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利益至上

“这就是辉瑞史克！？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丁一从楼梯上退下来。“你今天真的教会了我一件事———任何时候，我都该保证自己的利益！真是透彻，我会把生物存储盘给你，但是，属于我的钱，分文不能少。我就是辉瑞史克的临时雇员！”

凯斯点点头，“抱歉丁一，你也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相信文莺，文莺信任你。我也喜欢和你合作。可是辉瑞史克就是辉瑞史克。你该明白，不管它的企业文化怎么拼写，读出来都只有四个字，利益至上。跨国寡头，财团财阀，商人就是商人。别相信半句他们所说的造福社会，改变未来之类的鬼话。”凯斯收起枪，转身带领他们前往水族馆的地面层。

“好了，赶快离开这儿，我们会带你去美国。”

“恐怕还没你说得这么容易！”丁一已经预见到，自由基与安然遥相呼应，正带着龙德工业的杀手陆续赶到。自由基已驾车赶来，大约有三十四个枪手，封锁了地下水族馆的出入口。

“放心，有备而来，我带的人足够强壮。”凯斯伸手切断了水族馆的总电阀电源，同时也强制切断了所有的监控设备。赤狐的雇佣兵们都带上作战夜视仪。“我们走！”凯斯吞下两颗让他能够获得短暂夜视能力的药丸，“猫耳朵”，坦然走进黑暗之中。没有了互联监控，生物黑客等于失去了无处不在的眼睛，这样一来，生物黑客在凯斯一伙人面前就失去了所有优势。

正前方十点钟方向，鲸鱼骨架下，1点2点方向，楼梯口，硬骨鱼化石背后，珊瑚石，咨询台后；凯斯清楚地看到黑暗中躲藏着的敌人。实时通知给所有赤狐作战单位。短效药让凯斯的心跳脉动剧烈提升起来。在短时间内，他能拥有猫一般的视力听觉以及反应速度。而龙德工业的杀手们完全在黑暗中迷失了。他们看不到任何目标，连人影位置都没摸清楚，就被赤狐干掉了。

胡乱开枪的子弹打在水族馆的抗压玻璃上，隔着玻璃，冲击力带动了水波的震荡。翻车鱼贴着玻璃，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鲸鲨并没有受到市民影响，它的影子游弋在参观大厅的地板上。唯一的光，来自于昏暗的水中，几片发光的灯箱水母。影子的轮廓，是赤狐国际佣兵，身被防弹衣的高大身影。

自由基早已预感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因为他无法连接到任何监控网络和电力设备。他闭上眼，嚼下几颗与凯斯服用的同种“猫耳朵”药丸，一边走进水族馆的入口，一条张开着巨嘴的利维坦鲸形象的建筑里。通往参观大厅的深度下行阶梯，迅速遮蔽了可见光。

自由基和拉宝又带领着大批手下赶来，阻止丁一一行人。又到这儿来了！自由基抚着胸口的双鱼纹身，心生叹息。夜视药的作用，让他倍感身轻。双心脏剧烈的推压，令他置身似幻。使他想起了过去：........李治！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恍惚之中，自由基的意识里，泛起了一阵幻觉，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女含泪对他说道。

没关系，瑜，我没事。他擦了擦血说道。

......

生物黑客的合成物似乎带有强烈的副作用药效，根本没除干净。自由基的脑中，也不可控制地泛起了从前的记忆片段。

.....

瑜，保重，我会回来的。自由基微笑地望着窗外的机翼，仰起头。

.......

“你怎么了？”拉宝问道，自由基停下脚步，撑着额头一脸痛苦和冷汗，他感到了严重的晕眩和幻觉。

“带上闪光炸弹。”自由基仍然很清醒。他强行压制着药效带来的幻觉和失重感。他仍然清楚地知道在现实里，他要如何对付里面负隅顽抗的丁一他们。“没事走吧。”自由基撑着墙，另一手颤抖地握着手枪。

.......

李治，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它很昂贵，所以，向我证明你的价值......自由基的脑海里，重复地出现着一句同样的话。这一次，换成了格林潘和他背后的横置沙漏图案。

......

我需要你回去一趟，回到你来的地方，把我的心脏也带去........

原来，他们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你在透支自己的未来.....

你就是他们！

......

自由基敲了敲脑袋，克制着自己不断涌起的碎片的记忆景象，人，声音。

在手下的人掩护下，黑暗中，自由基只看了一眼，就已找到了取胜之道。拉宝朝着参观大厅里扔进一枚闪光弹，一道通明的强光伴随着巨响和震荡，熄灭了水族箱里的发光水母；被闪瞎了眼睛的赤狐佣兵三两下就被拉宝解决了三个。短短两秒钟，自由基已经进行了数十遍的战斗计算模拟。他举起枪，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吊挂。悬挂在空中的巨鲸骨架标本砸落下来，正好会砸中躲在掩护后面的文莺和丁一。

“小心！”凯斯喊道，他注意到这极不常规，又智慧超群的手法。凯斯瞬间就把他看到的和计算的结果用隐形通讯传达到丁一的意识中。丁一身手敏捷地扑了过去！幸好，沉重的鱼头标本掉落在他和文莺的脚下，及时的行动让他们俩逃过自由基的算计。

意外的是，丁一在扑救文莺时，藏在衣兜里的生物存储盘却滚落了出来。金属保护管落地的声音，同时引来了自由基和丁一等人的注意。智力分裂技术！在生物部件库时，自由基就差点得手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是超智人的配方！扼制学院的奇招！这一次自由基肯定不会在错失良机，就当是为自己的过失将功补过。

“糟糕！”丁一发现丢失了生物存储盘，也忙爬起来去捡。但自由基已经抢先行动，连开数枪，又把丁一逼了回去。

“哼，”自由基捡到了藏有数据技术的生物存储盘，满意地微笑。但转瞬之间，情形又变了。他还没看清楚金属管，手指端末梢，就传来一阵冰冷扎手的刺痛感。

自由基心中一惊，意识到不对劲。很快，他便视线模糊地倒下去，意识也跟着混沌起来.....

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