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仓使者

一日复一日，一日何其多，且不说一天赌上一回，就算是一周赌上一会也得搭上这整个家财，时间一久，谁不个胆战心惊。

她这个腿脚不好使，只能一瘸一拐杵着柴木到药坊子抓上几副。一次性不可多了，免得孙儿怀疑。

“大娘，二十五文铜钱。”大夫算了算，在看了看大娘，摇了摇头，“大娘，你这孙儿恐怕得治治，你看看那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尔等好心好意，见他一路疯癫，想帮看看，谁料，今儿还在我铺子前，砸了我的招牌。”

老太太双手撑地，双膝下跪，这大夫还未来得及扶着老太太，这儿人就至地了，首亦叩地。

大夫连忙绕开诊柜，扶起老太太，“你这又是何苦？”

伴随着一声叹息，“大娘，要不是念在你的情面上，这等逆子，不得替他九泉之下的父亲教导一番？”

扶着老太太坐下，大夫又拿了少量大补的药膳。

“您老这腿脚不便，这东西熬点水喝。”

“大夫，这得多少…”

“不要钱，送你的。你也不容易。”

老太太一哆嗦，手颤抖的翻开包袱，一层一层废纸把金子包的严严实实。

一打开，大夫都愣了，“这…”

“这金子也不多，就当费用了，顺便赔个不是。”

“这…哪里来的？”大夫指着金子。

“一位好心人送的。”

“还得替我保密才行。”

“好，好，好。”

老太太回家后，这遇东仓使者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

在梦中，老太太依旧一副健朗的样子，三叩九拜。

“给了你这么多好东西，相同，你也得帮我做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这老婆子腿脚不利索，怕帮不了什么重活。”

“不不不，只需要在你床下开个洞即可，莫约一只小鼠能进的样子。”

老太太倒是疑惑，不过没问。

“好了，乏了。”

下一秒东仓使者就消失不见，浓密的烟雾慢慢散去。

时间一久，这金子是不敢要了，但是家具，碗筷倒是给的勤快。

家里添置了一些新家具，小乐子整天都是醉醺醺回家自然是难以发现这破屋中有什么变化。

家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锅终于可以开锅了，自从那日给了大夫金子，这看病都不要钱，老太太也是心知肚明，恩情总是要还的。

坐等拿药的老太太静静的等着，耳边时不时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

“哎，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家中老是掉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进了盗贼。”

不是每次东仓使者给的都是金子，他偷了什么，就给什么。

“尔等家中也掉了些东西？”

“怎么，你家也掉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怪事！！！”

“这盗贼定是同一人所为！”

另一位则是满脸怨恨，且不说这丢了金子实属让人心疼，关键是这偷的也差不多了，连家中的锅碗瓢盆也不放过，这气也不知何处撒。

揩去额头上的汗，脖子上的血管暴涨，粗大的掌心狠狠拍向桌子，粗嗓子吼道：“要是让我给逮到，看我不五马分尸他！”

震动的声音把老太太下了一跳，整个人神都未回来。

“大娘，您的药好了。你看看。”

老太太手不利索的接过，“好，好，好。”

刚刚的话还一直在脑海中回旋，不知怎么的一直云绕身边。

“最近生意难做啊！”

老太太一瘸一拐走回了家，看这这家具齐全，在看了看一缸米，以往早已见底，现在白花花的甚是好看。

老太太揉了揉眼，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望着这一切，都是仙人施舍给她的，老太太总感觉哪里不对，头晚上入梦后，果然又见到了仙人。

这一次仙人周围的雾气更加浓密了，老太太跪下拜见仙人。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给了承诺，我自然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多谢仙人，不过…”

东仓使者在云雾中半眯着眼，疑惑的看这老太太“你还有什么疑惑吗？还是给你的东西不满意？”

“不，不，不，仙人能施舍我这老太婆东西，已经是谢天谢地，岂敢与仙人斤斤计较。”

“只是…”

“说？”东仓使者见老太太欲言又止，于是便给她一个话语权。

哪知这老太太却说道，“最近邻居时常丢东西，不知仙人可查出这盗贼是谁，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大家都穷，丢了好东西自然是心疼。”

话音刚落，东仓使者怒了，“你自己都吃不好，穿不好，为何还有闲思管他人死活。”

老太太显然是被东仓使者一顿话吓着了，眼皮下垂，一时半会儿不敢吱声。

“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声音徘徊在老太太耳畔，这下她一睁开眼就已经是清晨了，环望屋内，早就不见孙儿身影，灶头的米饭纹丝不动，显然这孙儿还是未归。

阳光散落。老太太拿了一个小板凳，阳光洒在身上，老太太目光望着远方，随后闭上了眼。

“老太婆，坐哪里不好，这挡着进屋了！”

老太太一睁开眼，一副头发乱蓬蓬的，像似冬天的枯草，浑身沾着干巴巴的烂泥的人回来了。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初一看还以为是个要饭的，随后才反应过来，“乐儿…你回来了。”

小乐子没有理会，进屋一看，然是发现了端倪，这家中似乎多了些东西，看着添置的锅碗瓢盆，小乐子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转头望向老太太。

“哪里来的这些？”

老太太神色有些慌，编撰道，“好心人给的…”

“好心人？”

“给了这么多东西？不知哪个好心人？看你如此施舍这么多？”

小乐子有些半信半疑，随后连忙去老太太屋头，这一去不得了，老太太顿然慌乱，这不利索的腿脚只能强忍着拖着走，“乐儿…”

小乐子半眯着眼，嘘看着这老太婆，其中果然有问题，这老不死的定然还藏着好东西。

于是翻箱倒柜，终于在枕头底下翻到了一金琔。

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急忙一咬，果然是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