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时零，全开！

“叮铃铃！”昂热身上的电话响起。

“我接一下？”昂热说。

“在我们没有离开之前我可不敢放任您获得自由，哪怕只是抬起一只手。”水人耸肩，“让我为您接通吧，可以吗？”

“请便，”昂热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可以是，但现在不是。”水人笑了笑，接着一团水从他的身上分离出来化作一只手的模样去把昂热口袋里响动的手机拿出来接通电话。

“校长，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已经全部撤离，但凯撒、楚子航和路明非没有听从命令，他们在英灵殿，也就是你们即将前往的冰窖出口处等待，开放言灵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制止他们的行动。”

“可能是我们的学生从来没有见过龙王，所以好奇心比较大。”昂热回答施耐德的同时看了看水人，相当于是解释。

“能够理解，但他们可能要失望了，毕竟从外表上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区别。”水人点点头，“没有关系，我听说过这几人，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对么？狮心会超A级楚子航，学生会A级凯撒·加图索，还有S级新生路明非……见见面也是极好的。”

“路明非？”诺顿脸色古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来自于自己还没有觉醒之前的记忆……不会吧，那个衰仔居然来到了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将之表现出来，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嘛！

于是一行人……一人一龙一水，终于走过重重走廊，乘坐电梯开始上行。

“他们是通过图书馆进去的，但是诺玛为什么没有发出警告？”凯撒撑着脑袋问。

“不知道，诺玛，能够解释一下情况么？”楚子航端坐着，大概就是规范的上课坐姿。

英灵殿大厅里，三个沙发，凯撒、楚子航、路明非一人一个。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诺玛回答。

于是自觉保持沉默的路明非忽然感觉到来自楚子航和凯撒的注视。

“怎……怎么了？”路明非一愣。

“你的权限比我们高，和校长是一个级别的。”楚子航说。

“所以现在你来问的话才能知道答案。”凯撒接着说。

“哦……诺玛，他们是怎么进去冰窖的？”路明非感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变成了一张人形黑卡，主要作用就是使用高级权限。

“对方持有一张未登记的黑卡，拥有极高权限，我无法阻止对方通过图书馆前往冰窖。”诺玛立刻回答。

实际上按道理来说即便是S级的权限也没有办法通过诺玛获知这一信息的，因为两者的权限相等，只有再高一级的才可以获得，但是又谁的权限能够比“最高权限”的黑卡还要高呢？

答案却是真的有，那就是路明非，诺玛就是为了路明非而被设计出来的，在它的核心命令库里面类似于机器人三大定律的命令条全部都是关于路明非的，所以路明非自然拥有这个权限。

只是在场的三人没有人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不对，因为黑卡与黑卡的权限对抗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黑卡权限就能够知道所有事情。

而且即将到来的两个龙王和被挟持的昂热校长也吸引了他们的大多注意力。

“电梯上行。”诺玛提醒。

“走吧，让我们去欢迎一下伟大的青铜与火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凯撒起身，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还是应该说，‘觐见’？”

“龙王不是应该很大一只的么，怎么能缩到电梯里？”路明非举起手提问。

“龙类可以以人类的外表出现，只是实力和防御力一般就没有在龙类形态下的强大，这种类似变态的生物现象可以由他们自主控制，”楚子航解释，“将来在你学习《龙族基因与生理结构》这门课程的时候会讲到。”

“将来这个词在我跟着你们去见龙王的时候就已经要没了吧？”路明非心中嘀咕着，脚步不停，此时离开未免有些太晚了，而且他也不感觉自己有多么害怕，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过，此时的情况就相当于跟着两个大哥哥去看某种听说很凶猛但是从来没见过的动物一个心理。

三人来到电梯前，一旁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上升，很快变成了“1”。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人一龙一水和三人对上视线。

结果是路明非率先打破沉默：“老唐？？！”

“路明非？”诺顿叫出声，他被周逸唤醒了意识，但是并没有完全唤醒，大致上唤醒的意识部分也就只是足够支撑明白“自己是诺顿，尊贵的青铜与火之王，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叫做康斯坦丁被抓了”的这些信息，原来的老唐的意识和性格还和诺顿人格相持不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这也是之前诺顿会同意周逸的“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当然更大的因素还是打不过。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路明非和诺顿的身上，来回交替扫视，这两人……一人一龙居然之前就认识？

“他……他是青铜与火之王？”路明非反应过来。

“我觉得这个水人应该不是。”凯撒说。

“昂热校长我们都认识。”楚子航接着说。

“他乡遇故知，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只是现在好像不是时候。”水人开口，“我们该离开了。”

昂热没有开口，在学生面前被挟持住大概是一件丢脸的事，但对于他而言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切机会恢复行动能力，尽管对方貌似并不打算动手但是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一行人向外面走去，凯撒悄悄问路明非：“你之前认识他？”

“我只知道他的星际玩的还不错，原本他是我在美国唯一的朋友，我们经常打星际，他住在纽约布鲁克林区……原本还说要坐着灰狗带我周游美国的来着。”路明非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说了出来。

“灰狗是什么？”凯撒疑惑，“哪家新出的交通工具么？”

“一种长途巴士，很多普通家庭在美国跨州旅游时的选择。”楚子航说，“这么听起来不是很像一位尊贵的初代种。”

“闭嘴，人类，意识没有苏醒之前的我不是我，不要将他和我混为一谈！”诺顿开口，“背后议论就算了，你们居然还这么大声！”

……

“怎么样，是什么情况？”苏恩曦说。

“一个水人，”撤离到一个小山头上用望远镜查看卡塞尔学院里面的情况的酒德麻衣说，“应该就是夔门计划里面出现过的那位，旁边是昂热……我去，猛人啊！昂热被控制住了，然后再旁边是十三号，那个雇佣兵这么猛的？他手里拿着那个骨殖瓶！”

“该死……”苏恩曦咒骂一句，闭目沉思一阵，“向十三号开枪！用远程枪械！打心脏！”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总感觉我好像在干什么大事。”酒德麻衣没有问为什么，絮絮叨叨地走到一旁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杆巴雷特M82A1反器材半自动狙击步枪，狙击界大名鼎鼎的存在，看到反器材这三个字也就大致知道它的威力，用来打人的话肯定是大材小用的，但也不是不行。

何况她要狙击的对象还是个混血种，至少酒德麻衣此时还不知道十三号老唐是诺顿。

“我们什么时候干的不是大事？”苏恩曦说，“准备好摩托车，开完枪立刻跑。”

“我早晚有一天得被你害死。”酒德麻衣抱怨着，开始瞄准。

“所以赶紧把那位超级猛男拉入伙啊，这样以后就是他负责冲锋打前阵啦。”苏恩曦说，“瞄准后直接开枪，观察一秒，直接跑路。”

“轰！”酒德麻衣开枪。

下一秒，她脸色大变，大概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掉头跨上一旁的哈雷摩托便直接发动跑路，连地上的狙击枪也不管了。

“麻衣麻衣，汇报情况！”苏恩曦说。

“那是什么东西！他居然拦截了那枚子弹，我打出去的子弹飘在他面前，这把改装过的枪就算是普通的坦克都能一枪轰开！”酒德麻衣怒吼。

“青铜与火之王，没有觉醒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恢复意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能力了……但是这怎么可能？”苏恩曦紧皱眉头，“如果他真的觉醒了的话应该立刻和昂热发生大战才对！那个水人……他到底是谁？海洋与水之王是埃吉尔和伊扎姆纳，此时应该还没有复苏才对！”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找了一个龙王当雇佣兵？”酒德麻衣惊了，“薯片妞！回去我就把你的薯片全部吃光！”

“喂喂，怪我干什么！虽然确实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你这不是成功回来了么？”苏恩曦连忙辩解，“对方现在没精力来追你，你可以轻松撤离！”

“那如果是我的对面有人开着一辆布加迪威龙正准备回学校然后碰上我了呢？”酒德麻衣说。

“你的对面，布加迪威龙……”苏恩曦瞪大双眼，“超级猛男？能跑么？”

“我尽力，实在不行也就是被打到三天下不了床对吧？”酒德麻衣将油门拧到最大俯下身子说，“再说现在我戴着头盔他也认不出来啊！”

说话之间两车的距离已经到了不足五十米，这本来就是一条直道，不然酒德麻衣也不敢开那么快，而周逸自然一直是保持极限速度的。

五十米的距离几乎在一秒之内消失，距离近到酒德麻衣能够看到周逸的脸。

然后她就看到周逸看向她，对视，做出了一个拍打的动作，电光火石的瞬间好像被延长了无数倍一样，让酒德麻衣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刹那之后，两人错身而过。

“你那身材还穿着紧身作战服想要瞒过别人实在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啊……”苏恩曦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我想之后恐怕是真的逃不过一顿打了。”酒德麻衣说着，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没管我，往学校那边冲回去了！”

“如果学校里面没人通知他已经发生的事情的话……快走快走！”苏恩曦也倒吸一口凉气，“鬼知道会闹出多大动静来！”

……

“这不是我们干的！”枪响之后昂热立刻表态，“绝对不是！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呵呵……”诺顿看了一眼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那枚金属子弹，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就感应到了金属的接近并且被动地开启了自己的言灵领域，之后那声枪响才传入耳中，之后是渐行渐远的摩托声，他看向周逸，“怎么说？”

“我相信昂热校长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用金属子弹攻击青铜与火之王……”水人摇摇头，“这应该只是一场意外。”

“行，你说是就是。”诺顿收起子弹，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自己今天肯定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到之后再说。

“相信您应该明白，我们只是为了确保不造成无辜的杀戮，”水人对昂热说，“龙和龙也是不同的。”

“我懂我懂，”昂热表示自己同意这一点，“但凡生物都有好坏之分嘛，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达成长远的友好合作关系！刚刚的枪应该是之前那群入侵者开的……原来你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水人摇头。

“我们和龙族不是死敌么？”后面传来路明非“小声”的询问。

“都是口头说说而已，这你都没看出来？”凯撒说。

“小声点，知道也别说出来。”楚子航说。

昂热的脸色僵住一瞬，你们这样就让我做领导的很尴尬啊！

“来日方长。”水人一点也不尴尬地对昂热说，“昂热校长，下一次见面或许还能一起喝杯酒。”

“随时欢迎。”被自家学生戳穿的昂热也不装了，深深地看了诺顿和水人一眼之后郑重说道。

“呵呵……”水人摆摆手，示意诺顿一起离开，只是萦绕在昂热身边的水针依旧没有撤掉。

然而就在这时如野兽般的引擎轰鸣声出现，轰破原本逐渐寂静下来的夜晚，然后开始由远及近，众人一愣，难道那之前开枪的人回来了？

这不是回来送？

下一秒凯撒脸色一变：“布加迪威龙的声音，是周逸！”

“老大……是不是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路明非说。

“做好准备。”楚子航的手已经按在了身侧的刀柄上。

引擎的轰鸣声好似战鼓擂响，出现在道路尽头驶来并不减速的布加迪威龙便是冲锋的大将。

“这位……也是入侵者？”水人迟疑一会问。

“误会，都是误会。”昂热扯了扯嘴角。

说话之间那辆以最高速度疾驰的布加迪威龙已经近乎来到了诺顿和水人的面前，没有减速的车身以三百多公里时的速度直撞向诺顿和水人！

“哼！”诺顿冷哼一声，言灵领域瞬间张开，布加迪威龙被瞬间固定在原地！

然而他只能控制金属，却不能控制坐在金属造物里面的人。

玻璃碎裂，周逸从中飞出，眼中是灼烧的黄金瞳！

时间仿佛变慢，或者说静止了，同样进入时零状态下的昂热欣赏了这一艺术，是的，昂热将之称为艺术，在近乎静止的情况下，那少年辗转腾挪，用一台手机将不知何时布满四周的水针全部撞碎、或是避开，同时一拳头砸穿了水人的头部，然后直接冲向了楚子航，从他的手中拔出了村雨，又来到昂热的身边，将限制住昂热的水针全部破坏！

这堪称庞大且精细的工序发生在一个瞬间。

“做的不错，接下来交给我吧。”昂热活动了下身体，牢笼与枷锁被解除，狮子终于在这具老迈的躯体之中苏醒，随之而来的澎湃的力量与速度，“老年人也是有火气的啊……”

“……”周逸点头，眼中的黄金瞳闪烁一下，但还是稳定下来，只是黯淡了不少，随后直接去一手一个把楚子航、凯撒以及路明非搬走。

昂热掏出了折刀。

刹那间，火光四射。

当代屠龙第一人，展现了他的真正实力。

时零，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