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检查

周六，宿舍的都陆陆续续收拾行李回家了，宿舍里只留下了凌灵和田晴。

当夜，下起了大雨。

线状的闪电伴随巨大的雷鸣由天而降，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难道不爱我了吗？”一声尖叫将凌灵惊醒，她将头向下探去，漆黑的房间看不见田晴的面容，仅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呓语声。

做噩梦了？她缩回头，准备继续睡觉。

“打掉吧……”一个微弱的男人声音从床底传出。

“呀！”凌灵顿时花容失色，立刻打开手机向下照去，看到的只是田晴紧闭双眼、充满痛苦的脸，并无任何男人踪影。

她急忙下床，用手机的电筒功能把整个宿舍上上下下照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男人存在的迹象。

声音再次出现：“必须打掉，你会明白我说的话……”

“在田晴床上！”凌灵冲到田晴床前一下将被子掀开。

“没有人？”她正惊愕间，田晴睁开了双眼，泪水失去了眼皮的阻拦，就像瀑布一样奔涌而下。

“啊！”田晴一下便扑到了凌灵的怀中，呜咽不止。

“好了好了，没事了。”凌灵轻轻安慰着友人，并未将刚才听到的声音说出。

“他……他让我打掉这个孩子。”田晴的哭声更厉害了。

“做梦而已，别太上心。”话虽如此，但凌灵深深知道，田晴的男友确实就是要打掉这个孩子。

“他说了，做个b超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凌灵你明天能跟我一起去吗？”

“没问题，一起去，你别哭了，就是个梦，再睡着就好了。”凌灵拿起床头挂着的毛巾，轻轻为好友拭去泪痕。

白光闪过，在被洗成镜子一般的窗玻璃上出现了一张透明的、扭曲的脸。

雷鸣声接踵而至，田晴缓缓躺回床上，凌灵则大着胆子走向窗前。

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窗子像镜子那样映出了房内的景象。

浑身泥水的男人，就站在田晴床边。

“啊！”凌灵赶紧回头照过去，没有人。

再照回来，那男人已经俯下身，用手探向田晴的头部。

“不好。”凌灵急忙抓起窗台上的金属茶杯，一甩手扔了过去。

“铛啷。”茶杯穿过那人砸到墙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田晴立刻坐起了身，在窗子上，她的身体已经与那男人有了部分重叠。

男人抬起头来，望向凌灵所在位置，露出了一幅狰狞的面容。

还没等凌灵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挥拳就打。

这一切全是在玻璃的反射光中见到的景象，凌灵完全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只得弯腰躲闪。

但是，她惊讶的发现，那男人的目标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刚才出现奇怪的脸的那面玻璃。

玻璃安然无恙，男人消失了，那张奇怪的脸也消失了，一切重归平静。

“凌灵，你干什么呢？”田晴问。

“哦，刚才手颤。”凌灵实在不好回答，只得随便敷衍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镇定？”重新躺回床上的凌灵不住地问着自己。

“或许，是因为我也已经不是人类的原因吧。”

第二天，凌灵陪田晴去了医院。

“田晴似乎在瞒着我什么。”看着友人飘乎不定的眼神，凌灵这样想着。

医院人很多，8点到的医院，11点才被叫到号。

叫号的管门人是个50岁上下的女人，没带口罩，也没刷牙，一开后就是一股臭气。并且那女人脾气貌似不是太好，叫号的语气非常冲，令人很难接受。更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按时叫号。有时屋里空了很长时间也不来叫下一位，有时屋里人还没出去就打开门让下一位进去。

终于到田晴了，凌灵想陪着她进去，却被管门人极力禁止。

“凌灵？”由于前一个人离开后无人进屋，做b超的大夫有些等不及，于是出来看看情况，却发现是曾经在自己手下实习过一个月的学生。

“葵老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凌灵有些少许激动。

“让她进来吧，在这儿实习过的。”葵大夫吩咐说。

“哦。”管门人很不情愿地放凌灵进了房间。

葵医生手持b超仪器，灵活、准确、迅速在体检者的腹部移动着。在她身边的屏幕上，一个恐龙状的物体忽隐忽现。

“3个月了？”不过是习惯性的问题，却让田晴感到不安。

“2个月吧。”田晴回答。

“不可能，这至少3个月。胎儿已经成型了，凌灵，你也能看得出来吧。”

“嗯，的确。”凌灵看着屏幕不住地点头。

田晴的脸色变得惨白，连声否认：“肯定不是3个月，我就2个月前刚和他做第1次……”

“你的第1次？”葵医生问。

“嗯。”田晴羞涩地点了点头，“这个月没来事，我才自己测的。”

“那就奇怪了，这明明是3个月的胎儿嘛。”葵医生嘴里嘀咕着，然后开始拍照。

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男人急促的脚步声。

凌灵霍地站了起来，将不速之客挡在帘外。

“里面的人会还没看完呢，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怒气冲冲对闯入者吼道。

那男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不是你们叫我进来的吗？”

“哦？”凌灵愤怒的看着旁边的管门人，那人将眼瞟到一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男人悻悻地走出房间，凌灵狠狠地瞪了管门人一眼，又回到屋里。此时田晴正在用纸擦拭着身体。

“检查完了，胎儿一切正常。”葵医生一边说一边指着田晴的腹部，“就是这完全不像1个多月的样子，这胎儿发育的可真够快。”

凌灵没有接下话茬，只是和老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便和田晴快步离开了医院。

“凌灵，我没事吧？”田晴惴惴地问。

“打掉吧。”凌灵神情凝重地说。

“哎？”田晴疑惑地看着好友，不明所以。

田晴的腹部却在凌灵这句话之后发出了剧烈的动作，大约两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这是偶然么？”凌灵的心中打了一个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