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行动于未然

“绝无可能！在下一次技术飞跃的工业革命到来之前，脑工程计划的终极目标都是无法实现的。我们中断工程计划的原因，是因为团队测算过，凭现有技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的，单从工程技术而言，进程差得太远，所以决定不再浪费投入研发费用。”文莺很是斩钉截铁。在他们封存工程计划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确定这个结果。

丁一和亚伦更感到忧心忡忡。如果连顶尖的生物团队也做不到，那么能做到的就肯定不止是一般的顶尖了。

“四十七体人，如果是四十七体人来接手这项工程呢？”

“现在也只有这么猜测了。计划封存才没几年。除了超智人，不可能还有更专业的团队能接手这个浩瀚巨大的工程。”

那就麻烦大了。身为生物黑客鼻祖的格林潘与超智人达成了交易？丁一抱臂皱眉地想着。

“是不是超智人，都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文莺，不管用什么办法，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可以提供，必须要找到他的源头。”小科特面色凝重，给调查员们开出了一张巨额的电子支票。然后匆匆坐进自己的私人直升机里离开了。

“这个纨绔公子，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要占有辉瑞史克集团？”丁一看到那个提供给他们的巨额经费，有些惊舌。

“老科特已经是格林潘时代，董事会的最大金主了。大概小科特早就把公司视为己有了吧。等到格林潘死后，他就理所当然地这么做了。”亚伦摇了摇头道。再厉害的科技公司，也得臣服在资本家的金钱游戏之下，任何时代，皆是亦然。

“文莺，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格林潘吗？”

“毫无办法。脑工程计划的资料都被锁死，没人知道格林潘是怎么做到把意识电子化的。找一个生物黑客我们都费了这么大劲，何况现在格林已经是一个电子黑客了，更无从谈起。”

“如果格林潘真的是和超智人合作了，我想也许有人可以帮到我们。”丁一抿了抿嘴，犹豫地说道。

......

“我很奇怪，还没有任何迹象，表面这家伙能当总统；他在脸书上的粉丝都还没有我的多，你们是怎么断定他就是了呢？谁钦定他了？”安然放下望远镜，拉起车帘道。

“如果连你都能看出来，那超智人比常人还有什么优势呢。超智人不会找错人的，行动于未然是学院的准则。你放心，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舒尔茨先生就会声名鹊起了。他会成为总统的唯一热门人选。”罗伊边装起模块化狙击步枪，用电子目镜看着走入十字线的总统候选人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要杀他？”拉宝看到罗伊不知觉地把一颗子弹填入了枪膛里。

“哼，现在吗，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时候尚未到来。”罗伊慢慢紧扣扳机，在心里计算着射击弹道模型。让安然也感到紧张起来。“不过，越到以后，就越难下手了。”罗伊依旧专注于目镜瞄准。

“我能再知道得更多一点吗，你现在杀了他，自然会有其他的候选人来当总统。于是预测又失准了，那么我们的干预行为也被预测在内吗？”安然一边悖论问道，一边入侵到周边的探头里观察，记录下舒尔茨队伍的行踪和时间点。

“你没必要知道这么多，量子预测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理解。我也不知道。不过说到干预行为，这并不是学院的主意。是蓝屋，他们率先进行了干预，而我们只能跟进补救，否则在这次未然博弈中就输定了。”

“蓝屋？”安然听说过这个词。

“se，他们杀死了学院的预测员，从学院手里偷走了预测计算报告，一份明年总统选举的结果。然后干掉了预测员给出的最高位候选人。是他们先动手杀死了候选人，排除掉他们不喜欢的变量。”

“就凭一份预测报告？”

“预测员的报告是不会错的。近百年来，全世界的几万次选举，在没有外界变量下，预测员从来没错过一次。纯数字非量子的预测是四十七体思维的专属能力。”罗伊将枪托顶在肩头，放慢呼吸道。

“杀死舒尔茨，就能补救？”安然全方位地观察着两个街区外的舒尔茨议员问道。

“舒尔茨的政治主张对蓝屋黑客有利。所以现在，蓝屋尽了一切力量保护着他。按照预测和计算结果，在无人干预的正常未来情况下，舒尔茨是一定能当选的，这一点蓝屋和学院都已预测确认了。”

“他的政治主张？”

“舒尔茨曾经也是生物科技爱好者，从业者。他本身就是生物黑客，他的背后还有一大笔来自生物科技公司的政治献金。所以你也该明白了吧，只要舒尔茨上台，在他的任期内，一定会致力于推动废除或者退出禁止法案，让法案实际失效，重新解放生物黑客群体。学院也已经预测到这一点，在世卫组织的博弈失败后，现在的蓝屋黑客便是押宝最高权力者，试图凭借总统个人意志，来推翻之前超智人的所有努力，取得最终胜利。”罗伊道出了这一次蓝屋黑客和学院博弈的重点。为此。蓝屋不惜用黑客控制力，摧毁了一架飞行中的波音飞机。

“所以一定得杀死他？能不能换一个别的操作方法呢。比如制造点丑闻来抹黑他，或者帮助他的竞选对手获胜不就行了。这不是四十七体人最擅长的吗，何必非要和生物黑客一样，采用那么极端的人体消灭呢。”安然擦了把汗道。

“你看看他俊俏的脸蛋，还有那迷人的小翘臀。除非他的竞选对手是个金发天使，身材火爆的啦啦队员。要不然，我也会把选票投给他的。谁会无视一个英俊朝气干劲十足，能力出色的总统，而把票投给虚伪，毫无魅力的老头子和老婊子呢。能和舒尔茨竞争的人已经被生物黑客杀死于未然了。不久，他会大受欢迎，已经没有谁能用选举的办法阻止他了。连他的缺点和污点都会变得那么迷人。假如你和我不出手干预，那么明年这个男人必然会登上总统宝座的。然后，他就会不动声色，借助各方势力，打着各种口号，在暗中废除基因法案。到时候蓝屋黑客就会大获全胜，而四十七体人就要遭殃了。”罗伊熟练地在深色的车窗玻璃后，架起狙击枪支撑架。

“确定无疑吗？不然我真的不推荐使用这办法去干预。”安然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甚是紧张。

“怎么，你好像很害怕？”罗伊早察觉到安然的不安。

“是有一点，要是你能看到我现在看到的，你也会担心的。我想冬寂先生派我和你一起行动，大概就是要我阻止你吧。”隔着两个街区，安然从街头的监控里观察着准备上车的舒尔茨一行人。随时随地，都有四名保镖保护着舒尔茨。其中三名都是超级强化的生物黑客。规格之高，让安然都很吃惊。看来蓝屋组织，的确是孤注一掷了。

“你看到那个负责断后的小个子亚裔男人了吗。我可以通过扫描确定，他的双手拥有至少70%以上的金属成分。机械臂的力量功率比拉宝还要强力一倍以上。他是负责保护舒尔茨的专业打手，不夸张地说，堪比金刚狼的战斗力。坐在前排，戴墨镜的长发男子，他植入了三块芯片。能够连接到周边的范围和强度都胜于我。如果我在探头里的连接时间超过三秒，他就能发现我在偷看他们。他简直就是专门为反生物黑客存在的。他的能力之强，逼迫我必须不断地更换观察设备。要是有必要，他的芯片强度能直接切断周围电子设备，直接掌控所有信号流，阻断无人.机。而且我猜，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最后，那个女人，跟在舒尔茨身后的女人。她和我一样，都植入了双芯片。‘铁芯’和‘功率芯’的组合。极少有人知道，这种看似无用过时的捕捉芯片，在连接耳蜗内的感知神经后，是可以专门用来辨识动态金属物的。你明白那是什么概念吗，大致上，她就是一个可以行走的移动雷达。虽然这个女人严重近视，可是大到导弹潜艇，小到子弹飞刀，在起速发射之前，就躲不过她的耳朵。甚至，在她功率强化后，也许能展开一张强化电磁保护网。我猜她会和那个机械臂的男人组合工作，由她直接连接控制机械臂，使得拦截效率最优。”

“明白吗杀手罗伊，他们三个人就能顶三个特勤局来用。三个生物黑客能建立起立体防护网。派出这样的阵容，保护执剑人都绰绰有余了。”

“你的意见是，我们不可能成功吧。”罗伊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呼吸调节到最佳。

“可以这么理解。”安然回过头来道。

“那就来验证一下吧，就当是一次测试！”罗伊瞄准目镜，嘴角一笑，扣下扳机。“我的弹道计算恰好也特别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