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启发

当中央处理器和图形处理器的能力越来越强大之后，游戏中才可能出现更为精细的模型贴图，让游戏场景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相对来说，环境的创造对资源的消耗要小一些，而人物模型想要更精细、动作更为真实，甚至于接近正常人类的AI，所需要的数据处理量就要大得多了。

金云创建的这些无脸人，大抵也是这个原因了，技术条件限制……

当然，这只是吕阳片面的理解，事实是否如此，还有待检验。

吕阳脑子里还有一些疑问……比如……这些无脸人，是如何和周玲、韩诚联系到一起的？

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些徘徊者、守护者和背叛者？

以及山顶村祠堂、山顶魔的传说……

“我们现在并非自我的本体进入了这山顶村，而是通过一种意识流转移技术，暂时占据了两个没有自主意识，只能随机徘徊的无脸人的躯体，才让我们现在这两个‘无脸人’能够象正常人类那样……”金云继续向吕阳解释着。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山顶村里的人类，只有一些骨架，还没有被真正装入灵魂？”吕阳似乎明白了一些。

“差不多吧，其实……他们应该是有灵魂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暂时无法被唤醒，这将是我下一步研究的方向。”金云向吕阳补充解释了一下。

“小云，你为什么会创建一个叫‘山顶村’的地方？这对你有什么意义吗？”吕阳向金云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山顶村的由来，金云对山顶村的解释，或许会解开他心底的某些疑团，把他以前在诡域的一些经历串连到一起来。

“我爷爷，金碌，是一名小说家，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的作品一直没有能公开发表，只放在家里，由家人和族人进行了传阅……他的小说写得很不错的，每一本我都看了，其中就有这本《山顶村》。”金云向吕阳解释了起来。

“内容是不是关于……清朝晚期的一个巨富人家，为躲避战乱提前在这里修下的大宅院，并带着所有族人迁居于此，让这里成为世外桃源一般……建立了这个村庄的故事？”吕阳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向金云问了一下。

“你看到过这本小说？”金云有些奇怪地问了吕阳一句。

“我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小说原本。”吕阳摇了摇头。

“那个巨富人家，就是我们金家的祖上，好像是我祖爷爷的爷爷那代人吧？《山顶村》一书中的记载，有些是史实，但也带有很多幻想的色彩，比如里面需要活人祭的山顶魔……这些事情很有些久远了，如果不是我爷爷的小说，后辈们很可能都已经遗忘了这些事情……”金云接着说了下去。

“看来……幻想世界这种东西，在你们金家是有一定传统的……也难怪你父亲会专注于这方面的研究……”吕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你倒是说对了，关于我们这个金家分支，有种传说是我们祖上原本姓张，其中出了一个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叫金圣叹，然后才改姓了金……这个太久远了，再加上族谱有断层，所以不太好考证，不过我爷爷金碌的堂兄，那个近现代很著名的小说家……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你应该会听说过……”

“金碌……他堂哥……莫非是金庸他老先生？我好像听说他原本姓查吧？”吕阳楞了楞。

“这个涉及到家族里的一些秘密，我这一代人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早些年的时候，我父亲和老先生之间来往还是很密切的……小说是幻想世界在人类世界里最早的载体，我的幻想力显然比起爷爷要差了很多，所以在建立这第一个幻想世界的时候，偷懒用了爷爷那本小说里的设定……”金云继续说了下去。

经过金云这么一说，吕阳倒是不觉得奇怪了。

或许……金云潜意识里，重塑了祖辈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想要对未来救回父母作一些铺垫，没有山顶村曾经的金家，就没有她爷爷和父亲，这里本来就是他们金家的起源。

“你刚才提到这些人只是在这里徘徊，有没有想过未来他们……”吕阳接着向金云问了第三个问题，但是，他问题还没有问完，金云突然向一边走开了。

“小云？”吕阳有些奇怪金云为什么会走开，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金云很漠然地回头‘看’了‘看’吕阳，然后又转过了身去，对吕阳说的任何话都不再有回应。

很快吕阳就搞清楚了……金云似乎是‘断线’了！

她刚才所寄附的这具身躯，变得和村子里其他的无脸人一样，没有了自主意识，开始茫然地徘徊起来。

这下吕阳有些头疼了，他还没有从金云这里知道该如何退出这个‘山顶村’幻想世界！

开关应该是掌握在金云的手里吧？

吕阳不得已，只得在山顶村里四处转了转，等金云重新上线，或者把他的‘意识流’从山顶村他所寄附的这具躯体中拉回现实世界。

这个山顶村和吕阳以前以林茵的身体进入的山顶村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所有的建筑并没有变得陈旧或毁损，除了这些徘徊的无脸人让人感觉很诡异之外，这里乍一看就像一个正常的村庄一样。

村庄的外面，是无尽的黑雾。

但是这些黑雾并没有带给吕阳恐怖的感觉，好像只是作为一种幻想世界边界的存在……这似乎意味着这个小型的幻想世界，与吕阳先前所接触的诡域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山顶村的后面是一片墓地，上去的石梯、墓地的布局什么的也和吕阳以前所经历的山顶村没有什么两样，从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山顶村的状况，天空中有阳光照射下来，但抬头却看不到太阳。

这显然是一个尚未完成的作品。

吕阳在山顶村内外兜转了很久，都没有再遇到上线的金云，也没有能回到现实世界……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奇怪……金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吕阳来到祠堂外，站在山顶魔的前面，仔细端详着山顶魔雕塑，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龚健为了林茵化身山顶魔的一幕……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着自己背后好像有人……

吕阳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个无脸小女孩儿站在他身后，正茫然地‘看’着他。

这小女孩儿似乎和其他的无脸人有些不太一样……至少吕阳感觉着，她似乎‘看’到了他……

“小妹妹，你在观察我吗？”吕阳蹲下身来，拉起了小女孩儿的一只手。

吕阳现在脸上也空无一物，他和小女孩儿说话，自然用的是和金云说话时同样的方式……意识流的表达。

“我……你……”小女孩儿有些模糊而遥远的声音出现在了吕阳的‘耳’边。

虽然只听到两个很模糊的字，但吕阳仍然有些惊讶……这还是他在尚未成型的山顶村第一次听到这些无脸人发出的声音。

看来金云的研究方向没有错，这些无脸人并非她想象的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而是……被某些原因给压制住了。

吕阳反正闲着也很无聊，他决定和这小女孩儿聊一聊，借此来了解一下金云这第一个幻想世界未能正常运转的真正原因……很可能不是因为运算能力的不足，而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叫什么名字？”吕阳试着问了小女孩儿一句。

小女孩儿一‘脸’的茫然。

“你今年几岁了？”吕阳接着问了一下。

小女孩儿仍然一‘脸’的茫然。

“你是有思想的，并不是象他们那样，只是无意识地四处徘徊，对吗？”吕阳耐着性子，继续启发着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终于向吕阳点了点头。

小女孩儿的点头给了吕阳极大的鼓舞，他又试了很多种方法来启发小女孩儿，试图弄清楚她现在的思维模式究竟是什么样的。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吕阳很是泄气……这小女孩儿能‘说’的话和作出的反应太有限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对他的言语一片茫然。

吕阳决定放弃小女孩儿，去了解一下其他无脸人的情况……但当他想要离开时，小女孩儿却捏紧了他的手，似乎不愿他放手。

吕阳只得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山顶村四处走着，不过吕阳和其他无脸人的交流……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他们甚至连小女孩儿的智力都不如，对吕阳的任何试图沟通的行为都一片茫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最后，吕阳拉着小女孩儿来到了村子外面，在黑雾的边缘坐了下来。

“为……为……什么……”

坐了半晌之后，小女孩儿突然伸手指着面前的黑雾，向吕阳问了一声。

“我们现在呆着的，只是一个未成型的小型幻想世界，那外面……是一个真实的大千世界，比这里要精彩得多……”吕阳漫不经心地回了小女孩儿几句……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女孩儿到底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