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灰袍到来：神之使者的相会

在芙罗拉盛怒的一发真名解放之下，黑湖中栖息的魔化水怪瞬间就成为了历史，不过这本不必要的全力出手直接导致的就是一颗A级的灵魂石与怪物一起化作了灰烬，并且也不知道这将周围的整个地貌都改变了的一击有没有导致了什么其他的后果。

——但不管怎么样，路还是要走下去。

前往莫瑞亚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当然……也仅仅只是到入口位置。

沿着已经被蒸发的黑湖像着原本是森林的深处走了一段路后，萧岚和芙罗拉在紧靠着山崖边的位置看到了两棵依旧蓬勃生长着的高大冬青树。它们巨大的树根从悬崖伸向湖边，从远方的天梯看过来相较于高耸的峭壁，它们看起来只不过像是低矮的灌木丛；但是靠近一看它们又高又大，像是道路两旁无畏的两名壮硕守卫一般。

“呼，我想我们终于到了。”萧岚回忆着托尔金在魔戒之中的描述，在和周围的情况对照了几遍之后点了点头：“这就是从西方过来的精灵道路终点。冬青树是当地人们的象征，他们把这两棵冬青树种植在这边，象征领土的终点。这个西门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和摩瑞亚的国王交流往来用的。在比较平静的年代中，在各种族依旧拥有密切联系的时代里，矮人和精灵曾经是相当熟稔的好友……”

“但是他们已经不相往来好几千年了。”直接打断了萧岚的继续回忆，芙罗拉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与其在那里回忆历史，你想好怎么进到这里面了吗？”

事实上比起对魔戒小说的了解她才是权威。毕竟1994年还没有魔戒的电影，当初西方的奇幻小说基本就是托尔金称霸的天下，作为一个中级狂热者的卡洛琳基本可以三部曲的各个细节都背出来，所以也很清楚地知道有关莫瑞亚之门的资料。

“矮人所制造的门，在关起来之后是毫无痕迹，如果忘记了它的秘密连原先的主人都无法打开它们，但这扇门的秘密并不只有矮人知道，除非有太多的事情改变了，否则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可以找到该看的东西……”

这么自言自语着的同时，她越过萧岚的身边走向山壁，在两棵树影间的平滑区域伸出手摸了摸，“按照描述门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由只会反射星光和月光的伊希尔丁金属所打造，只有在人们说着中土世界早已遗忘的语言碰触它们时才会醒过来。上面写着的应该就是：这是通往摩瑞亚之王都灵宝座的大门，朋友，开口就可以进入。不过我想我们没有人会远古时代的西方精灵语，让门现出外形也需要星光或月光。”

“……我们要等到晚上和会说精灵语的人，亦或是你打算暴力的直接轰开这扇门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的确会选择这种直接的办法。”萧岚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用很平常的预期说出了很可怕的话，“不是我不相信矮人们的建筑工艺，但是这里少说已经荒废了百多年，硬来的话很可能导致整体塌方这样的麻烦，那样子就是最坏的情况了，不过或许是对刚才厄运的补偿吧，运气似乎是站在了我们的边上……”

最后一个词语出口的随即，他的语气是突然的转为了轻松。

接着他和芙罗拉是不约而同的一起扭过了头，在那被迷雾遮挡着有些模糊的天空之中，他们确切的看到了一个黑影正在从远方疾飞而来——

巨鹰，以及它背上的……甘道夫！

戴着一顶高高尖尖的蓝色帽子，穿着长长的灰袍以及一条银色的围巾，胡子又白又长眉毛也长到伸出了帽缘，腰间挎着闪着奇异光华的宝剑，手里握着向强者晶石的法杖，一切都宣示着他那灰袍巫师的身份。

但是在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刚从艾辛格逃出来不久在瑞文戴尔养伤，怎么会突然地跑到鸟不拉屎的莫瑞亚矿坑来？

萧岚不知道，而当巨鹰拍打着翅膀穿过湖水蒸发形成的水雾，扬起一阵朦胧的水汽轻巧的落在两人身前，灰白的老人从上面以与外表不符的身手跳下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感觉世界有些不真实。

“欧络因向你们致敬，新来到中土的维拉使者。”以他完全不曾预料到的姿态，甘道夫近乎是谦卑的行着礼，“精灵女王凯兰崔尔预言到了你们的降临，接下来我会解答你们在这个陌生国度里的任何疑惑，并且力所能及的为你们提供帮助。”

听到甘道夫自称为欧络因，而且将他们叫做维拉的使者，萧岚直接的就是呆了片刻，然后是有些恍惚的发觉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和芙罗拉两人似乎被当成了迈雅。

主神把他们传送到的位置是跃马旅店，事实上给他们分配的身份就是和阿拉贡一样“游侠。”而这个通常都是指代来历不明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神秘。

萧岚有想过这代表了什么，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他真的没有想到。

和属于次神的迈雅第一次见面，居然发生在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情况下，但是回顾了一遍中土的历史，他又陡然发觉这其实也在预计之中。

在魔戒的世界观设定之中，迈雅是与作为主神的维拉同类，但力量与等级次於维拉。名字的意思是“维拉的下属。”是他们的仆从和助手，对应到地球上的神话体系之中那就是“天使。”那也正好就是萧岚和芙罗拉所共有的特性。

——而出现在中土的迈雅，其实也就是主神的使者。

在第一纪元时维拉对中土不闻不问，差点让中土的人类与精灵全数毁灭。

在第二纪元时维拉对人类展现能力与权威，试图规范指导他们，结果人类被“神力”与不死的愿望吸引，引发了嫉妒心发兵挑战众神，想要占领不死之地，神怒之下仅少数不愿意反抗维拉的人类事先驾船逃回中土。

而第三纪元，当打造出至尊魔戒的索隆被精灵和人类联军击败，魔戒并未被摧毁而且下落不明，觉得不太对劲的维拉决定派遣使者回到中土，但经过以上几次的尝试错误与失败，维拉们是一反高姿态的决定使用谆谆告诫的柔性方式：使者的能力至少须与索伦相当，但在中土只能以肉身形态出现，不准动用自己的神力，必须凭着平等公正之心赢得精灵和人类的信任，再用引导协助的方式让他们认清真正的敌人，从而对抗他们。

——这也就是后来包括萨鲁曼和甘道夫在内的五名巫师。

局限在肉体的条件使得神灵的知识与智慧降低，因为忧虑、恐惧、疲惫而心生迷惑，也会因为留在中土太久而缓慢的衰老虚弱。他们虽然与精灵一样不会因老迈或疾病而死亡，但仍能感觉饥渴、恐惧、疼痛、疑虑，甚至还可以被杀死。他们纵使还记得自己来自不死之地，但那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如同幻影般的美丽渴望。处在被放逐的痛苦中，倘若受到索伦的欺骗，还有可能忘却自己的任务，或受到蛊惑而变节投向黑暗势力。

在原本的剧情里，仅有甘道夫以温和的态度争取到精灵和努曼诺尔人的信任，最后率领盟友打倒了索伦完成任务，第三纪结束时由灰港出发前往不死之地的船上，只载回了他这一位巫师。

而现在魔戒战争才刚刚起了个头，黑暗魔君的威胁让整个中土都惶惶不安，在甘道夫看来主神派遣新的迈雅进入中土完全情有可原，此外既然有新的同僚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作为先行者无论如何都要抢在索伦之前完成会面，否则一旦被黑暗势力再得到新的助力，中土就将在无可能摆脱索伦的操控——

于是即便还是在养伤之中，他也直接的骑着巨鹰赶了过来？

得出这么样一个很玄幻的结论，萧岚陡然发觉世界居然奇妙至此。

不过既然中土的迈雅无法和维拉取得联系，身为主神的维拉也无法从世界之外进入中土，他也确实是因为“主神”发布的消灭索伦这个任务来到中土，这个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身份也就是在可以运用范围之内。

所以在回过神来之后，他直接不客气地把灰袍巫师拉到了身边，指着莫瑞亚矿坑的入口很干脆的提了第一个要求，“我要进到里面去，你能打开这扇门吗？”

过分自来熟的模样让甘道夫不由得呆了片刻，然后这个老头子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似得皱了下眉，“可以是当然可以，但你不是刚刚来到中土的吗？怎么……”

“怎么会好像知道很多东西？”萧岚很干脆的把话挑到了明面上，然后是直接给出了最有利的证据，“用说的实在是太过复杂，你自己来体验一遍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他的手中浮现了一面有着奇异雕文的圆镜，而当甘道夫下意识的眯着眼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之后，他陡然的发觉自己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居然是被拉扯着陷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而在灰袍巫师发觉并没有感受到敌意，因而稍稍的在心底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的眼前呈现出了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这并非什么错觉，因为这就是真实。

以自己的心灵所看到的，正是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