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牺牲，心中的责任

距离公路不远处的一处庭院。

此时的庭院周围，正聚集着数量过百的人形怪物，红皮，还有绿皮。一双双或是泛白而又眼睛，一声声低沉而又嗜血的嘶吼，凝聚成一股寒意，席卷了这不算很大的民房。

部分怪物已经涌进了院子，涌进了客厅，目标所向乃是客厅的组合柜旁边的一扇小门。是暗道，像极了古代那种密室的格局。门里有一段窄窄的巷道，而巷道中此时站着一名手持镔铁长枪的中年男子。

客厅中倒卧着两三具头部洞穿的绿皮怪物尸体，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此时正成胶着的状态。从男子坚毅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一定是在守护着什么。借助狭窄的空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然怪物数量众多，却也真就被他堵在这里，一时之间，不得寸进。

“峰！”男子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那是一个和男子年龄相仿的女人。

“没事的，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们有事，照顾好女儿。”男子没有回头，只是决然的说道。

“妈，我怕，好多怪物，它们要吃了我们吗？我们会死吗？”狭小的密室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将头紧紧的拱在另一二十八九岁的女子怀里。“絮儿不怕，有爸爸在，我们一定没事的。”女子安慰着，却掩不住眼里的担忧绝望。

一段时间的对峙之后，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伴随着嘶吼的响起，怪物们再次发动一轮攻击，只是尚未攻入，就再次被击倒刺伤，倒在地上，伤残的怪物堵在门口让狭窄的巷道更加狭窄，想要冲入里面也愈加困难，于是再度陷入对峙。

受伤的怪物被它们的同类拖了出去，腾出进攻的空间来。

男子死守不退，虽然怪物无法寸劲，可人力毕竟有限，他知道迟早自己会有力竭的时候。但只要自己活着，就一定不能退。

“吼！”发号施令般的吼声再度响起，显然是外面的某只怪物不耐烦了。

“咚！咚！咚！”地面震动起来，男子神色巨变，本能的更加握紧了长枪，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正在逼近他们。他知道这次来的肯定是个极其可怕的怪物，不晓得是否能够再一次抵御攻击，也许他很快就会被杀死。然后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不！”男子不甘的吼道。

“我不要她们被该死的怪物吃掉，一定要保护她们周全。”男子眼中的神色忽然更加坚毅了。

“老婆，可能没办法陪你到老了。”男子有些凄然的说道。

“峰，我不怕，就算死我也会和你一起。”女子抬头望向男子。

“不，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待会儿我出去，把入口堵上，我会引开它们，你一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男子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不，我陪你！”女子急道。

“住嘴！你必须听我的。”男子陡然声音严厉起来。

“也许我不会死呢？你也知道，现在的我可是厉害了不少的。”男子忽然放缓了声音，转头微微一笑，接着猛地前冲。

“照顾好女儿！好好活下去。”他大吼。

男子名叫林峰，守护的正是妻子和女儿。此时为了给她们制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不得不冲出去，以一身血肉引开怪物。

冲出外面的中年男子，一记横扫，打飞了最前面的怪物，又一记直刺将另一怪物穿胸而过，接着枪身一顿，拔枪反扫将胸部背对穿的怪物打倒于巷道，在急速后退一步，猛然刺出，枪尖没入绿皮怪物头颅。惨叫一声，怪物成了堵门的一具尸体。“撕”刚刚完成刺杀动作，却听得一声裂帛般的声响，男子后背被一只红皮怪的利爪抓到，顿时鲜血淋淋，染红了后背。

痛呼一声，却不敢停留，猛地转身横扫，扫开了欺到身后的红皮怪。

“吼吼！吼！”鲜血流出，血腥味顿时刺激起来怪物的凶性，纷纷嘶吼着朝男子发动更加密集的攻击。

“啊！”男子也怒吼着，发狂一般将长枪舞动起来，“砰！啪”怪物纷纷跌出。趁此空隙，男子冲入中堂，枪尖一挑，接着用力一甩，又一具尸体飞到密室入口处，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但怪物的反应同样快速。就在男子刚刚吧第三具尸体堵上密室入口的刹那，一头红皮怪再次重创男子，尖利的五指插入男子背部，虽然因为前冲一步未被怪物穿胸而过，也仍旧是血流如注，鲜血一路流下，在后背流淌。

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但是还不能死。他还没有成功引开它们，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啊！”再度大喝一声，前移一步，后背与怪物的爪子脱离，持枪往后抡圆一扫。在击飞怪物的同时，猛地往外冲去。一边摆动长枪分开一条道路，一边朝外面跑去。鲜血淋淋的他就好像一个钓鱼的香饵一般，吸引着所有怪物纷纷向他追去。

出来了，不断流失的血液让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如果不是凭着一股子信念，如果不是身体里那股神秘力量，他恐怕早就已经死掉了。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的想法，他只想着能够在死前多跑一步，他多跑出一步，她们距离危险也就远了一步。终于来到了院子里，终于来到了墙角，林峰借助墙壁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惨然一笑。

“妈！儿子是个男子汉，我做到了，我不是窝囊废！”

“老婆，你一样要好好活着！”

“女儿，爸爸没办法看你长大了，也再也不能陪你玩耍，给你讲故事了，好好活下去！”

“你们这些混蛋，来吧，来啊！老子就在这里，来杀了老子啊，来吃老子啊！”男子发狂一般的大吼起来，却在刚刚吼过之后，又是一阵的咳嗽。磨一下嘴，满是鲜血，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即便怪物不不来杀死自己，自己怕是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吼吼吼吼！”吼叫声中，怪物们纷纷扑上来，只需要一瞬间就会将他整个淹没，然而他已经没有了再次击飞任何一头怪物的力气。

“要死了吗？”他笑着自言自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吼！”忽然又一生巨大的嘶吼响起，震得林峰耳膜嗡嗡作响，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好大的怪物，有四个人合在一起那么大的块头，通体乌黑，比黑人还要黑了许多，并且皮肤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猩红的眼睛，巨口獠牙，指甲也更加长了，约有半尺的长度，锋利如刀。

“咚，咚。”怪物在林峰身前站定，一瞬间，周围的怪物，无论红皮的还是绿皮的纷纷都没有了声音，纷纷如同面对首领一般的退开了一些。

“怪物也是分等级的吗？好吧，反正我是要死了。被谁吃都一样，来吧，给老子个痛快就好。”林峰笑着道。

林峰不动，黑皮巨怪也不动，站在林峰身前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考虑要从哪里吃起一般。怪物不急，但在林峰而言却是一种折磨，没有谁是真正不怕死的。尤其是被当食物吃掉。

他也不想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妻子，女儿，不是为了男人的责任，他一定会有多远逃躲远，后者跪地求饶都没关系，只要能活着。

死亡令人恐惧，等待死亡更加令人恐惧，林峰强作镇定，好不让自己颤抖，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吼！”怪物终于动了，巨大的爪子抓向林峰。林峰再次闭上了眼睛，甚至仿佛已经听见了自己头骨碎裂，身子被啃食的声音。

然而，“当啷！”一声尖锐的金属交鸣响起。伴随着耳朵的嗡鸣，等待中的剧痛却并未到来。

“怎么了？我没死吗？”