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当一抹鱼肚白出现在天边之际，秦朝言总算将马腿肉烤好了。

“不要嫌弃哈。”他用刀刃熟练地将马腿切片，分成重量相近的八等份分发给了几人。

“呼~呼，好烫。”

赫里斯塔接过刚烤熟的马肉，一双白嫩的小手被表皮的高温烫到，直接让肉块从手中滑落。

“小心点啊。”

眼疾手快的秦朝言一刀叉住即将落地的马肉，然后用事先削好的木签将肉块叉住递给捏着耳垂的赫里斯塔。

“我开动了~”康尼拎着小刀开始大快朵颐。另外几人也忍受不住馋虫的勾引，咽了几口唾沫，按捺下心中的罪恶感，一口接一口地将马肉吞入腹中。

“事后千万不能将我们吃战马的事情泄露出去。”纳拿巴边吃边不忘提醒。

战马作为一种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是由王ZF单独拨款，开辟马场饲养，提供给调查兵团使用的。先前玛利亚之墙尚未被攻破时，马匹的数量还算充裕，就明令禁止士兵食用马肉。

毕竟就算不再服役于军队，马匹也可以当做劳力使用。而现在，玛利亚之墙被破，三分之一的土地丢失，连带着饲养马匹的牧场也是大面积缩水。

能够提供给调查兵团充足的马源，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士兵情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调查兵团的人数较少，每次墙外调查规模不超过200人。

倘若被宪兵查到他们几个居然敢偷食马肉，免不了要被关上十天个月的禁闭，严重点，还会被开除军籍。

“所以啊，我不喜欢兵团的原因就是条条框框太多，人都快要饿死了还顾及会不会触犯条律。”秦朝言咬下一块马肉，咀嚼了几口咽下。

早已饿极了的众人，很快就将马肉分食干净。饱餐一顿后，每个人都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嗝~”康尼拍了拍吃撑的肚皮，可惜地说道：“要是萨莎在这儿就好了，她最喜欢吃了。”

“那个白薯女？哈哈，确实呢。一块土豆都能让她违抗夏迪斯教官，真要把一块肉放在她面前”尤弥尔脑中浮现出一个非常有趣的情景。

“唉~可怜的萨莎，没有口福了。”赫里斯塔也难得附和了一句。

“肉虽然吃饱了，可是喉咙却干得很。”莱纳又说出了目前另一个缺乏的物资，水。

“要是不嫌弃的话”这时，秦朝言又要开口，立马被纳拿巴打断了。

“如果你说的是喝马血，那我们宁愿渴着嗓子。”

秦朝言“哎？”了一声：“马死了几个小时了，血液早就凝固了啊。你们就算想喝也喝不着。”

“那你说的是什么？”格鲁噶不解问道。

秦朝言没回答，站起身伸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此时天色已经泛白，初晨的阳光将黑夜退散，那轮圆月也渐渐隐去。

“今天会下雨，还是大暴雨。”

“下雨？”纳拿巴学着秦朝言的样子看向天空，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自幼生活在污染严重的贫民区，不仅成日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连呼吸的空气里也有股怎么都驱散不去的腐败气息。

所以下雨成了贫民区翘首以盼的一件大事，尤其是倾盆大雨。

雨水会暂时冲刷掉贫民区积累下的腐臭，挥去那笼罩在头顶的灰气，露出原本湛蓝洁净的天空。因此学会看天气，也成了许多居民的必备技能，甚至于比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还要准确。

“吃得也有，喝得话待会多接些雨水，这样基本生存问题就有保障了。”秦朝言完美扮演起一个野外拾荒者的角色，让人觉得将这家伙一个人丢在荒原，过得也比墙内大部分人要滋润。

“希望如你所言。”纳拿巴并不太相信，随口回应了一句。

可是没过多久，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秦朝言在纳拿巴心中的印象又拔高了几分。

“好了，各位，快去接水吧。”

还是秦朝言，他不知何时已经将先前吃剩的空罐头收集了起来，当做盛水的容器分给了众人。

“这个味道会不会很奇怪？”赫里斯塔看着手中的空鲱鱼罐头，有些犹豫。

“哎呀，水烧开了味道就淡了，放心。”

秦朝言带头往塔上走去，其余人踌躇了一会儿，喉咙中的火烧感最终战胜了对鲱鱼的抗拒感，一人捧着一个空罐头，也向塔顶走去。

待饮用水问题解决之后，纳拿巴又将外面查探了一番。不过由于雨势太大，导致能见度很低，只能大致看清古堡周围确实没有了巨人踪影。

“巨人真的撤走了，还是一直在树林里埋伏？”她向格鲁噶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立体机动也不方便使用。不然我们可以尝试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巡视。”

倒是秦朝言不急不躁，因为他心里清楚很快援兵就要到来，援兵一到兽之巨人将不会继续发动进攻，到时候支线任务也就完成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不由大好，开始考虑如何悄悄脱身。毕竟不清楚援兵当中有没有利威尔，如果这个麻烦的家伙也在的话，一下就会认出自己。

外面的雨势越下愈大，狂风四作，雨滴甚至从窗户飞进了古堡内。电闪雷鸣，天空就像是在倾泻怒火一般，用这磅礴大雨清洗脚下污浊的大地。

吃饱喝足，巨人的威胁也暂时褪去，紧张忙碌了一晚上的士兵们都觉得眼皮子在打架，真想靠在墙角直接睡去。

两个老兵尚且还能控制住，几个新兵就差得远了。尤其是赫里斯塔，她已经倚靠着尤弥尔阖上了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倒是一直沉默的贝尔托特像是有心事一样，蹲坐在墙边，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要是他知道最喜欢的阿尼现在正在悠闲地看着小说，喝着果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秦朝言翘着二郎腿，瞟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