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悲恸哭泣（五）

“没错呢，就是毫无疑问的怪物啊——！！！”

不知还是不是赵樱空的赵樱空对着两人兴奋的说道，她边说边兴奋的抚摩着身体的敏-感处，脸上更是露出一种如同欢好了的潮红色。随着她一声仿佛高潮般的尖叫声发出，这个不是小女孩了的小女孩才重新嘻笑了起来。

“一旦解放的程度超过一个度，就会一口气的彻底觉醒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而且那可不是区区外表上的怪物，而是真正内里的身心都成为怪物……

其他的人我不知道如何，但是「吸收」这种从存在的开始累积至今的起源方向性，光靠我那不到十五年的方向性根本不可能对抗，人格会干脆的被来自起源的混沌冲动给吞没，变成拥有赵樱空的记忆与认知，却没有赵樱空的心，只为了吸收而吸收，并非发狂而是理性的攻击猎物，将精气生命活力所有一切的能量都摄取，在暗夜中食人的真正怪物。”

“但现在，我却已经能够掌握这份力量……嗯，有时候漫画也是很有趣的东西，就比如那描述觉醒者的《大剑》，或许我这样的就是黑双子姐妹一样的同调吧？在我完全觉醒的时候将精神交给另一个我来控制，通过这个方式得到觉醒者的战斗力而不至于失控而暴走，并且还能够靠这力量将意识从觉醒状态拉回来，不变成怪物也能够支配超越人之界限的力量。

至于和你们说话的为什么还是我？抱歉呢，因为那个她实在太弱，我完全可以绝对的支配她，并且她那「伪物」的起源也被我给完全同化，现在承受着那种如同高潮般让人发疯的快感，完全解放觉醒成为怪物的人其实是她……诶？”

充满魔性的声音，突然间戛然而止。

黑暗精灵般的觉醒体吸了口气，在一阵异常的颤抖中慢慢的变回了人形。

随即，听到了剧烈的喘息。

细腻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划过那柔和的面颊，顺着修长的颈项流进胸前的深沟中，因为体型变化被撑破的无论外衣内衣，都已经变成一堆勉强挂在身上，与其说是遮掩反倒更添情-趣的凌乱碎布，裸-露出的细腻大腿如同经历了过度运动般的微微痉挛着……

赵樱空，她回来了。但或许又没回来。

精致的面孔泛着红晕，柔和的眉毛现在微微的皱着，给少女平添了一分生气与可爱。

然而这“醒来”的少女，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春光大泄，很是随意的转过身向主神兑换了一件恰好的殖装，然后她是用和这幅表情终于完全匹配了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个人表演就到此为止吧，我的力量或许无法参加到你们所说的最后角逐，但是仅仅只是在战场上完成我的愿望……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说服力已经足够了吧？”

一片沉寂。

没有人说话。

许久之后，楚轩才喃喃的开口。

“你不是赵樱空……”他否认，但随即就摇了摇头，“不。你的确是，但却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个。”

“我们认识的副人格的你，最近刚刚醒来的主人格的你，现在的你不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得到了记录重叠中的一切，原本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不止两段的记录错综复杂的交错在一起，让你无法区分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而且由于这一切都发生在两场梦中。你现在就连什么是真实都无法完全分辨。

根据你刚刚说的那些重叠后得到的知识，现在的你已经不能算是两个，而应该是三个——

身为觉醒者只遵循本能的你，身为过去亡灵因执念而存在的你，以及现在这个理智的作为「人」的你，也就是本我，超我。自我，弗洛伊德学说中的三大人格……那么，我说的对吗？”

郑吒的心莫名一紧。

“等、等等！本我是欲望的怪物，超我是过去的亡灵。其实也就是原本的主人格，但自我……我们认识的那个副人格，她难道就这样消失了？”

不等「赵樱空」回答，他就大声的问了起来。

“消失？哈哈……”

回答她的是一阵轻笑，掩着嘴的少女像是突然找回了本性，“你以为人格是什么？纯粹的心吗？不是哦，出生时人类的灵魂，除了来自其元的方向性影响，除此之外可以说是都是空白的，会塑造出怎么样的人格除了先天的因素以外，更多的是取决于后天的经历——简单地说就是记录吧。

并不是‘自己做过什么’的记忆，更不是‘别人做过什么’的回忆。

那些东西没有任何的实感，就像是在看一部有着自己模样的人演的电影……郑吒，举例来说。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格、你这个灵魂是不断累积经验的知性，再以其外壳的肉体表现出来。

对了，死河——现在你的体内不就有着其他人吗？你拥有他们的所有记忆以及思维方式，但是你会认为自己是他们吗？不会的，虽然他们的灵魂、生命、意志都和你融合隔在了一起，但是他们并不是你的人格，而只是对知识以及思维方式的补充，就像是你使用基因锁三阶模拟其他人的时候一样，你该不会以为没模拟一次就单身一个人格吧？”

这一次，是她没有等郑吒回答。

“而记录，那和记忆回忆完全不同，这个你也应该同样清楚，另一个你的戾炎是怎么出现在你的身上……但是我和你不同，两个人得到两份记录，本就是拥有虚假回忆而存在的那个我，可没法像你一样再完美的分清谁是谁，拥有了远超过去的知识与记忆，并且起源完全觉醒了的我，早就不可能再是你所认识的我。”

郑吒继续沉默，但在心里大吼。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

无论赵樱空有没有与他融合，他所认知的那个赵樱空，那个有些小迷糊、外表冰冷其实很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再复活，真正的完全消失。

瞬间，莫名的哀伤袭上心头。

“这样啊……”

长长的叹了口气，郑吒恍然的抬起头来。

至此为止，名为中洲队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彻底的过去。

而能否让这即便已经没可能恢复完整，却依旧蕴含着他们宝贵记忆的队伍重新回归，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力量。

但是少了赵樱空，他——

错了。

——突破那个境界，就一定需要赵樱空的牺牲？

眼中突然的闪过一丝光芒，他没有注意到的捏起了自己的头发，喃喃的在那里自言自语了起来，“复制体的我可以自己突破，那么我难道就不可以？”

一旁的赵樱空不由就是愣了一下。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宏律。

并不是模拟了思维，而是真正的在以那凡人顶端的智慧思考。

死河是一个王国，君主有了需要解决的问题，谋臣们就都来一起处理，即便君主很无能但只要能够维持王国的稳定，那么只要麾下的智者以及将士够多够广，那么就能够通过集思广益得到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这就是死河的强大，而现在……它已经开始展现威力。

“按照现在拥有到的情报，突破了基因锁第四阶中级的人应该有三个，一个是复制体的我，一个是记录里出现的菲莉茜雅，还一个就是连第五阶也超越的亚当，而突破的方法……”喃喃的自语着，在自己更新了的知识库中，郑吒开始搜寻那灵光一闪的答案。

“——哪怕是凡人的智慧，我也一定能找到，也一定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