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激斗

【奇珍阁】

“既然老狗我趟了这趟浑水，各位还想得到金睛吗？”黄震环视大厅，散发着鄙睨天下的傲气。

几个没听过黄震名号的后辈想要动手，但见过大世面的具都唯唯道：“老前辈出面，我等岂敢。还望老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等。”

“一条老狗而已，狂什么狂。”话音刚落，宾客中窜出一男子，“今日杀了你，好闻名天下。”

“你是什么东西？”黄震拦住云蓉，笑着问道。

“我是L市的林全。”林全抽出一柄短刀，就要动手。

“我问你是什么妖？！”黄震虎吼一声，身形如电，一掌击在林全胸口，“杀了你就知晓了。”

“黄爷爷，他是蜘蛛精。”云雅高声道：“小姑，快救我出去。”

“金睛果然不同凡响。”几个见过大世面的宾客为得不到金睛叹息，他们眼见林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简直肝胆俱裂，“老前辈，能否放过我等？”

“住口！”黄震盯着地上的尸体，尸体渐渐升起雾气，不一会儿变为一只死蜘蛛，“小雅，你说对了。”

“老前辈，我等……”宾客们纷纷跪地。

“黄爷爷，小姑，杀了他们！”云雅抓住竹笼，因愤怒和羞愧，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小雅，姑姑不会放过这些衣冠禽兽！”云蓉紧紧握着手中长剑。

“饶命！饶命！”

“饶命？在我发现黄爷爷进了奇珍阁时，你们已经是死人了。”云雅的身体开始颤抖，“你们见到了我的身体，你们必须死。”

跪在地上的宾客纷纷起身，向含春投去怨毒的目光。

“即使你们没有见到小美人的躯体，你们也是死人。”含春缓缓走到舞池中，“你们不要忘了奇珍阁的规矩，只有一人可生还。今日，我让你们看到了云家小美人的身子，你们该谢谢我。云家的女子可都是妖界数一数二的美人。”

含春走到一个年轻宾客身边，纤长的手指轻抚着他的面颊。

随着含春的挑逗，年轻宾客面红耳赤起来。

“你说，谁更美？”含春问道。

“当然是阁主，阁主是熟透的水蜜桃。”

“年纪轻轻就懂得个中滋味，着实难得。”话音刚落，含春长长的手指刺破了年轻宾客的脸颊，“在我看来，你水嫩的很，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只在一瞬间，年轻宾客变成了一具干尸。

含春舔舔手指，“还是阳气最美味。”

“含春！？”宾客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敌当前，含春与他们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你们啊，在我眼中都是蠢猪。”含春摇了摇头，笑着对云蓉道：“你是先解决他们，还是解决我？”

“你不怕？”云蓉将长剑横在胸前，时刻提防。

“怕？现在吗？”含春抬起头，看向门口方向，试图看透黄震布在四周的结界，“也许，我曾怕过。生不如死时，我逼迫自己活下去。你说，我现在会怕吗？”

“莫名其妙，只要是罪恶，就必须惩罚。”云蓉不敢妄动，小心翼翼的靠近竹笼，她想救云雅出来。

“罪恶？什么是罪恶？是她的身子？她的眼睛？”含春手指一弹，一团黑气击向云雅。

云蓉大惊，从怀中抽出一物，挡住黑气。

“符箓？”含春微皱眉头，“是跟白雪松学的？”

“尸妖，在我面前，还想加害小雅吗？”云蓉长剑挥舞，如画符箓一般，“激！”

一道金光蓦然出现，飞向含春。

“凌空画符？果真好手段。”含春口念咒语，手中多了一条黑色的长鞭。

长鞭漫卷，破了金光。

“蓉儿，专心对敌，我来救小雅。”黄震见宾客们如同雕塑般不敢动弹，不禁冷哼一声，大步走到竹笼前。

只一掌，击碎了竹笼。

“黄爷爷！”云雅扑入黄震怀中，大哭起来。

“小雅，不哭，待爷爷解决了这些畜生。”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跑？”宾客中一直很镇静的老者第一个窜向门口，企图冲破黄震的结界。

‘砰’一声巨响，老者倒飞了回来，伏在地上大口吐血。

“真是难看至极。”黄震瑶瑶头，“似你们身手，我一人来足矣。”

“黄爷爷，可有兵器？”云雅盯着躺在地上的老者，狠狠问道。

“爷爷的兵器给了你妹妹，不过小雅想要，还是有的。”黄震双手掐诀，一道红光飞来，“此短剑是朋友所赠，今日就给了你吧。”

“梅血剑，乃红梅仙子佩剑。其剑身如雪，晶莹如冰。在仙子阳寿将尽之时，横剑自刎，剑身变为血红。”云雅轻抚短剑，喃喃自语。

“说得不错，红梅仙子一生幽怨尽染此剑。”黄震捋捋花白的长髯，“妖界轶事，你熟知八、九，可惜不曾习武。”

“雅儿如果习武，不会受今日之辱。”红光一闪，云雅将长剑刺入老者胸膛。

老者痛楚的嘶吼，随即没了生气。

“被梅血剑所伤，必受酷寒之苦。”云雅抽出短剑，从伤口处带出一丝寒气，老者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冻。

“小雅，这是你第一次杀生吧？”黄震飞起一脚，将老者的尸体踹的远远的。

“不会是最后一次。”云雅甩甩短剑，冷冷的看向四周。

四周宾客双腿发抖，没了主意。

“你等刚刚还想求饶？”云雅轻咬嘴唇，极力忍耐，生怕控制不住泪水，“无耻之徒！你们现在还想要我的眼睛吗？你们……”云雅伸直手臂，剑尖不住颤抖。

“小雅，黄爷爷帮你。”黄震掌中聚气，振臂一甩，十余个光圈如绳索般将宾客捆绑住。

宾客们没有挣扎，没再求饶。他们是赌徒，在决定进入奇珍阁时已然知晓了最坏的结果。

但他们没有料到夺取他们性命的不是厮杀，而是贪婪的一眼。

“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就是看了，也记住了，哈哈哈！老子看了云家娘们的身子！”一个宾客疯狂的笑了。

“哈哈哈！痛快！恨不能夺了你，摸上两把！”

“小娘子，你的皮肤真白真嫩。”

这就是绝望吧，绝望后的疯狂。

云雅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她安静的走到每一个宾客身前，短剑只一抹，脖颈就裂开了……

黄震不忍去看，他明白，今日之后，这个有如仙子的女子坠入了凡尘。

黄震能去阻止吗？不能，那是她的仇，她的怨，她的劫。

黄震看向云蓉，两个女子已斗了数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