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那真正的强

一片死寂，即便是郑吒那癫狂的大吼一时打破了平静，也是如荡漾起涟漪的湖面一般很快恢复了宁静。

存在本身就是异常的‘它’，无比傲慢、或者说无比狂妄的完全无视了当面发起挑战、屹立在轮回世界最强位置上的男人，也无视了完成人类补完计划成为究极生命体的Adam，只是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辽阔的天空——

注视着那以上帝视角观察着这世界，隐没在太空中某个未知位置的楚轩。

被看到了？

不可能。

大校先是猛地一惊，随即却直接的予以了否认。

一切的事物都可以用逻辑，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来解释，所以并没有真正注视着世界，只在阅读着既成的记录，就像是看着一段监控视频——爱丽丝的念力可以隔着监视器作用，但完成这一个动作也是锁定了目标。而被封神榜屏蔽了所有存在痕迹的他是绝对无法被发现，因而也绝对不可能被锁定进而被干涉。

但是，话虽如此。

那或许是名为‘战栗’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的刻在了他的意识之中。

明明真正的身体处于遥远的外太空之中，但是以上帝视角看着那空虚死寂的眼眸，他只觉自己倒映在这无尽的空虚死寂中也空洞如一个虚幻，空荡荡地，身体中所有的感觉力量情感欲望，还有体内流淌着的热量温度生命力都不过是一个幻觉，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消失，空虚……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一如当初那只要被注视着、存在就会崩溃的虚无魔眼。

如果连他自己都那么认为了，他或许下一刻就会变成一地散落地肢体和器官，就仿佛被抽空了其中最重要地东西、自己散了架的精细木偶。

——当然，他绝对不会这么认为。

可难道就是这样，仅仅说了这样一句话，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绝对不可能。

但是，打破僵局者，却并非他们任何一人：不是‘它’。也不是楚轩，甚至也不是郑吒。

……是Adam。

悬停在空中的光之巨人，原本还是有着物质化的形体，看起来就像是可以活动的巨大石像，然后在外面笼罩上了一层圣洁的辉光，但是这一刻他那如石膏像一般的身体居然是泛出了炽白的光芒，变得如同由乳白色的实质光芒直接构成的一般！

就像是过去了一瞬。又像是过去了数载。

仿佛只是眨了下眼的即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就已经是一个完全能量化、让天空中太阳都黯然失色的真正光之巨人，炽白的强烈光芒不再溢于表面，而是从身体深处朝外而发。

然后的随即，光之巨人头顶那原本无比圣洁、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的金色光环，猛地化作了如同鲜血一般让人战栗的赤红。在瞬间的就化作了一个无比巨大、直接扩散开数百公里的赤色漩涡，以肉眼可见的威势卷动了与天地万物互相纠缠、互补压缩凝聚的无尽能量巨浪，那红与黑的光晕让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笼罩在了一种邪魅的异彩之下——

仅仅只是注视着这光晕，就感觉灵魂要离体而去，融入拿到一切生命的源头之中。

但是。这尚且不是结束。

彻底的放开了形体的束缚，回归到纯粹能量凝集体的Adam。双手是猛地刺进了身前剧烈扭曲起来的虚空，从那之中抽出了一柄与头顶的光晕拥有相同色彩的巨大兵刃。

有着金属所特有的光泽，但却又像是植物一般的平整光洁，以及动物一般的泛着实质的血性，由两条双螺旋结构的柱体如蛇般相互纠缠，在终端的位置猛地锁紧为平滑的柱状结构，那如同炙热的鲜血直接凝成的血红色光泽就像在流动一样鲜活……

——朗基努斯·弑神之枪。

传说中，还被赋予了只要手持有，就可令一百二十呎范围以内的人皆尽臣服，主宰世界的命运的圣枪。

更确切的说，是生命树的根须，能够轻易中和任何心灵屏障，且能任意变换形态，攻击时两股叉扭成一股枪尖，迅速将心灵屏障化为无形！

将这命运之矛握在了手中，随时都能够启动大冲击的Adam，已经处在了绝对完美的资态。

如果说原本的气息是接近‘神’而让生灵从生物的本能上感觉到力量的巨大差距而恐怖，此刻的他让生灵感觉到的则已经不是差距了，而是面对本质上就不同的事物的感觉，是直接从灵魂上感到的绝望。

哗啦一片响，最大的反应却是来自战场之外，物理怒视原住民还是轮回者，无论是在地球的对面还是在太空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齐刷刷的倒下了，在那无关原因和过程、直接从心灵深处泛起的巨大压力下本能的几乎连滚带爬地后退，想要避开这随时都能够引领所有生命回归的极限恐怖。

只有达到了基因锁四阶高的复制体郑吒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其余人即便是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的郑吒都不禁半跪在地，头上全是冷汗。这真正的神之威压已然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且光是威压就有如此威势，那么他的战斗力又会如何？

“人类补完计划，一切生命的源头……”

终于‘它’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光之巨人，眼前闪过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画面，“但是可惜了，即便是这样属于‘神’的力量，只要是被杂念所支配着，就不可能被称为真正的完美。”

然后‘它’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郑吒，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这一点你说的没错，这家伙让人感觉很无趣……呃。”

一句话没有说完，黑与赤交织的光波就已经将‘它’完全淹没。

Adam并没有事先声明自己要攻击，不过保有着来自人类杂念的他或许尚且还有顾虑，并没有将手中可以贯穿一切心灵力量的命运之矛投掷出来，而是从胸口那闪耀着的宛若核心一般的赤色漩涡中发射出了一道比起之前的断层攻击更加凝聚，可以轻易贯穿次元壁的超集束模式的重力子束，并且这么做还能控制射轴内的重力场，把目标约束在一定空间内难以逃脱。

但是……逃脱？

‘它’没有逃，不仅没有赋予行动，甚至连想法也没有。

不是无法逃，而是没必要逃。

比起之前开着原暗硬抗Adam攻击的复制体郑吒更加自信，或者说更加狂妄，因为那毫不怀疑的自信带来的傲慢丝毫没有掩饰，明明被吞没进了那超重力炮的红黑色光波之中，‘它’不仅没有离开原地避开这这本不需要承受的攻击，甚至其他人还能够听得到‘它’那如同讥讽一般的嘲笑。

“我说过了的吧？被杂念支配着的‘神’，哪怕是脱离了形体的束缚，却依旧被来自人类的认知束缚着，这样的东西也想要对付我……哈哈，这个玩笑还真是有趣……”

毫不在意的，“咯咯咯”的笑着。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来自于强大的真正自信。

两个萧岚的融合是可以将‘无’的力量几乎完全支配，随意的操控引申而出时间与空间，萧岚和菲莉茜雅的融合是将支配的级别跃升一个档次，达到原本只靠一个人无法达到的级别。

而当可以达到百分百完全同调两个萧岚，将融合的主导权交给了支配能力最强的菲莉茜雅，如此达成的原本应该是不可能的最终奇迹。

三位一体，超究极融合……

——奥米加·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