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尸袋

吕阳有些奇怪地跟了进去，追问路璐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路璐不说，却把姚兰往外赶。

从医院的角度来说，男医生是不能对女病人单独进行检查的，必须至少有一名护士在场，但是路璐很坚持，姚兰只好退出了检查室，好让‘李主任’能问清楚小女孩儿到底哪儿不舒服。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吕阳终于弄明白了，大概小女孩路璐在之前检查的时候尝到了甜头，所以拿李医生当按摩师了，这次过来，就是因为……

出于治病救人的目的，吕阳又为路璐做了一次清洁和‘检查’，但事后语重心长地告诉路璐，她这个年龄的时候，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习上，不然对身心健康之利之类的。

可惜路璐对吕阳这些话没兴趣，从检查床上下来之后径直跑了出去，连声再见都没对吕阳说。

吕阳看着路璐的背影从诊室门边消失，不由得摇了摇头，十几年前，就有如此彪悍的少女，长大之后，真是无可限量啊！

……

让吕阳没想到的是，路璐小姑娘就在医院对面的中学上学，所以，后来她隔天岔五地就会来到吕阳的诊室，溜进检查室，赶走姚兰让吕阳给她做‘检查’。

搞笑的是，她每次过来，居然都挂了号的。

这下吕阳头疼了，有些后悔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在检查她的时候，有意没意地触碰某些地方，以看到她涌出为乐趣，现在可好，被赖上了。

如果是个成年女子如此，说不定还会有艳福可想，但是对这个才刚刚发育的小姑娘，吕阳可有些头大。

他也不知道他还要呆在李国栋身体里多久，万一要呆上几年呢？惹下这个烂摊子岂不是要自己来收拾？

……

“路璐，你这样是不对的哦，万一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了，说不定会打屁屁的哦，所以，以后还是别到这里来了。”

有一次，在路璐再次跑进检查室，把姚兰赶走之后，吕阳低低地恐吓了她几句。

“我爸是杀猪的，被他知道了，他会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活剥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路璐突然开口了，而且语出惊人，居然是在恐吓吕阳。

吕阳不由得眼睛瞪得溜圆……他可不是害怕被打断腿，活剥了之类的，而是他压根没想到，看起来天真单纯的路璐，居然有这等心思，明显是要吃定他了。

做了亏心事，当然就怕鬼敲门，于是，吕阳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当然了，这仍然是在诡域之中，和做梦一样……就像先前在医院里强暴了高跟鞋女，不必为自己做梦时的行为负责……

自我安慰之后，吕阳感觉好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仍然觉得自己的道德指数下滑了不少，这实在有违他善良的本性。

检查的次数多了之后，两人的行为未免就会有所升级，比如检查到别的不该检查的地方，甚至……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吕阳一时兴起，取出了粗又黑，吓坏了小路璐，结果从那以后，路璐就再也没有来过门诊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吕阳就再没有见到她出现过了。

……

时光突然开始加速，不过身处其中的吕阳却未能感觉到，直到某一天，苏稚终于出现了。

故事很老套也很狗血，医学院学生苏稚怀孕后被男友抛弃，到人民医院来做流产，是李主任……吕阳亲自做的手术。

下班的时候，吕阳开着车经过长江大桥的时候，见到有人要跳桥，几名交警和路人正在劝她，结果被吕阳认出跳桥的人正是苏稚，于是下车去劝阻。

苏稚仍然纵身跳入了江水之中，吕阳跟着一起跳了下去，此时龟蛇市已经进入初冬，两人差一点在水中冻死，吕阳不停地鼓励着苏稚，终于捱到警方救援船赶到，成功把她救了上去。

之后，两人就开始了交往。

苏稚在李主任的帮助下，进入了人民医院工作……

时光再次快进，几年后，吕阳……李国栋和苏稚结了婚，不久之后苏稚生下了女儿李酥心。

李国栋因为工作的原因，产生了很严重的性冷淡，经常夜不归宿，夫妻关系开始出现问题。

十多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某一天，一个让吕阳有些心惊胆颤的女人出现在了门诊，正好那天是吕阳坐诊。

虽然她没有穿高跟鞋，但吕阳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在医院诡域不时出现的高跟鞋女。

不过问题还不在此。

高跟鞋女的名字，吕阳很熟悉，她名字叫路璐。

她因为结婚怀孕，所以再次到这里来，然后，和吕阳重逢了。

其实她是可以不选择到人民医院妇产科的，但她仍然来了。

后面继续狗血。

男医生和女病人久别重逢，女病人回想起年少时的一幕，不由得激情澎湃，而李国栋医生也因为那些回忆，很严重的性冷淡居然不治而愈。

于是，一对狗男女又纠缠到了一起。

某一次两人在一起激情的时候，被路璐的老公撞破，闹到医院之后，李国栋身败名裂，即将晋升副院长的事情搁浅，被调离妇产科，调到了新成立的ＩＣＵ任职。

当然，如果不是李家的背景，对李国栋的处理绝不可能如此的轻。

在工作单位里灰头土脸的李国栋，因为路璐的事情，和苏稚一直还算平静的家庭港湾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当然，吕阳认为这一切和他无关，他只是模拟着李国栋在某些时候应该做的事情而已，然后事情就进展到了现在这种状态。

事情再往后，吕阳逐渐失去了对李国栋身体的控制，一切的一切，更象是快速的记忆被塞入了他的大脑中，或者电影般地闪映着……

之后的几年，李国栋每天都生活在无尽的纠纷之中，路璐和她老公先离了婚，随后路璐开始催逼李国栋离婚，苏稚坚决不从，而李国栋虽然和路璐有激情，但平心而论，觉得妻子的话，还是苏稚更贤惠，所以并不愿和苏稚离婚。

女人撕破脸之后，是很可怕的，路璐甚至辞了工作，每天到医院里来纠缠李国栋和苏稚。

这一天，路璐又来到李国栋工作的ＩＣＵ大闹，逼迫李国栋与苏稚离婚娶她，她现在就像疯了一样，只是想和李国栋在一起，甚至不在乎他丢了工作。

李国栋答应忙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和她好好谈一次，让她先去楼顶等着，后来李国栋忙完了工作，上到楼顶，向路璐再次表明他不可能和苏稚离婚，让她不要再继续无理取闹。

彻底绝望的路璐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浓硫酸，准备泼向毁了她一生的李国栋，李国栋反应很快，阻拦过程中路璐不慎把浓硫酸泼到了自己的脸上，顿时把她自己的脸烧得一塌糊涂，特别是嘴唇都烧烂了，连里面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路璐被浓硫酸烧了脸之后已彻底疯狂，拼命撕抓李国栋，要拉扯他一起跳楼同归于尽，李国栋在和她的推搡之中，不慎把她推倒在地，后脑撞在楼边水泥护栏上，撞得昏死了过去。

见出了人命，李国栋六神无主，怕人发现路璐的尸体，下去侦察了一番之后，把昏死的路璐抱进了楼梯，下了一层之后抱进了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并反锁了隔间。

因为怕路璐头上流的血滴在地上被人发现，李国栋把路璐的脑袋塞进了马桶里，让她整个人倒趴在了马桶上。

没料到路璐又活了过来，伸手死掐着李国栋的脖子，看着烂嘴唇，和女鬼没什么两样的路璐，心慌意乱的李国栋一不做、二不休，回掐着她的脖子，终于把她真正的掐死了。

李国栋脱下血衣，反锁了隔间之后，从里面翻了出来，在外面的洗手池洗干净了双手，又对着厕所的镜子确认了自己没什么异样之后，又回到ＩＣＵ病房继续上班。

因为这边走廊两边的房间基本废弃，厕所也很少有人来，路璐的尸体也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凌晨时分，李国栋回到了医院里，拎着一桶浓硫酸从偏楼梯回到了白天藏尸的女厕所。

走廊里昏暗不明，远远看过去，ＩＣＵ那边虽然有几名护士，但距离很远，并没有人注意这边。

被李国栋头朝下倒插在马桶里的路璐尸体已然滑落到了地面上，甚至穿着高跟鞋的脚都伸到了隔壁的隔间之中，但很显然，一直没有人进入这个厕所，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尸体。

在李国栋原本的打算里，他想要用拎来的那桶浓硫酸把路璐彻底溶化掉，但没想到的是，浓硫酸的溶解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而且溶解尸体时的气味非常的大，厕所的抽风大开着都不济事。

最后李国栋只把路璐的脑袋溶解在了马桶里冲走了，她的身体溶解不掉只能塞进一只袋子里拎了下去。

李国栋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下楼之后，只要把路璐的尸体放进车子后备箱，就可以带出医院进行下一步的处理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走去停车场的路上，他正好遇到了提前下夜班的苏稚！

李国栋想要低头疾步走绕过去的时候，却被苏稚伸手拉住了。

李国栋心里不由得暗骂，穿着晚上才买的风衣、戴着晚上才买的墨镜和口罩，这样都能被苏稚认出来？

不过在苏稚拉住他手的一瞬间，李国栋就猛然想了起来，他现在脚下穿的这双鞋……是苏稚给他买的。

对于一个杀了人的人来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在处理尸体的路上被熟人认出，现在李国栋面临的就是这种局面。

原本李国栋杀了路璐，苏稚应该会高兴才是，不过李国栋太了解苏稚了，她是一个过于认真的人，杀人的事，一旦被她知道，就绝无可能继续隐瞒下去。

“你拎的是什么？”苏稚果然对李国栋产生了怀疑，甚至伸手去拉他的墨镜和口罩。

幸好苏稚这附近只有一个人，没有别人看到这一幕，李国栋示意苏稚噤声，把她快速向自家的车拉了过去。

把尸体袋装入后备厢之后，李国栋把苏稚强行推上了车，然后把车子驶出停车场，驶出了医院大门。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后备厢里到底放的是什么？”苏稚大声质问着李国栋。

“你不会想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也别和任何人提起今晚遇到我的事情。”李国栋心慌意乱、心烦意乱地回了苏稚一句。

“你停车！”苏稚越发觉得李国栋不正常了，甚至强行伸手去拉李国栋的方向盘。

李国栋连忙刹住了车，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把车子刹住，苏稚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并径直走去了后备厢那里，准备打开后备厢，查看李国栋到底在后面放了什么。

李国栋通过后视镜看到苏稚做的一切，脑子里迅速想到了被她看到尸体袋后的严重后果……

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涌进了李国栋的脑海，就在苏稚即将掀开后备厢的时候，李国栋突然发动了车子，把车子向前驶了出去，但只走了几多远，前方正好有一辆渣土车横穿，李国栋又不得不把车子刹住了。

很执拗的苏稚居然追了上来，拦在了李国栋的车头前。

李国栋把车子倒了回去，和苏稚拉开了一段距离……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国栋再次踩下了油门，猛地向苏稚冲撞了过去。

苏稚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

一辆外地小车正好从旁边经过，稍稍减速之后，就再次加起速度离开了。

李国栋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他迅速打开车门冲下了车，把地上的苏稚抱上了车……

苏稚并没有死，也没有昏迷，她很惊讶地看着李国栋，大概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驾车撞她……这一幕，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苏稚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只吐出了一些血沫。

人民医院门口。

如果李国栋现在把苏稚送进医院，或许她并不会昏迷，乃至后面成为植物人。

但是，李国栋把她放在后座椅上之后，就再也没管她了，而是拿起手机，给他在市公安局工作的哥哥李国强打了个电话。

事已至此，他知道他已经无法独立解决了。

等到李国栋的这个电话打完，后座椅上的苏稚已然彻底昏迷了过去。

事情后来的发展，是昏迷过去的苏稚完全无法预料的。

在李国强以及李家人的操作下，她成了杀死路璐的凶手，在处理尸体之时慌不择路出了车祸，昏迷被送入了人民医院ＩＣＵ。

李家分别给了苏家、路家一大笔钱款作为补偿，然后，苏家放弃了对女儿清白的申诉，路家也不再追究女儿之死，市公安局迅速结案，李国栋继续在人民医院做他的医生，而且，呆在ＩＣＵ中，对苏稚进行治疗。

苏稚被送进ＩＣＵ的时候，脑部损伤，仍然是可治的，但是，在李国栋的治疗之下，她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直到最后被拔掉辅助呼吸系统……

吕阳身边的一切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四散裂开，当所有碎裂的镜片重新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处一间小包房之中，面前坐着正在发呆的林母。

吕阳仍然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一幕之中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无比的羞愧，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李国栋做的一切坏事，全都是他做的一样。

毕竟，前半部分，他附在李国栋身上的时候，和李国栋当时做的事情应该没有太大差异，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惨剧。

这是否意味着，他的道德水准和李国栋在同一个层次上？

从某方面来讲，李国栋杀死路璐有些偶然的成分，甚至还有些正当防卫的性质，当然具体算不算正当防卫，吕阳不是学法律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他仍然能回头，但他在厕所里掐死了路璐。

他在厕所里掐死路璐，似乎有些是被恐惧的成分所驱使，后来的一切，也是在极度恐慌之下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但是，他后来撞苏稚的那一下，却是让吕阳根本无法接受的，再然后利用李家的势力把罪责栽赃到昏迷的苏稚身上，利用手中的职权，无情地扼杀了她最后的生存权……这些，简直要用罪大恶极来形容了。

善良的吕阳，绝对不会和李国栋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林母很有些困惑地看着吕阳，仿佛瞬间失忆了一样。

“伯母你和我说起了茵茵小时候的事情。”吕阳平静了自己的情绪，笑笑地回了林母一句。

“茵茵？茵茵哪儿去了？”林母有些尴尬地向包房门那里看了看。

“她就在外面吧？我叫她进来。”吕阳拿起手机拨打了林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