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如幻泡影

漫天的雷霆一闪而过，整个岛屿就在瞬间被彻底打爆，蒸发，这就是当世圣人的伟力，比之魍和罗两人想象中的更强，以往，他们以为太上老君这些圣人，最多不过是以精神面为基础构造，争夺天地之力，构建洞天就已经不错了，谁想到，这些圣人如今已经超脱了这个层级。

魍将手中杖往水里一插，漫天雾气凝聚，温度骤然一降，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座小型冰山，然后雾气一散，众人失去依托，都掉在冰山之上。“刚才那是什么人？竟然对那王震下此毒手，那种力量，咯咯咯！”陈王现在牙齿还在打颤，圣人们的力量，竟然能够到此地步，着实太恐怖了一些，一座小岛，就被一道雷霆个夷平了，那么岛上的人呢？

“他是老君观的太上圣人，想不到，他们的力量已经不再局限于这方天地了。”魍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座小岛，如果刚才那圣人针对的是他，杀他就好像敛碎一只蚂蚁一般，不过是动念之间。“也不知那王震，做了什么事情，太上圣人竟然亲自出手，走吧，这样的力量，任那王震如何，也都是个死字了。”魍催动着冰山开始了回程，临走前还看了看那座冰山，族中的巫神，想要施展如此的力量，也不是那么简单吧，这群圣人啊？他已经决定，一回临海县，就回族中报告此事，那些圣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圣人了。

此时太上老君和那魍已经远远离去，一团雾气构成的虚体，才从地下飘散而出，汇聚出一个人形，这个人形的样子，就是王方，这种极数的力量，金丹也不过如此，他暗道，他所说的金丹，是指大千宇宙的金丹，而不是指这里的金丹，不过，想杀死我，哪有那么容易，他心中清楚，太上老君察觉到了他意识本源，已经转移到那真理之门上去，那真理之门，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即便将真理之门推倒了，也不过是将他与这宇宙的一个维系推倒了，他还有诺亚因子呢。

经此一役，王方又一次加深了对这宇宙的感悟，这方宇宙之中，若说宇宙就是一团无限扩散的水，扩散力就是规则，那么，意识，就是风。

风生则水起，风平则水静，风是哪来的，风来自虚无。风生水起，水起也风生，就是如此，所有的意识，最初都是来自那无，而现今宇宙之中的意识，则是宇宙运转之间产生的风，此时王方的主意识，已经连接上了那虚无，开始在虚无之中获得助力，为其最终脱离宇宙，返归虚无作准备，只待自己虚无的意识足够强大，就可以返归虚无，不过，就现在而言，他的意识还微弱，不足以打破这无尽宇宙，回归虚无。

风有两种，一种风来自虚无，在水面上空刮过，并不与水面接触，一种却是宇宙诞生之后，水动而风生，产生的风，王方以前的意识就是那种风，盘古、以及后来的圣人们，也是如此也是，而此时王方因为偶然的因素，接触到了水面上空，那股虚无的风，并且不时引动那股风壮大自己，迟早某一天，他将脱离水面风的束缚，回归那虚无之地，回到那宇宙诞生之地。前提条件，当然是自己不被其他的风击散融合。

到那宇宙诞生之地，我会如何？王方又想到这个问题，此时在这方宇宙，他的大道已经尽得，再往后的路，却再无参照之物，难以推断，他不由想到，或许，或许我会在那虚无之中，孕育出另一个宇宙，与这方宇宙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以我自己设置的规则构建的宇宙？

王方的肉身毁灭，但是其核心一点也没损坏，大部分与这方宇宙有所挂碍的意识和其凝聚的规则，已经到这方天地凝聚出的精神层面，那真理之门去了，此时出现的身影，不过是他意识以孢子为支柱，进行的投射而已。

王方身形一凝，这段时间所产生的孢子，各自组合，最后变成了一只怪虫，这诺亚孢子数目和质量等级不够，想组合出一个人形，那是远远不够，现在，还是乖乖的当一只最原始的怪虫吧，这只怪虫的模样，乃是一只因为形体太小，常人眼睛难以捕捉的肉球，肉球之上，除了一只嘴巴，再无其他器官，当然，这一切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这只虫此时正处于雾气的核心之中。

这孢子还是太过弱小，即便组成了一只生命体，也不过是最基本的，还需要不断演变，王方想到，然后将雾气尽数凝聚，压榨这孢子生命体中的些许能量，制作出了一个直径一厘米的微型水雷灯，提供能量，他的力量核心乃是真理之门，所以并不受则孢子生命体的束缚，这孢子生命体，不过是他意识在这方世界的支柱，所以，只要有能量，他以这孢子为支柱，在这方世界，能够展开自己意识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力量。

王方看了看这岛屿，整个岛屿原来的小山，已经在那雷霆中汽化，整个岛屿，都化为了平地，整个地面光滑无比，平的简直是可以跑飞机，过段时间的潮汐之时，这里恐怕会被尽数淹没。

刚才仅仅制作一个水雷灯，这孢子生命体的力量就已经耗尽，不过，这孢子生命体有了水雷灯不断释放的能量，又能很快恢复过来，王方操纵着雾气之躯，向那海边飞去，当务之急，还是先多制作及颗水雷灯，以做维持。

王方此时一切意志都归于真理之门，自身的意识向要强大，除了通过这孢子生命体不断壮大收集之外，那只有通过人道了。

因为能量不够，王方的移动速度极慢，一直飞到海边，又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开始制作水雷灯，这水雷灯虽然原始，且容易被打坏，但是就是因为原始与基础，又能够提供大量能量，这才为王方所看重。整个海岛的一切，都在那雷霆中灭，一切都直接被那恐怖的太清仙雷打成了基本粒子散逸，王方想凝聚雾气制作及颗水雷都只能靠那温泉室地下积聚的一些水汽。

一直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王方的形体才完全稳固下来。他原本的世界，在将真理之门投射到这方世界的真理之门上的时候，就已经转移到了精神面去了，不过，有这孢子生命体为支柱，又将那世界投影了回来，此时他的世界就是以孢子生命体延展开来，聚集水汽，形成了一个人的形态，虽然看起来似人，但实际上不过是个影子而已，不过，这个影子却有实质的。

王方又在海边聚集了不少水汽，直到自己的世界再也无法容纳，这才作罢。他的世界，已经是真理之门精神层面的一部分，是真理之门撑开的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有了意识规则，有了能量，就在精神层面的纸张上，撑开了一个小泡，这个小泡的极限，当然是王方意识所能开辟的。

这个世界的核心，终究是那意识啊，王方感叹道，诺亚科技，就是将物质、能量，甚至延伸到了规则，却也无法凭空制造意识，一切由心造，一念生万法，果然非虚啊，只要有了意识，就能够凝聚规则，凝聚了规则，就能够驾驭能量，操纵物质，有了风，还怕吹不动水？只要风够大，滔天巨浪都能够被翻起，风是意识，水和水的物性都是整个宇宙的一切能量、物质、规则。

道德道德，德在前，道在后，果然非是虚言啊，有了意识，就有了风，哪怕再小的风，也都能够吹动水的运转，纵然吹不动上层世界，但是吹动自身内心低层世界形成宇宙，不过是念动之间。曾经王方说意识都是物质上凝聚，那也没错，运动着的物质，凝聚意识，就是那水的波动，引起的风动。

如果一切皆由心造，那么这方宇宙？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王方忽然想起了曾经玩过的网络游戏，难道这个宇宙就是如此？这方浩瀚的宇宙，包括了无限时间与空间的宇宙，竟然也是个游戏般的存在？

所有的生物，都在游戏之中沉迷，这个游戏，不过是更大一些罢了，但是游戏都只是游戏，所以游戏中也不乏玩家，这些玩家，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命运的束缚，不过玩家还是不够，再强大的玩家，也只是玩家，那么，努力练级，然后变成GM去吧，那些圣人，在当初的盘古宇宙，可不是类似GM般的存在。

这个宇宙既然是一场游戏，那这场游戏建立的目的是什么？因何而建立？这又是一个问题，王方隐约觉得，一切，只要超脱入无，那么一切都可以解答，那里是宇宙诞生的源头，那么，有因必然有果，由宇宙返归虚无，一切当能明了。

现在姑且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一个弱小的虫子，生命都还朝不保夕，他有什么资格去思考那些东西呢？当务之急，还是先变强再说了，如今那圣人的威胁仍然存在，不变强，如何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