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神通者不昧因果

灰衣人在这个世界，是一位重要角色。

昔日三圣母恃宝莲灯之威，把灰衣人的结拜兄弟，杀了一个干干净净。

剧情里面，就是灰衣人给三圣母等人布下了生死杀劫，也是这灰衣人，让已经安心等死的杨戬，重新振作了起来。

而且，他还给了杨戬一年的时间，让杨戬重回巅峰。

他和杨戬，是敌又是友。

可惜，因为二者立场的关系，杨戬和他只能生死相向。

如果没有三圣母，杨戬和这个灰衣人，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无天很欣赏这个灰衣人，所以才会专门让嫦娥放对方进来。

灰衣人说他是强者，他也并不否认。

能够成为天庭第一战神，仅凭天资是做不到的。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强者，杨戬就是这样的人。

“二郎神，你还记得我吗？”

灰衣人在称赞完无天之后，又看着无天，十分郑重的问道。

自从他现身之后，无天对待他的态度，都有些奇怪，所以灰衣人才想要问一下，无天还记不记得他。

“当然记得。”

无天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杨戬化身的记忆里，对于灰衣人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作为司法天神，天庭第一战神，杨戬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想要找他抱仇的人，也实在太多太多。

但是，能让杨戬觉得，对方有机会报仇的人，却很少很少。

这个灰衣人就是其中一位。

“那你该记得，我和你妹妹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血流不干，此仇不休。”

灰衣人说着，身上有一股凝而不散的杀气弥漫。

如果是普通的强者，能被这股杀气吓的动弹不得，若是凡人，更是会被骇破胆子。

但是，此刻作为凡人的无天，却是脸色都未变一下。

“我自然记得，此事，确实是我三妹的过错。”

无天语气随意地说道。

灰衣人对着无天，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会在一年之后，找三圣母报仇，她一家老小，我都不会放过。”

“嗯，我理解你。”

无天轻轻点头。

这么说了一声后，他就再也没有说多余的事。

灰衣人看到无天是这样的表现，不禁有些奇怪：“你不准备阻止我吗？”

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可不一样。

在他原本的预料里，无天听到他要找三圣母报复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阻止他，并且会和他邀战。

结果，无天居然只是说了一句：嗯，我理解你，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别的话了。

这也太奇怪了。

无天随意的笑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我没有阻止你的立场。”

以前的那个杨戬，可能会为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燃烧自己的余烬，但是，觉醒了无天的本我之后，他还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为三圣母做的，还有为三圣母那一家人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现在只想过上养着宠物，摆弄花草的退休生活，然后和嫦娥一起见证这个世界的最终命运。

其它的，别说是关于三圣母的事情，就是关乎整个三界的事，无天都不想管了。

“那可是你的妹妹？亲妹妹！”灰衣人被无天的态度，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都已经准备好，等无天阻止他的复仇了，结果，无天的反应，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情到浓时情转薄，不管多么深厚的感情，如果不好好经营，最终也会烟消云散。”

“那确实是我的妹妹，而且是我的亲妹妹，但是，我为她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而且，我也不想再帮她了。”

无天知道灰衣人的意思，因此，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说道。

灰衣人听到无天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个愕然之色，沉默了一下后，他道：“这样的话，真不像是二郎神会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

无天好奇的问。

“因为二郎神是一位英雄。不会被打倒，更不会放弃的英雄。”灰衣人想都没想，便下意识，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我的那些亲人，往日的兄弟朋友，都视我为仇敌，觉得我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丧心病狂的大恶人。”

“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到了现在，都承认我是一位英雄。”

无天听到灰衣人的话语后，略有一些失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灰衣人才是杨戬真正的知己，可惜，因为三圣母的缘故，杨戬和灰衣人却只能生死相向。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也不肯相信你。”

灰衣人冷声道。

紧接着，灰衣人有些惆怅。

“你是我生平最佩服的人，如果不是三圣母，我一定要想尽办法，与你结交，成为你的朋友。”

“哈哈——”

无天爽朗的笑笑：“我早已经决定，不再管三界的是是非非，你要报仇，就去报吧，我不会阻止你。”

“此话当真？”灰衣人再次冲着无天确认。

无天笑道。

“大神通者不昧因果。”

“我三妹当日拿起宝莲灯屠杀九灵洞数百条性命的时候，就该想到，制造仇恨的她，总有一天会被仇恨反噬。”

“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报应。”

得到无天的承诺之后，灰衣人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去。

他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杨戬，本来以为，这一次是他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与杨戬进行一场比试的时候。

他早已经想好，哪怕死在杨戬的手里，他也死得其所，可以含笑而终。

可是，无天居然完全不准备阻止他报仇。

没有无天的阻碍，他报仇的难度，自然是大大降低，只是，灰衣人的心里，却毫无一点喜悦，甚至，有着一股非常严重的遗憾。

他终究是没有机会，与自己佩服的强者杨戬，真正的比试一场。

无天目送着灰衣人从月宫离开，目光温和中，有些出神，似乎看到了遥远时空的某一个人。

嫦娥注意到无天的异样，来到无天的对面坐下，有些好奇的问：“世尊，你在想什么？”

无天沉默了一下，然后张口道。

“我突然想到，我该去见一个人的，否则，这会成为我的遗憾。”

“我不喜欢遗憾，亦不喜欢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