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人间，妖人难分

无天手里的妖元宝丹，封印着树妖的形体。

宝丹上，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就像一个活物，十分灵动。

“公子，你把姥姥怎么了？”

聂小倩看着无天手里的妖元宝丹，脸色惊讶。

她知道无天这个黑山老妖，作为冥界一霸，肯定手段不凡，有能耐解决掉树妖姥姥。

但是，这场战斗竟结束的如此容易，刚开始就结束。

这却是聂小倩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的。

在她心目里，强大到近乎不可战胜的树妖姥姥，在无天的面前，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无天说明道：“我把她炼成了一颗妖元宝丹，吃下这颗宝丹的人，就会拥有树妖的全部妖力。”

说着，无天将手里的妖元宝丹，随手一抛，向着聂小倩抛去。

聂小倩慌忙伸手，下意识接住。

小青看着妖元宝丹，眼里闪过一抹意动，不过，她很快，就把心里涌现的冲动压制住。

她走到聂小倩的身边，十分温顺道：“小倩姐姐，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这话时，小青的脸上，还显现出了几分关怀。

聂小倩，小倩，小倩姐姐——

聂小倩看着小青，脑海里，想到了小青以前对她的称呼。

以前，小青和她在树妖姥姥的手下讨生活，虽然都是苦命的女鬼，但是二者却互相看不惯对方，小青一般直呼她的名字，称呼她为聂小倩。

后来，得知她要嫁给黑山老妖，小青对她的称呼，才变成了小倩，而现在，更是变成了小倩姐姐。

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她比起来，小青确实更像是一位鬼魅。

“你怎么会和姥姥来这里？”

聂小倩的心里，闪过一点思绪后，语气平静的询问小青。

“姥姥得知你今夜，又来私会外男，大怒之下，决定给你一个教训，所以就叫上我，一起过来了。”

小青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提自己在其中煽风点火的事。

“我想找机会提醒你，但是，有姥姥看着，我实在找不到机会。”

小青不仅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聂小倩是一致的。

人才啊！

无天坐在凉亭下，看着小青和聂小倩之间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小青真的是一个人才，这样的人物，如果让她走上官场，在当今的这个时代，她肯定能爬到高位上。

可惜，她是一个女子，而且，还和聂小倩一样，埋尸野外，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时代的洪流之中，已经葬送了许多人。

无论是什么人，在死亡的命运前面，都是平等的。

“小青，最好是这样！”

聂小倩阴测测的看着小青。

她在树妖姥姥的手下讨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自然不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大小姐。

和小青说完话后，聂小倩又看向无天，问道。

“公子，你把这颗妖元宝丹给我，是想让我服用吗？”

“想送人，还是想自己服下，都随便你。”

无天毫不在意地说道。

“服这颗丹药，就像是吃姥姥一样，怪怪的。”

聂小倩端详着手上的妖元宝丹，脸上露出一个纠结之色。

千年树妖的全部妖力，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是，这颗妖元宝丹之中，树妖姥姥的真身活灵活现。

仿佛树妖姥姥就活在这颗宝丹之中一样。

我不嫌弃啊！

小青看着聂小倩手上的妖元宝丹，几乎要化身柠檬。

就在小青的心里，这样疯狂呐喊的时候，聂小倩张开嘴，将妖元宝丹扔到了自己的嘴里。

嫌弃归嫌弃，但是，树妖上千年的妖力，实在不应该被浪费。

聂小倩服下妖元宝丹之后，身周顿时阴风阵阵，妖气冲天。

无天挥挥手，把聂小倩挪移到凉亭下，又在她的身边，布下了一个聚灵之阵。

聂小倩不敢浪费时间，急忙开始修行。

上千年的妖力，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聂小倩服下妖元宝丹之后，就陷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无天则是久住于兰若寺，为聂小倩护法。

树妖姥姥手下的那些女鬼，都成了无天的婢女，愿意投胎的，无天会送她们去投胎，而不愿意投胎的，就留在兰若寺，帮助无天处理一些杂事。

原本荒凉废弃的兰若寺，因为无天住进来的缘故，倒是真的开始多了几分人气。

也开始，像一座正常的佛寺了。

可惜，这方世界的仙佛已经消失，否则的话，这么一座佛寺，说不定会引来真佛的一缕佛念。

为恶的妖怪住在佛寺，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不是恰逢末法之时，树妖胆敢如此冒犯，早就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像蜈蚣精练出如来法身，冒充如来，更是不可思议。

《天地争霸美猴王》的世界里，通臂猿猴乃是未来弥勒佛的弟子，根正苗红的佛门中人，就因为冒充如来佛祖，仙籍被消，还被勾魂使者，勾下地府。

大神通者不昧因果。

哪怕如来佛祖不计较，通臂猿猴有了这番因果，也难有一个好下场。

这个世界的蜈蚣精，练成如来法身之后，也冒充了如来佛祖，但是，他的报应，却在享尽人间富贵之后，应在了燕赤霞的身上。

可见佛门的力量，以及人道的力量，都被压制到了相当衰弱的地步。

不说以人道为尊的大商，就是《新白娘子传奇》里，国运已经被削到了一定程度的大宋，都不是普通鬼神可以冒犯的。

像蜈蚣精这样的妖怪，在大宋的国都，根本寸步难行。

甚至，会被国运金龙直接针对镇压。

这个世界的蜈蚣精，胆大包天到冒充如来佛祖，更是让自己的徒子徒孙，把人间王朝近八成官员的血肉，给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还顶替了他们的身份。

结果，人道气运毫无反击。

虽不是末世，但这，也是末世要来的预兆。

无天是为聂小倩护法，所以留在兰若寺，燕赤霞则是不想问江湖事，才长住兰若寺，但是，燕赤霞有些时候，也会下山去走一趟。

每次回来，他都会沉默不语，对着无天喝闷酒。

“黑山先生，这人间，妖人难分，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