候将自身收敛的气势释放一番，先行震慑住这三个家伙，省得他们不长眼的突然杀人抢宝，到时候累了屠胖子的性命，却是有些于心不安的。

“三千灵石，无论谁能出上超过这个价地，陆某都将放弃购买这四颗苍澜石的念头。”

陆定海的惊人加价显然令沈九刃与善水大吃一惊，要知道似他们这等在各自宗派内的小角色。一年仅能分到十来颗灵石到手，陆定海一口气喊出三千灵石价格，其实已经超出了四颗苍澜石的价格，毕竟炼材这种东西可有可无，而没有了灵石供给自身修炼。那实力地提升定将极为缓慢，甚至连人家有灵石在身修道者的一半修炼速度都难及。

看着沉默不语的善水与沈九刃，陆定海笑了，虽然他笑的很僵硬。也没什么明显地面部表情，但方灿却是凭借其远超三人的强大神识感应到陆定海身上释放出的微微杀气。

“又是一个动了杀机的，看来这个屠胖子倒是没有说错，如果今日不是自己在此客串了一把掌柜老板，他怕是十死无生。”

方灿此刻心中已是微有怒意，对于三个至少也是小圆满境中阶境的强者而言，居然会因为四颗苍澜石而心生杀人越货的念头，而且还是针对普通人。毕竟由于方灿实力强过三人。在他们眼中方灿其实与一旁的屠有财无异，都是地位低下的混沌星原住民。

“该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尝尝了……”

方灿心念一动，已然有了想法，毕竟他之前已从三人地争执中听明白一些事，那即是他们三人都是各自宗派内不入流的小角色，几乎不怎么可能有谁人来为他们出头的。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方灿便想好了要好好折腾一下三人，当然。前提是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大宗派修道者真会动手杀人抢宝。

“三千灵石了。还有哪位上师需要加价的吗？”

方灿象征性的喊了声，见沈九刃与善水全都不再作声。当即笑着向陆定海道：“这位上师，恭喜你购得苍澜石，您看，我们现在是否立刻交易呢？”

“这是五百灵石的订金，我身上带的灵石不够，三个小时后我再来付清另外两千五百灵石，届时你再将苍澜石交给我。”陆定海十分大度地付了五百灵石订金，这才施施然离去，连任何凭证都未曾讨要，似乎毫不担心方灿会不承认有过这样一桩买卖似地。

“善水老弟，我们也走吧，买卖做不成，你我倒是投缘，不如一同去喝杯酒如何。”沈九刃先是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方灿递到屠有财手中地翡翠匣子，这着堆起笑容向身侧默然的善水道。

“沈兄既然相邀，小弟又岂能不应。”

很显然善水是个不怎么能够压得住心思的家伙，口中这么说着，眼神中那股子嗜血之意却是涌现而出，如果不是方灿心中已有计较并且猜到了即将可能发生的事，说不得还就会以为这个善水会立刻恃强动手呢。

看着善水与沈九刃渐渐远去的背影，方灿眼中掠过一丝异彩。“未来的几个小时一定很精彩才是……”

屠胖子自然是不知晓方灿的想法，他更是不可能察觉出三位“上师”离去时的异样神色代表着什么，此刻这个胖子完全沉浸于三千灵石地暴利上，毕竟他原先的订价仅为每颗苍澜石五百灵石。

“屠老板，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务必把你这家店铺搬空，带着苍澜石与五百灵石有多远跑多远，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城门等你。到时候再向你说明究竟是什么情况。”

方灿颇是突然的一句话，不禁令得屠有财面色骤变，这个胖子倒也不是笨人，很快便醒悟到了什么，肥硕的身子猛地一颤，紧张道：“上师，你的意思是那个三千灵石买下苍澜石的上师将要来杀人夺宝……他之所以没有一次付清，而是要在三个小时后进行交易。却是为了方便下手……”

方灿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屠老板，你地时间真的不多了，赶紧收拾一下。免得徒增损失。”

屠有财亦是不敢再问，此刻的他着实被吓得不清，毕竟他只不过是个身无所长的普通人，做买卖谈生意在行。可在面对“上师”这样神仙一级的人物时，根本就无从选择。

一个小时过后，本就不大的店铺已是被屠有财雇人清空，临走时，这个胖子却是将一颗苍澜石塞给了方灿。

方灿也没有拒绝，却是因此对屠有财生出几许好感，纵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胖子，其心性却是远要比之前自己所见的那三位“上师”强出太多了。

两个小时过后。混沌星地天空渐渐阴暗下来，充斥于大气层之中的混沌原力开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殊为神秘的强横力量，在修神道者的眼中，这股力量被称之为混沌邪力，而在修魔道者地眼中，这股力量即是他们修炼的源泉，称之为混沌圣力。

由于修炼太极剑意的缘故。方灿虽未曾修得可以成神的大神通境。但从根本上而言，他必将会成为神族一脉中一员。感应到天象变化地同时，方灿亦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混沌邪力生成之后，竟是抑制了自己三成实力……”

早在大宇宙神话时代，却是没有什么混沌原力与混沌邪力之分，那时候混沌星上的只有一股源自于天地力量，一股成就了无数神魔强者的力量——混沌灵力。

那时候混沌星内的修道环境之优越，更胜而今十倍，如果不是当时数位至尊境神魔强者间的一场恐怖战斗引发星球剧变，想必有混沌灵力的依然保存，大宇宙神话时代未必就会因两次神魔大战而湮灭，毕竟有这样的先天条件在，神魔级的强者成长起来也是很快地。

“自己受混沌邪力之下自己实力锐减三成，那几位想必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吧。”

当方灿笼罩在店铺外围千米内的强大神识骤生感应，发觉到两个老朋友不请自来时，不禁心道一声，“看来他们被压制的力量更要多过自己，似乎如今也就剩下小圆满初阶境的实力了……这未免也太没挑战性了一点。”

看了眼放在柜台前，已然空无一物的翡翠匣子，方灿再度将自身强大的气息收敛至极限，若非较其实力更要高明的人物，断无可能察觉到方灿也是个修道者。

当混沌邪力取代混沌原力，天空一片阴沉，黑暗渐渐笼罩大地的时候，秦城内已是少有人走动了，毕竟大夏国地靠山乃是在神族一脉中都能列入前十地宗派，大夏国的首都人民自然更要亲神一些，更何况天都黑成这样了，也地确不是出门的时候。

道祖一条街自然也不例外，毕竟这条街上绝大多数都是混沌星各大洲的原住民商人开设，作为普通人，他们可是不敢在混沌邪力盛行的黑夜继续营业，更何况年余来屡次发生在这条街上的命案，也足以令他们为之心生恐惧。

寂静的黑暗中，屠胖子的店门被人轻轻推开，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到推门而入者地脸上。俨然便是不久前结伴离去的沈九刃与善水。

“果然还是这两个家伙先到，想要先下手为强吗？不过 却是不能让他们惊动了自己要钓的另一条鱼……”

方灿心中寻思的同时，神色却是露出几许慌张与惊愕，愣愣道：“两位上师这么晚来小店……”

“取苍澜石。”善水那一对犹如毒蛇般的细眼狠狠盯紧柜台上的翡翠匣子，冷冷的从口中吐出四字道。

“上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灿一如既往的装着糊涂，更是形同守财奴似地将翡翠匣子紧紧抱在了怀中，生怕谁要抢他似的。

“沈兄，你来还是我来？”善水突然向身侧依旧挂着一脸笑容的沈九刃道。

“善水老弟。有劳了。”沈九刃淡淡笑道。

善水也不多话，径自朝前走了两步，抬手间便见一道青色光华闪出，将方圆十米全都笼罩了其中，方灿这位假老板自然也被包括在这一范围之内。

“看来还是个老手，居然事先先布下了一个静音罩……”

方灿此刻把翡翠匣子抱得更紧了，惶恐的神情愈盛。

“两位上师，小的将苍澜石献给两位。还请连两位上师放过小的一命。”

“哦？事到如今，你献与不献，有区别吗？”

善水眼中杀机闪现，冷冷道：“你应该庆幸是由我来结果你的性命……”说这句话的同时，善水颇有深意地朝沈九刃站定的方向望了一眼。

说话间。善水已然探出一只手，以迅雷之速掐上了方灿的脖颈，可是直到此刻，方灿仍是未有半点暴露实力的倾向。

不是方灿太托大。而是就在善水出手一瞬间，方灿强横的神识蓦然察觉到满脸堆笑地沈九刃身上涌现出惊人杀气，而最关键是，沈九刃释放出的杀气并非是针对方灿，而是与他结伴而至的善水。

“嗤”地一声破空声响。

就在善水欲要发力扭断方灿脖子的刹那，亦是他心神最为松弛地那一个瞬间，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的沈九刃将一口蓝汪汪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腰间。

能够出现在一名小圆满境强者手中的匕首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匕首，能够轻松刺进一名小圆满境强者体内的匕首就更不可能是普通的匕首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沈九刃手中地这口匕首乃是一件半成品炼器，乃是沈九刃耗费数十载心血打造而成，但由于一直以来都没能力凑够剩余的炼材，这才有了半成品一说。

选择对方心神最放松的时刻，以最为刁钻的角度出手，凭借半成品炼器威力，要干掉一名完全无防备，并且正因混沌邪力而实力锐减的小圆满境强者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沈九刃与善水还是搭档。

沈九刃并没有给予善水怒叱或是回光返照大爆发的机会，匕首刺入后者体内的同时。他已然猛地发力一拉一划，善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便被这把半成品炼器开膛切成了两片，血水肝脏喷洒了一地。

当然，方灿这个险些就要“窒息而亡”地假老板亦是得以从魔掌下逃脱，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抱着翡翠匣子朝后退走。

轻描淡写地将善水的尸体踢开一边，沈九刃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狰狞之情却是显露无疑。

“你一定会想，为什么我要干掉自己地同伙呢？”

沈九刃并没有急于动手，就这么站定不动，淡淡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手中的四颗苍澜石，苍澜石虽然稀有，却并不足以让我为了独吞而干掉老搭档……”

“老搭档，难道……”今夜能够见到如此精彩一幕，亦是将方灿演戏的兴致激起，既然人家没有那么快杀自己，那多演一阵也无所谓了。

“我想起来了，近年内道祖一条街屡有杀人夺宝的事件发生，难道都是你们干的！”

“咦，想不到你这个小小商人倒有几分巧思，从我的一句中判断出如许情形。”

沈九刃不急不徐道：“说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听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说起来我在秦城待了还真就快要有一年了，道祖一条街上一共十三起夺宝杀人，全都是我与这位身故的老搭档干的，如果没有这一年的收获，我又怎能将这把‘凝空匕’炼成半成品呢！”

“不过最近玄黄派的人已然有所察觉，并派了门人前来探查，该是抽身而退的时候了，不过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总是有些风险，所以只能委屈我这位恶贯满盈的老搭档了，一则他本来名声就不好，二来我将他诛灭，等若给了玄黄派一个交代，亦是成全了我的高义，如此一举两得的事，自然是非做不可的了。”

说到此，沈九刃语气渐冷，朝前走了两步，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也算是原住民中不多的聪明之人，不过你必须要死，安心的去吧，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闻得此言，方灿却是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让沈九刃没来由心头一震的笑容。

紧跟着，已然抛下翡翠匣子的方灿从地上站起，整个人气质大变，哪里还有之前的懦弱惶恐，强横的领域气场蓦然将店内方圆数十米尽都笼罩其中。

“有时候杀人灭口的时候，也需要考虑到被人反杀的后果……”看着神色流露出惊恐的得沈九刃，方灿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