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离去前的惊天大转变（一）

这时贡院前的一众举人，才从刚刚的异像中回过神来，看到了恭敬的玉亲王，看到了王道一，洪易，纷纷切切私语起来。

“那，那是玉亲王，居然站在那人身后，看来那人就是王道一了，刚才的事，是，是那王道一所为吧？！嘶！这等手段，果真是上古圣贤在世吗？度过九重雷劫的神仙人物啊，怎么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但手段太可怕了，就是那么一挥手……”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百岁老者，正一脸凝重的看向王道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百零三岁的百岁大儒，谢文渊！

他本是前朝大周时期的人，那时就已经是文坛大家，大周灭国后，他象征性的考成了大乾的举人，表明自己服从大乾统治，之后闭门做文章，学问，注解诸子圣贤的著作。

他六十年闭门著书，早就没有了功名利禄的心思，但学问做深了，居然在心灵上有了心血来潮的灵感，察觉到了天地有变，朝庭有变就是要凑一凑热闹，极有可能有大收获，甚至有青史留名的可能。

王道一注意到了谢文渊，远远的微微朝他笑了笑，一旁的洪易也看到了谢文渊，远远的微微拱身施礼，随后两人径直走向贡院大门。

这时贡院已经打开了大门，开始入门科考了。

谢文渊轻抚长须，双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辉，似乎有一种洞穿时空的极高意境，但这时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两缕惊色，他凝重的自语着：“这位就是王道一吗？看不透，看不透，传言不假，莫非真是连渡九重雷劫的在世神仙圣贤嘛？！此等人物为何还在来这凑热闹呢？……还有他身旁的那一位应该就是洪玄机的那个被逐出的庶子洪易吧，我居然也看之不透，有深不可测之感，古怪，古怪啊，难道此子也是一位……”

与他同样有此神色的还有八岁的方圆，小手紧握成拳，也排队进了贡院。

之后又是两个多时辰，近万的举人才陆续的入了贡院，分配到了一个小房间中，之后，考试题目发下。

小房间中王道一轻轻拿过来一看，这题目是：“子曰”！

“果然，还是这个题目啊，当合我意，我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啊，该为这个世界留点什么了。”。王道一抚掌长笑，右手拿起毛笔，沾上墨水，凝神写出了一行字！

不远处洪易的房间中，洪易也看到了‘子曰’，凝神沉思。

八岁的方圆，小脸认真的凝视着题目，他握紧了笔道：“道术修行，我不如你，但是这科举考试，论破题，论经义科考，你怕是不如我了，你是王诗仙，但不是王经义，且在这方面再论论高低吧！”八岁的方圆被王道一带话点醒后，明白了自己并不是所谓的‘主角’，而那一天王道一连渡九重雷劫的事也着实吓到他，再怎么不服，也不得不服气了，但这时又生出了一丝小孩子争强好胜的心思，要在这科考经义上和王道一争锋。

另一边谢文渊那里，看到题目后赞叹的道：“居然是枯题，子曰，意思就是‘我说’，这是上古诸子的语气！以上古诸子的语气破题，确实难度极大啊，不知那方圆如何写，那洪易如何写，那王道一又会如何写……”这样的杂念在谢文渊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后杂念消失，果然不愧是活过百岁的大儒，只见他微微磨墨，拿起笔时，已经精气神汇聚在手中，提笔开始破题。

……………………

主考官主屋中，洪玄机正坐于堂中，他正是主考官，而其左右是三十六房考官，身边还有副主考礼部尚书李神光。

此时房间中的气氛微微有些凝重，往昔时主考官都会在此时说些什么，会让气氛稍微活络些，但今年是洪玄机做主考官，自从贡院内科考开始时，他就坐在正堂中一言不发，眼帘微垂，似乎已经神游物外。

三十六房考官也不好打扰主考官，都一言不发静默无比，这时李神光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咳一声道：

“诸位，太师正在望气，看一看这一届近万举子的文章精神，我等都是读书养气的人物，不若也与太师一同看看可好？！”

“不错，虽然文章精神虚无缥缈，不能看，不能听，但却能感觉的到，正如气质一样，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像，这不是鬼神之说，而是文学的精神感应，相传上古圣人时，写下文章字句，字字珠玑，甚至能让文章精神显化，字字浮空，就如同武道一样，将精气神意志融入其中，狼烟竖起，直冲云霄，我等现在观气，也能更好的体悟到不同的文章精神。”

李神光的提议很快通过了大部分人的同意，在一看一旁的洪玄机依旧端坐高堂上不动，显然也是默认了，于是他们纷纷有样学样的开始望气起来。

这种望气不是道术，而是纯精神修养的一种境界，凡是读书到深处的儒者，学者，都能做到，所谓观一叶而知秋，大略就是如此。

也是在此时，谢文渊，洪易，方圆，王道一四人还有其它九千举人考生也开始纷纷落笔。

一片浩瀚的并不存在于现实的虚空中，笼罩在整个贡院范围，星星点点的文章精神，化为文气，又拟化成物，悬于虚空中，有的如花朵，有的如云霞，有的如山水，有的如笔尖……

就在这样的文气化生中，一道冲天而起，如同武道圣者狼烟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直入云霄，白茫茫，其势浩大，其质正直，这一道白色光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百岁大儒，一代文学大宗师谢文渊的文气精神，将众人的望气视角中占据了。

“不愧是一代大宗师，这文章精气至纯至正，直冲云霄，我等不能比也。”

“是极，是极，这位谢大家，专心读书六十年，又岂是我等晚辈能相提并论的。”

礼部尚书李神光，还有三十六房考官，纷纷在屋外一边望气看着异像，一边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