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对轰

贺无忌将目光投向方灿，似有不解道：“小友有什么要说的？”

此刻的方灿显露出许久不曾能有的张狂神态，目光中满是挑衅意味的指着三大世家子弟道：“我与贺雪也算是同窗好友了，实在看不下老爷子将这几个废柴当宝，以贺雪的成就，他们根本就不配。”

方灿此言一出，顿时惊起四座，尤其是被指前者指为“废柴”的白清墨、赵雁荡、孙九策三人，全都无名火起，纷纷怒目而向。

这三人无论在内在外都属人中俊杰，平日耳边从来都是“天才”的赞美不绝，哪有过别人看轻的时候。尤其是在此等场合被一个外人说他们不配做贺家的女婿，此等极具挑衅侮辱的言辞岂是年轻气盛的他们所能够忍受的。

而贺家这面，亦是人人对方灿怒眼相向，贺定海甚至已是踏前数步，口中冷喝道：“贺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反倒是贺无忌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白须无风自动，望定方灿道：“你说他们不够资格，何以为凭？”

“他们连我都不如，如何够资格……”

方灿此刻极尽狂态，手指白清墨三人道：“若是他们三个人中能有任何一个能在手下走过三分钟，我便就此磕头认错。”

赵雁荡乃是三人之中性子最为火暴的一个，方灿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怒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今日你家赵爷便好好教训你一番。”

“谁教训谁倒是个问题。”

方灿一早已是做好了搅局的打算，索性张狂到底，轻蔑的向赵雁荡一指道：“如果是你的话，至多两分钟解决，甚至更快……”

“贺老，我忍不下去了，请准许我教训这小子一番。”赵雁荡冲着贺无忌一恭身后，气势立显，吐声如雷道：“且打断你一条腿，让你知道大言不惭所要付出的代价。”

“老爷子，您老看呢？”方灿的狂态只是借势而发，他却是知道此番搅局的个中窍要，那即是绝对不能让贺家老太爷难堪，否则自己再如何有本事，也一样于是无补，是以在踏入决武场前，先行问了一声。

“你要真有这份本事，老夫倒也想瞧瞧。”贺无忌双目神光透闪，摆了摆手道：“不过，你既有此等胆量与这三位贤侄较武，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方灿闻得贺无忌并不介意自己与赵雁荡动手，心中微定，摆出一付认真神情，一字一顿道：“回老爷子话，我这人从不说谎……他们的确不是我的对手……”

到了此刻，旁观的一众人等已是无复之前的惊愕了，而是对方灿的言行生出些许荒谬绝伦的感觉。

一个与贺雪同校的奥古丁二年级院生，他拿什么去与三大世家年轻一代中最天才的子弟去斗，他凭什么？

不过方灿很快以他的实际行动给了众人一个强烈的震撼解答。

在贺无忌默许方灿与赵雁荡较技的那一刻，方灿身形顿化一抹残影，直投已是站定决武场中央的赵雁荡冲去，只是顷刻间，已是砸下了数十拳之多。

拳拳如炮，劲气四溢，饶是在场中人几乎个个都有着极为高深的古武修为，亦是为方灿这一刻所体现出的强悍爆发力而感到惊愕。

“这小子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凝劲成束，出拳如雷，仅只这份运劲控力的本事便已属佼佼者了！”

“力量、速度、招式，三者结合的极其精妙，难得，难得！”

甫一动手，方灿已是让绝大多数人对他实力的怀疑抛诸脑后。

赵雁荡身为古武世家既定族长继承人，一身实力自然亦是强悍，虽是被方灿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狂捶打得全落下风，却始终能够稳住守势。

也不知他是运转了何等古武技，身上的皮肤竟是渐渐泛青，宛若岩石，纵然避之不及被方灿的拳风擦中，亦是仅闻一声金石击响，却不曾受到半点伤害。

“貌似不错的防御系古武技，不过……”

方灿有心立威，岂容得赵雁荡有反抗的机会，猛地一个旋身甩拳，直轰赵雁荡胸膛而去，拳上瞬显淡淡金芒，这是他这个把月来结合林霆锋的指点自创的一种使力发力的技巧，乃是由过去的“局部瞬暴”演变而来，只不过威力要更强，攻击中所蕴涵的劲力内气更要多变。

赵雁荡自恃有家传“泰岩刚体”护身，竟是毅然放弃了回手架招，而是同样如出一辙的一拳轰向方灿胸，俨然一副拼命三郎方才能有的态势。

方灿也未想到赵雁荡竟会选择此等两败俱伤的招数，只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会否因此而受伤，而是担心自己这一拳的力道是否过大了，如果赵雁荡不曾以拳相架的话，直接砸中其胸膛的后果搞不好要闹出人命来的。

方灿心念电转，瞬间已是抽走三重力道，但闻得“砰、砰”两声震宛若金石交击般的震响传出，方灿胸膛中拳的那一刻身周骤然亮起一阵淡金光华，不坏金刚身运转之下，纵然赵雁荡这一拳势可开山，亦仅仅只是震得方灿胸口血气一荡，身子微微晃了一晃，仅此而已。

反观被方灿一拳砸在胸口的赵雁荡可就没有如此幸运了，方灿拳中蕴涵的六重劲力一波紧接着一波狂袭其体内而去，初时赵雁荡尚能凭借家传的“泰岩刚体”化解掉前三重劲力，可越到后来，劲力竟是倏然由刚转柔，悍然攻破其护体防御，狠狠轰入其体内。

剩余的三重劲力将赵雁荡整个人都是震飞出去，横飞十余米，好不容易他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跄着地，又是连退七步方才止住巨大的后作用力，只是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一口血气，喉口一甜，竟是喷出一道血箭来，面色瞬间变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亏得九重劲未曾全放……否则还真要搞出人命来了……”

方灿对这互轰一拳的结果颇为满意，如今的赵雁荡显然已是没有了继续与自己斗下去的可能，前后不过是数十秒钟而已，作为造势的效果显得很是不错，况且方灿由始至终都未显露过先天境古武强者的独有领域气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对他之前对此三人的“废柴”评价便更有说服力了。

与此同时，周遭一众古武行家却是惊讶声四起，“那小子施展的是什么古武技，居然能硬挨天门赵氏的‘崩云拳’而浑然无事……”

“近百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哪一门防御系古武能有金光透显的……”

“……但两百年前却是有。”

“难道你怀疑是古武圣皇的奇迹古武不坏金刚身？这怎么可能，奇迹古武久不传世矣！”

“久不传世并不代表不曾传世，据传奥加武神殿中便有数十人修成过此项奇迹古武的……只是观此子，怎也不像是奥加武神殿的人啊！”

“你看会否此子乃是奥古丁里那个老怪物的亲传弟子……”

“不会吧，姓林的那老家伙什么时候通晓奇迹古武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老怪物一身本领从不显山露水，未必就没有这个可能。”

且不提一众人等的议论，在赵雁荡败北之后，一系白衣胜雪的白清墨竟是于第一时间掠进了决武场，观其笃定神情，竟似丝毫未被方灿之前的声势所惊到似的。

“到底是已经踏入十年之久的人了，自己之前的一番造势显然对此人并未起到丝毫效果，联邦军第三舰队……貌似里头没什么熟人呢，副参谋长执上校衔，也算一个不小的军官了，又是白氏嫡系子弟，定然要比之前那个易冲动的愣头青难对付许多。”

这是方灿在不灭程式空间养成的好习惯，总在第一时间衡量评价对手的实力，即便方灿自问已有十拿九稳之势，依然不会放弃对自己有利的预先判断。

白清墨已是年约三旬，却生着一张娃娃脸，若是单纯从长相上而有言，他倒比方灿更像是双十年华的青年。

“方灿，我想起你是谁了，爱琴星收复战的大功臣，破格得授中校衔并被封为联邦贵族，奥古丁古武系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